沈青竹這邊剛剛下令說靜觀其變,坐收漁翁之利,龍淵卻是踏開“太極玄通步法”,身形如梭地竄了出去,一掌將那偷襲狐清然的漢子打死地上。
那二十多人見龍淵猛然冒出來,下手又是狠辣,早有人連聲吆喝,更有人質問,但龍淵聽也不聽,荊棘劍起,寒芒吞吐中,漫天風雪瀰漫,《流風迴雪劍》精妙無雙,霎時間,又是兩人葬身劍下。
山上,沈青竹見狀,沒奈何,對着衆人傳音道:“四大派各出兩人前去助戰,其餘人分佈四周警戒,如有外人來襲,立刻傳音於我!”
他話說完,星芒與天河仙劍祭起,流星一般衝了下去,而三大派則是略微商議一番,也不落後。其餘人在沈青竹分佈之下,恪守要塞,隱匿了起來。
二十多人圍攻之下,龍淵沒有“仙狐尾”這等利器護體,很快便被牽制住,但星芒他們加入戰團,使得那二十多人心有餘悸,暗暗害怕起來,不時地朝着四周張望,唯恐龍淵這邊再來幫手。
而且,看這二十多人,恐怕俱爲散修,非但法力精純不足,道法不濟,更是一幫烏合之衆,認出這前來助陣的,竟而是四大派弟子之後,已然心生退意。
“列爲少俠,咱們有眼不識泰山,我胡某人給各位賠不是了,請放我們走如何?”一個手拿大筆的漢子,被蕭無眠一連數十張道符逼得連連後退,口吐鮮血,心下驚駭,不由地大聲討饒起來。
“阿彌陀佛,我佛慈……”那菩提寺的常悟手託鉢盂,將身前的一人逼退,見那拿筆的漢子討饒,剛要勸大夥兒住手,卻不期蕭無眠猛然點出一指,手中十多張道符竟而卷爲一把長劍,轟然刺中了那漢子。
噗嗤——
龍淵荊棘劍將朝着狐清然身上砍下的一人逼開,趁火打劫,在那拿筆的漢子身上,猛然補了一劍,眼看是不活了。
蕭無眠一愣,與龍淵對望一眼,平靜的臉色之中,閃過幾分異樣,斜眯了常悟一眼,與龍淵對視一笑,手中血芒道符連連祭起,大肆殺戮起來。
龍淵見狐清然左躲右閃,根本不知還手,只拿手中“仙狐尾”格擋,雖然有了自己一行人加入,攻擊他的人少了許多,但危急關頭,更有人想渾水摸魚,臨死前拼一把,對她下手,更是狠辣起來,猛然間一把抓住她胳膊道:“躲在我背後!”
狐清然見龍淵周身風雪瀰漫,而劍法狠辣,不過數十息時間,竟而已有五人死在他手上,對他極爲害怕,見他竟而一把抓住了自己胳膊,心下大驚,忙拿“仙狐尾”朝着龍淵身上照去,卻不期“仙狐尾”黃澄澄的熒光打在龍淵身上,卻無絲毫傷害。
龍淵見狀大驚,低聲傳音道:“不想死的,就把‘仙狐尾’收起來!”說着,周身風雪暴走,噗嗤噗嗤,又是兩人中劍而亡。
四大派雖有菩提寺與戒身觀共修“佛靈”,但一個重“禪”一個重“力”,可謂是各有千秋,而蒼茫山是爲道家仙山,武夷派是爲鬼門大宗,四大派道法各異,雖俱未動用看家本領,但一時間流光溢彩,倒也好不絢爛。
餘下七八人見這幫四大派的人不問青紅皁白便幫着狐清然斬殺自己,又見龍淵跟蕭無眠兩人下手狠辣,身上根本不見什麼名門正派的影子,早已沒了戰意,想求饒,卻又有那拿筆的漢子做先例,自然是不敢求饒的,對望一眼,猛然四散而逃。
“留下吧!”蕭無眠手中一連十多張血芒道符祭出,化爲一把血芒與澄黃雙色的長劍,直刺入一人後背,立時取了他性命。
龍淵卻是話也不多說一句,荊棘劍暴走,帶起一圈風雪,直透過一人後背,而雙掌齊發,兩隻青芒龍頭祭出,掌心處太極圖電束吐出,轟然炸響中,三人斃命。
“莫要走漏了一人!”沈青竹招呼一聲,四大派弟子齊出,頓時將剩下幾人截住,斬殺於劍下。當然,菩提寺的人並未動手,而是不住合十默宣佛號,顯然不忍再見這等殺戮。
只是,他們也知道,這一次四大派年輕弟子下山歷練,十分隱祕,一切只能在暗中行事,否則一旦爲魔教中人知曉,恐怕要遭到圍剿,是以今日一戰,自是不能留下任何活口。
衆人齊聚,再看龍淵與蕭無眠兩人,眼光中不免多了幾分畏懼,畢竟這二十多人,死在兩人手下的,便有近二十人,而死在龍淵手下的,怕不下十三四人。
望着二十多俱屍體,血腥味撲鼻而來,風聲不止,梵唱低吟,而先前前來助陣的幾人,更是受了些輕傷,一時間衆人恍若隔世,三個女弟子竟而忍不住嘔吐起來,即便是沈青竹與天河,也是忍不住面色發黃。
衆人之中,唯獨兩人面不改色:龍淵、蕭無眠!
