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柔熙一連十一記“梅花譚腿”踢出,本是想着給那閻大才一個下馬威,卻不想,自己早已身在煉氣九層,一舉手,一抬頭,都在不經意間流竄着法力,而閻大才區區凡人之軀,如何承受得住?
砰——
閻大才重重摔在地上,兩隻衣袖中噴出道道黑霧,顯然便是他的“看家本領”了,可惜遇到了李柔熙,還沒來得及逼發,便被打成豬頭三了。
“神馬?你竟然用毒!”李大女俠本來並未把龍淵的提醒放在心上,但此刻見了閻大才衣袖中的毒煙,登時間起了義憤填膺的怒意,畢竟她可是行走過江湖的人,最恨的便是下毒等等下三濫的手段!
李柔熙手中火光崩裂,千籠劍在手,憤然一聲掃過,竟而將閻大才雙手齊刷刷地斬了下來,喝道:“報上名來!”
“閻……閻……閻,閻屠龍。女,女俠饒命!”閻大才額上冷汗層層,眼中直冒金星,更是痛入骨髓,雙手被斬,蜷縮在擂臺上,身子不住顫抖地求饒道。
他在外面時耀武揚威,此番仗着拜了個修真者做師父,本想回來成就一番事業,卻不想,好容易藉着學來的一些低淺的道行逼發毒煙,打敗了常天耀跟常連錘,只消再打敗他三兄弟中最弱的常千斤,便可割據一方,耀武揚威一方了,卻不想,竟而栽在了這個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手中!
看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
“女俠,別聽他胡說,他哪裏叫什麼‘閻屠龍’了。他叫閻大才,原本是我們武館的雜役,是大師傅好意收留了他,二師傅傳他的武功,卻不想他狼子野心,竟而反叛師門,欺師滅祖!”擂臺下,一個弟子憤恨地道。
他這般一說,臺下弟子,登時間羣情激奮,將“閻大才”的種種不堪盡數抖摟了出來。原來,這“閻大才”反出師門之後,仗着“降龍十八掌”,欺男霸女地幹過不少缺德事,洋洋得意之下,便給自己改名作了“屠龍”。
龍淵本是想看他多打幾招“降龍十八掌”的,卻不想李柔熙一上來便斬了他手,這“十八掌”是沒戲了,正鬱悶時,更聽他說自己叫特麼的什麼“屠龍”!靠,這不是明擺着找茬的嗎?
困龍也就算了,降龍哥也忍了,可你特麼地要“屠龍”,龍淵如何能放得過他?正待招呼李柔熙,不要放過這小子之時,神念微動,忙道:“熙兒,宰了這老頭!”
李柔熙聞言一愣,但手中千籠劍已然祭出,截住了“白鶴先生”的去路。
原來這老頭見李柔熙這十一腳“梅花譚腿”中包含着道法之力,非是自己所能比擬,三十六計,走爲上策。卻不期,這邊他身子未動,便已被龍淵發覺,而李柔熙修爲等級又高出他一些,性子又是急躁,竟而被她一劍給截了下來。
白鶴先生見李柔熙手中仙劍不凡,隱有火芒吞吐,嗡鳴之韻,又親眼見她眼也不眨地斬斷了閻大才的雙手,這般被她死死盯着,不覺汗出背上,心中慌亂起來,再不見方纔裝逼時的模樣,抱拳哀求道:“女真人,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還請恕罪!”
龍淵冷哼一聲,猛地劈出一掌,驚雷聲中,一道電束劈去,喝道:“恕你妹!”
白鶴先生見龍淵施展出“*”,驚慌中躲過,臉上卻是顯出喜色,驚喜地叫道:“原來是蒼……”
龍淵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呼呼呼又是三記*劈出,直逼得他手忙腳亂,但因爲是“凝魂爲木”的身子,行動不便,怕火怕法,而且其自身的法力也是下降了許多,一時間,竟而奈何不了這老傢伙。
李柔熙見龍淵招招都是下了殺手,又見這老頭逃得狼狽不堪,頓起憐憫之心。
恰好白鶴先生爲躲避第三記驚雷,奔到遠處,竟而拉過來一個“降龍伏虎”武館的弟子,想要拿來做肉盾。
見此,龍淵心中不怒反喜,畢竟雷電無眼,被劈上去,那便是串糖葫蘆的打法,不在乎他再多拉幾個人來,而且,一旦這老頭拉人來當,必定要降低自身的速度,這一記必定是再難躲得過去!
哪知,李柔熙猛地一劍斬下,將龍淵驚雷斬斷,剛要開口幫那老頭求情,卻纔見這傢伙竟而拉人來當肉盾,登時間怒從心起,一劍橫掃過去,如影隨形之下,猛地將千籠劍刺入其心口,喝道:“卑鄙!”
