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看到一朋友說:以“爆發猛更爲榮,以斷更減更爲恥”,西瓜汗顏無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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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嗷——
一聲低沉的嗚咽聲,如狐似鬼,夾在在陰風之中,暴虐地響起,將整個山谷的溫度切入了極寒的境地。
在那一瞬間,龍淵終於做到了!
他將自身氣息滯留於殘影之中,而殘影無絲毫破綻!龍淵所留下的殘影雖算不上完美,但用來迷惑魔劫,已是勉強可以,卻是無法迷惑在遠處觀察的花蝴蝶與鬼門太乙,這也是爲什麼魔劫施下殺手之後,兩人無動於衷的緣由。
而在魔劫將手中琅嬛鬼叩祭起的那一瞬間,鬼門太乙忍不住搖頭嘆息一聲,他知道,這場比試,魔劫已經輸了。
龍淵將“殘影訣”施展到極致,接連使用“倒轉七星”,身如魑魅地逼近魔劫,手起,刀鳴,在那一刻,龍淵與青魂刀徹底地融爲一體,血脈相連。
魔劫察覺身後有異,知是龍淵,想要召回琅嬛鬼叩,已然是來不及了,情急之下,勃然大喝一聲,周身血芒爆裂,在其身後凝實成一面鬼門盾。
轟——
龍淵手中青魂刀蓄勢而擊,豈可小覷?這一刀砍下去,直把魔劫的鬼門盾砍得碎裂連連,眼看就要被爆掉。而魔劫本身,雖有鬼門盾承受住了龍淵的這一擊,但其神念卻也是受到了極大的耗損,只覺腦海中嗡嗡作響,騰騰騰地連連退出三步,猛地一咬牙,纔算是勉強站住了身子,但臉色煞白,顯然是不怎麼好受。
龍淵絲毫沒有要停留的意思,殺氣如山洪決堤般逼發出來,腳下本是陰黑的地面上,忽而亮起七顆明星,正好勾勒成北鬥七星的模樣,而四顆魁星的正中所指,正是魔劫本人。
龍淵落腳在明星之上,第四步踏在天權星,舉刀便朝魔劫身上砍去。
魔劫只覺周身四周,無不逼發着濃重的殺氣,雖再次布成鬼門盾,這一次卻不得不將周身裹在其中。其防禦被這般分散,自然弱了很多,被龍淵一刀砍中,轟然破碎。
第五步,龍淵踏在天璣星,斜對着魔劫,又是一刀砍下。
魔劫終於看清了龍淵所在,只見他雙眼幽森,面色猙獰,周身纏繞着黑熒熒的鬼氣。而他一刀落下,竟而在自己神念深處響起瞭如狐似鬼的尖嘯之聲,淒厲中更多的卻是怨恨與殺意,吞噬一切的殺意。
魔劫驚慌之中,不忘自己的保命法器:琅嬛鬼叩。
可是,當他試圖將其召喚而回的時候,卻是赫然發現,自己神念猶如甕中之鱉,失去了和外界所有的聯繫,一堵無形的牆,將自己徹底地封鎖了起來。
笑話,被龍淵全力施展的“倒轉七星”四顆魁星死死鎖住的人,又怎麼還能將自己的神念傳送出去?若是他能夠做到,那花蝴蝶也的確可以去上吊自殺了。
而就算魔劫能將自己的神念送出去,怕也難以召回琅嬛鬼叩,原因無它,只因爲琅嬛鬼叩已被楚琴兒全力的一記“玄冥鬼鎖”給束住,扔到了十幾裏開外去了。
要知道,這陰風谷乃是陰森鬼氣的聚集之地,對楚琴兒有着莫可名狀加成作用,雖然她只有金丹初期的實力,可是在與燃燒鬼靈的雙重加持之下,琅嬛鬼叩又失去了魔劫的控制,已然很難對楚琴兒造成什麼傷害。
當然了,所謂物極必反,她這般強行燃燒鬼靈,對自身的損耗極大,剛剛將試圖飛回,自動救主的琅嬛鬼叩給束住甩開,身子已然是承受不住,腳下一陣踉蹌,險些便要摔倒,卻是忽而被人攬住纖腰,緊接着一股濃郁純淨的鬼靈之力由他手掌逼發而來,溫養着自己受損的鬼靈與身子。
楚琴兒見那人正是花蝴蝶,微微一愣,萬想不到他竟而會爲了自己,不惜耗損自己的鬼靈,內心中不覺多了一份溫暖,道:“是爲了師父嗎?”
花蝴蝶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道:“我這輩子,就覺着對不起你師父一個人,你在我的地盤受傷,更是爲了我那個不成器的徒弟,別說是耗損一點鬼靈,就是要我把命拿出來,我都不會鄒眉!”
楚琴兒見他說得真摯,知道自己的師父在他的心目中,其實是佔有很大地位的,否則憑他的性格,斷不會這般賣命地拿自身的鬼靈之力來爲自己溫養身子。
想起師父,想起她的遭遇,楚琴兒心中沒來由地一陣酸楚。有其師必有其徒,師父是那般好色成性的,辜負於人,而他的徒弟,又會好到哪裏去?