龍淵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人,又有花蝴蝶這樣變態的師父教他殺人道法,面對着區區二十多俱屍體,自然沒什麼反應。而蕭無眠身爲鬼門大宗的少爺,陰魂鬼物司空見慣,面對二十多俱屍體,自然不會不適應。
而武夷派的人,沒有祭出法寶,收取這二十多人的陰魂,便是出於對三大派的尊重了。畢竟,他們可是自詡爲名門正派的,這種“下三濫”的事情,還是不要做的好。
不過,龍淵也是身修鬼道,面對着二十多俱金丹高手的屍體,心中都忍不住口水直流,細查武夷派四人,除了蕭如寐面色焦黃之外,其餘三人,甚至是蕭無眠眼中都隱隱流動着幾分貪婪。
沈青竹見星芒她們吐完,朗聲道:“想必各位兄弟姐妹們的師父們都曾說過,想要道法精進,唯有下山歷練纔是正道!說句自大的話,咱們都是門派中年輕一代的佼佼者,在門派裏,有師父寵着,師兄們疼着,修煉起來,順風順水,可是到了外面,唯有將敵人殺死,你才能活下來……這就是現實!”
其實他言說衆人都是門派中的佼佼者,這話倒也不假,否者他們這幫人對付二十多個金丹高手,又怎會是完全地一邊倒的形式呢?
“所以,不管是你身子不適應也好,心理上不適應也好,打起精神來,咱們繼續往前走。今天殺了人,咱們可以吐,可以害怕,可到了狐岐山,誰再吐,誰再害怕,就會和他們一樣的下場!”沈青竹強忍着內心中的反感,逼着自己一遍一遍地掃過地上的屍首,對着衆人道。
龍淵第一次見沈青竹,還道他不過是個紈絝子弟,心中充滿鄙夷,之前對他好感,也不過是得知了他是自己的叔伯哥哥,而現在,見他雖也反胃,但身爲四大派的領隊,兼顧衆人,心中不免暗暗點頭,大爲讚賞起來。
要知道,這幫弟子,如天河星芒之流,都是師父手心裏的寶,只在山上閉門苦修,卻哪裏這般大肆殺戮過?更何曾見過敵人四散開裂的血肉之軀?
而蕭無眠看着沈青竹,也不覺暗暗點頭,輕輕拍了拍妹妹蕭如寐的肩膀,直把蕭如寐搞得丈二和尚,莫名其妙。
“那她怎麼辦?”戒身觀領隊波羅什指着狐清然問道。
沈青竹早也在盤算着這事,但他一直搞不明白,爲何龍淵會忽然動手,而且看他樣子,一直在保護着狐清然,自然要問個明白,便道:“此地不宜久留,咱們先找個隱祕的地方躲起來,再來問她事情!”
當下,四大派弟子各出兩人,打掃戰場,因爲蒼茫山這邊兩名女弟子,便由龍淵與天河來做。而龍淵,一直抓着狐清然的手,絲毫不放,未免使衆人心下詫異起來。
當然,也有人在想,一定是龍淵看上了狐清然的美色,又或者是龍淵看中了狐清然身上的寶貝,想要據爲己有,先前對他還是畏懼敬畏,此一刻,未免多了幾分鄙夷。
龍淵知道,狐清然手中的“仙狐尾”多半便是母親九尾中的一隻,否則“仙狐尾”也不會對自己不起作用,纔不管衆人如何眼光,抓着狐清然,一來怕她逃跑,二來也是怕她落入武夷派人的手上,對於蕭無眠,他一直心存戒備。
收拾好戰場,衆人在外山尋得一個隱匿的山洞,在洞口佈下迷霧法障,升起篝火,拿出乾糧來充飢。本來,有人還想打幾隻野味,體驗一下在外歷練的樂趣,但是十七人之中,八個人都是出家人……
“你是什麼人?他們爲何要殺你?”沈青竹望着狐清然,問道。
狐清然抱着雙膝,坐在篝火旁,火光照耀之下,本就清瘦嫵媚的她,此刻更是楚楚可憐,而她衣衫多有破爛,顯然是受人追殺所致,早有星芒拿了自己的一件衣服爲她披上,否則不然,篝火之下,一個衣衫破爛噤若寒蟬的少女被一羣爺們逼問……太不像話了!
沈青竹與其餘三派領隊正對着狐清然,而龍淵他們,則是隨意而坐,隱隱然,對狐清然呈現合圍之勢。
“我,我是玉門家族的奴婢……”狐清然望着衆人,驚恐地道。
“奴婢?”蕭無眠打斷了她的話道:“即便是皇宮大內的奴婢,也不會穿你這般精細的綾羅綢緞吧?”
狐清然謊話還沒開始,就被蕭無眠給揭破了其中的關鍵,一時間心下慌亂,將目光投向了龍淵,慼慼然,兩行清淚落下,哭道:“哥,你怎麼不認我了,你快救救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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