龍淵從來不是暴殄天物的人,白鶴先生雖只有煉氣七層的修爲,但他卻是正宗的蒼茫山下,道法比之散修之人精純許多,否則龍淵也不會擊殺於他了。
不過,龍淵也知道,李柔熙對自己的鬼門道法十分反感,當下只是悄悄將一縷鬼氣逼入地面,悄悄鑽入其體內,化爲鬼靈球之後,也是貼着地面,悄悄而來,被他抓在手中。
如此一來,常家三兄弟以及門下衆人這才驚覺,原來那龍淵兩人竟而都是修真者,自然刮目相看起來。而且,龍淵幫着他們解決了燃眉之急,都道他們是哪個正派弟子,特來拔刀相助,無不感激,自然邀請他們入客廳用膳。
龍淵也不跟他們客氣,隨着三人到得客廳,見左下無人,也不再跟他們饒彎子,品了一口茶水,道:“三位館主都是聰明人,咱們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小弟此番前來,目的只有一個,還望三位館主成全!”
常天耀三人對望一眼,均是想不通,這位修真高手到自家這小小的武館來,所謂何事?
龍淵見他們神情錯愕,直言道:“在下想得到貴館‘降龍十八掌’的拳譜!”
聞言,三兄弟更是錯愕,實在是想不通,這位修真高手,要他們俗世間的拳譜做什麼?可人家一來剛剛幫了自己,二來又都是殺伐果斷,滿身匪氣之人,三兄弟自問就算整個武館的人一擁而上,怕也傷不了他二人,自然心中忌憚,一時間躊躇莫定。
李柔熙也是好奇,放下手中茶杯道:“喂,小賊,你要這個做什麼?”
龍淵微微一笑,並未回答,只對三人道:“在下對‘降龍十八掌’傾慕已久,如若三位館主不便相傳,那在下拜入三位門下,若何?”
聞言,常天耀三人俱是喫了一驚,無不惶恐起來。要知道,修真者在俗世享有崇高的地位,如龍淵那般揮掌凝雷的手段,少說也是個官兒,又豈是自己三兄弟所能得罪?他說要拜入自己門下,擺明了是以退爲進,將自己逼到不得不傳授掌法給他的份上。
收一個修真者,尤其是如龍淵這般的高手爲徒,他們可沒這膽子!
“既然這位前輩垂愛,我兄弟三人豈敢怠慢?拜師之言,實在是折煞了我兄弟三人!這便是‘降龍十八掌’的拳譜,還望先生笑納!”常天耀轉身入房,捧了一本古捲來,恭恭敬敬地遞給龍淵道。
既然知道了龍淵是修真者,常天耀便不再稱呼其爲“少俠”,而是“先生”,其間崇敬之意,不言而知。
只是,看他三兄弟的神情,敬畏之中,卻多是不甘。
龍淵恭恭敬敬地接過,凝神之下,迅速地將古卷看了一遍,這才從懷中丹藥盒裏摸出兩枚澄黃的丹藥來,笑道:“這是兩枚‘牛黃洗髓丹’,想來對兩位館主身上的毒有些療效。”
閻大才所用,乃是修真者常用的毒,非是常天耀之輩所能化解。而常天耀與常連錘兩人在暗中化解多時,俱是無效,此刻強忍着毒素與龍淵交談,並這般輕易地將拳譜奉上,更深一層的意思,卻還是希望能與龍淵攀些交情,希望能朝他討些修真者的丹藥,化解一些體內的毒素。
卻不想,不待他們說話,龍淵已然拿瞭解藥出來,一時間,三人對望之下,多少慚愧起來。
常天耀此刻腦海中嗡嗡作響,體內氣血翻騰,隱約可見手臂上黑氣森森,也不跟龍淵客氣,謝過一聲,便將丹藥接過,分與二弟一枚,當場服下。
不想,這“牛黃洗髓丹”藥效威猛,不出片刻,便已盡數將二人體內劇毒剋制住,由兩人劃破食指,毒血如注般逼出。
當下,常天耀吩咐廚房,設宴款待龍淵兩人。龍淵也不客氣,自與他兄弟三人喫喫喝喝中,不斷詢問拳譜上的一些問題,而三人毫不隱藏地回答,更將自己多年來修習的經驗直言不諱地講解給龍淵,直令龍淵將拳譜更加深入地瞭解了幾分。
臨行,龍淵朝着三人躬身一拜,道:“多謝三位館主指點之恩德,在下虛竹子躬身以拜!”
爲何要拜他們?原因很簡單,龍淵並不想殺他們,而且李柔熙便在身旁,更不能殺他們,只好以自身的誠意,感化他們,至少被蒼茫山注意到此事,追查到他們身上時,不至於出賣自己。因爲,這三兄弟都是江湖草莽出身,最重的,便是“義氣”二字!
告別三位館主,龍淵自認收穫甚大,而李柔熙則認爲他費這麼大勁,就爲了搶這麼一本“破書”,實在是滑稽可笑。龍淵微笑不語,心中卻是在想着如何將“*”化入到這“降龍十八掌”之上。
而且,龍淵忽然想起來,李柔熙的那“梅花譚腿”,似乎也是不錯……
正這般想時,李柔熙忽而想起一件事來,猛地揪住龍淵的耳朵,喝道:“對了小賊,我倒差點忘了!說,你到底叫什麼名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