龍淵絲毫不知楚琴兒給自己下的定義,踏出第六步,站定天璇星,背對着魔劫,再一刀砍下,整個山谷中鬼狐之嘯聲淒厲大作,魔劫只覺自身神念欲裂,再無力凝出鬼氣盾來,被他一刀砍在後背,鬼氣入體,身子如斷線風箏般直飛出三五丈。
只是,他這般飛出,可鎖住他的北鬥七星,尤其是四顆魁星卻也是隨着他的移動而移動,絲毫未有散亂的跡象。魔劫重重地摔在地上,將身子下的亂石砸地四散五裂的,轟然作響,而他更是一大口烏黑的鮮血吐出,神念受損之下,自身的經脈也是受到了極重的損害。
龍淵如影隨形,踏出第七步,已然站定在天樞星,“倒轉七星”的必殺之星。
嗚嗷——
如狐似鬼的尖嘯之聲暴虐開來,徹底地撕開了魔劫的神念,而龍淵則宛若傲世魔王一般,操縱着魔劫的生死。
恍惚之間,龍淵忽而很是喜歡這種睥睨天下的感覺,看着魔劫失神的瞳孔中凝實的恐懼,內心中忽而有着說不出的喜悅與滿足!
鮮血、白骨、千萬人的匍匐,他的笑聲君臨天下!
嗜血的殺意,再一次侵入龍淵的神念,龍淵忍不住仰天長嘯起來,只是笑聲中卻是充斥着殺伐之意,冰冷陰森地迴盪在陰風谷,夾在在尖嘯的風聲之中。
桀桀——桀桀——
魔劫重傷之際,再加上四顆魁星的重重鎖定與龍淵身上逼發着的濃重的殺意,直壓得他喘不過氣來。而在魔劫的感覺之中,龍淵周身所逼發的殺氣,根本不是用來恐嚇自己的,而是爲了取自己小命的。他絲毫也不懷疑,龍淵會一刀砍在自己的脖子上,結果了自己的小命。
而他的精魂,在這種令人窒息的殺氣之中,已然在驚恐地顫動着,隱有消散的跡象。
魔劫有生以來,從沒有這般害怕過,可偏偏,龍淵恣意的笑聲越發肆虐,越發地充滿殺氣,可他就是不落刀!
也許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此刻的魔劫,就是在等待着死亡,他的精魂在這種非人的等待中不斷地虛幻消散,只怕不消龍淵動手,自己也能把自己給嚇成一個廢人!
只是,他不知道,龍淵此刻所承受着的痛苦,絕非是他所能想象的。
青魂刀雖是龍淵魂煉之物,但花蝴蝶用的卻是之前從未有人用過的方法,那就是將龍淵的一縷精魂逼入夜青魂的神念之中,以控制夜青魂,也即青魂刀的刀魂來間接地控制青魂刀。
這樣的好處是,當青魂刀受到極重的打擊之時,只會對夜青魂構成神念上的刺殺,對龍淵的影響微乎其微。
可是,龍淵的實力畢竟與夜青魂的那一縷魂魄有着天壤之別,若想相安無事那很簡單,但若想要對其進行操縱,卻是困難而且兇險。
此刻的龍淵,再一次被夜青魂侵入神念之中,被他嗜血的殺意所掌控,已然到了走火入魔的邊緣之際。只消他撐不過這一劫,魔劫的危險自會化解,形式立轉不說,怕是龍淵的這條小命便也要搭在這裏了。
花蝴蝶修爲極高,楚琴兒雖燃燒鬼靈,但在他以自身鬼靈的溫養之下,已然無礙,此刻俱已來到龍淵跟前,相距不過三米。
楚琴兒見龍淵雙目充血,幽幽發亮,只是恣意的笑聲之中,卻是顯得有些落寞與茫然,而他面目猙獰,痛苦之色,不言而喻,不由地大爲擔心起來。
鬼門太乙不知何時,也到了這邊,望着龍淵,他徹底地服輸了,因爲花蝴蝶安排的這一場比試,根本就是讓龍淵拿魔劫當靶子的,人家根本沒把魔劫放在眼裏。若論修爲,龍淵與魔劫實在是差之甚遠,但若論拼殺的經驗和道行,自己這個徒弟,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先前,魔劫有諸多殺死龍淵的機會,畢竟兩人的修爲在那裏放在,可他卻是連一次都沒能抓住,甚至是拱手相讓。而龍淵,一次次地給自己製造機會,毫無遺漏地抓住,一次次將對手置於死地,若不是琅嬛鬼叩,魔劫怕是早被龍淵一刀劈了。
而且,最令鬼門太乙鬱悶的是,龍淵僅僅以一隻鬼狼王,便牽制住了魔劫最爲得意的防禦法器——披風!看着自己的徒弟被人耍,鬼門太乙直恨得牙癢癢,卻又是無可奈何。
鬼門太乙:“師弟,不用比了,我們輸了!”
花蝴蝶搖了搖頭,黯然地道:“不,我輸了,青狐他根本衝不破自己的心魔,我高估了他!”
鬼門太乙表情有些慍怒,他知道自己這個師弟是得了便宜還要賣乖的主兒,可麻痹的,老子左臉給你扇了,難不成右臉還遞過去不成?不由地冷哼道:“你這個徒弟根本不是什麼好貨色,他自身殺意怕不在夜宗主大人之下,只是被太多東西遮掩住了而已,而一旦被逼發出來,那便是毀天滅地,你少給我在這裏裝糊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