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琴兒接過花蝴蝶遞來的柳刀,剛一碰到,身子竟而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驚道:“這……這是?”
花蝴蝶點了點頭,傲然道:“當年東魁宗宗主夜青魂的佩刀,沾染着近十萬正道高手的鮮血,葬魂無數,雖未被列入十大名器之中,卻也與狐族的九尾劍一樣,已然超越了當世十大神器!”
楚琴兒臉色微變,道:“可是,這刀怎麼會?”
花蝴蝶搖了搖頭道:“你想問,這把刀爲什麼會在我手上,而不是在東魁宗,對不對?需要的時候,我自然會給東魁宗一個交代,你就不必問了。”
楚琴兒點了點頭,道:“可是,這把刀怨氣太重,殺氣直指持刀之人,即便是我,別說是控制它,如此握在手中,便須全力抵抗,而且怕不出半個時辰,我便要爲此刀陰寒所奪,爲它操持。你?”
花蝴蝶朝着龍淵望了一眼,嘆了口氣,道:“他跟你不一樣,他揹負着血海深仇,心志堅毅,只要稍經歷練,便可成爲這把刀的主人!而控制這把刀,最根本的,並不是道法的深淺,而是人的心志。我相信,他可以的。”
楚琴兒臉色一變,驚道:“師叔,你,你的意思是……是要他?”
花蝴蝶微微笑着,看着她道:“即便如此,只要能成爲這把刀的主人,那又有何不可?”
龍淵雖開啓了“萬鬼朝宗”的吞魂法陣,卻也並未召喚陰魂,一來他不想在楚琴兒面前暴露自己的底牌,二來也是因爲自己身上傷得亂七八糟的,最好還是繼續調理,而非是吞噬陰魂。
藉着陰風谷濃重的陰森鬼氣與“萬鬼朝宗”法陣的加成,只用了不到三個時辰,龍淵便將身子調整地差不多了,只是“鬼王丹”並未服下,而是打算留在執行葉子任務的時候再用。
知道龍淵要走,核桃精心做了滿桌子的菜,而那兩個被龍淵強行歸入了核桃旗下的女子,也是各盡所能地燒了桶水,給龍淵洗澡。
見到龍淵竟而“金屋藏嬌”,楚琴兒心頭沒來由地一陣怒意,但見龍淵只是一陣狼吞虎嚥,自個兒洗過澡便要走,並未與三女友過多的交流,又想起花蝴蝶,或許這三女都是花蝴蝶的吧?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
喫過飯,花蝴蝶主動提議與龍淵一道,好“暗中策應”,而楚琴兒也是說要看看龍淵“怎麼死在東城名流手上”,主動請纓觀戰,直把核桃給說得一愣一愣的,再看龍淵之色,目光隱然,大有不捨與訣別之意。
龍淵心道有兩個高手跟在後面,多少有張底牌,自然不會拒絕。當下,三人喫飽飯,直飛沖天,投東而去。
直飛了一天多的時間,龍淵一行三人便到了東華國名城境內。只是當時已是晚上,到處黑漆漆的,來不及觀察這城如何,便摸到了名城府內。
顯然這東城名流大有人巴結,小小一個太守,家中卻是殷實,還在院中圈養着許多猛獸,另有馬棚十多間,兵器庫五六間,演武場一座,佔地近百畝,如一個小國家般,包括私人部隊,應有盡有。
這倒使得龍淵忽而懷疑,是不是朝廷看他不爽,以爲這小子私練軍隊,要謀反,纔買兇拍人,置他於死地?不過很快便又釋然了,因爲區區一個金丹二層的太守,就算再給他三千精兵,在朝廷眼中,怕也不夠瞧的。
花蝴蝶似乎對這名城府極爲熟悉,輕車熟路地將兩人帶到了一間兵器庫,拿出了兩套鎧甲來道:“臭小子,老子這次可都幫你探查好了,這次你只管放心殺人就好,老子在後面接應你!”說着,還大有深意地對龍淵點了點頭。
本來,見花蝴蝶似乎在這裏踩過點了,龍淵心中踏實了許多,但被他這般如“闢謠”般一說,使得龍淵心中直發毛,心道你不說這鬼話老子還信你幾分,可你一把話說出來,老子便怎麼看你都不順眼,怎麼看你他孃的又是在陰老子了!
見龍淵如此懷疑地望着自己,花蝴蝶臉色也是一紅,尷尬地道:“不要老是用這種眼光看我嘛!來,這是老子特意找人仿照名城府士兵的盔甲打造的,非但正合你身,而且防禦力極好,老子忍不住還給自己打了一套。來快穿上吧!”
龍淵接過那鎧甲,只覺觸手冰涼,心知不是凡物打造,也不覺動心幾分,道:“好吧,再信你一次!”
當下,兩人便要脫衣服換上這盔甲。
楚琴兒面色羞紅,怒道:“你們師徒兩個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裏?誰敢脫衣服,我就先在這名城府裏放一把火,把你們給抖出來!”
龍淵心中打個激靈,暗道怎麼把這個姑奶奶給忘了,沒辦法,只好罩着自己的青衣,直接將盔甲穿了起來。別說,雖然隔了衣服,倒也滿合身的。而且,這盔甲一身漆黑,造型又是不錯,穿上去,登時顯得英武幾分。
花蝴蝶不再穿手中的盔甲,見龍淵穿好,猛然劈出一掌,掌風中夾雜着濃重的鬼氣,正砍在龍淵胸口。
龍淵正體會着盔甲上的陰涼之意,毫無防備之下,被花蝴蝶一掌砍中,身子倒飛出一丈,撞在了牆上。只是,令他大爲歡喜的卻是,被花蝴蝶砍中,除了後挫之力外,胸口並無任何疼痛,可見這盔甲的確非同凡響。
有了這盔甲穿在身上,自己這條命無形中又是多了一道保護傘,龍淵如何不喜?
花蝴蝶嘿嘿一笑,道:“如何,老子沒騙你吧?”
龍淵點了點頭道:“你總算辦了件拿得出門的好事。”
花蝴蝶嘿嘿一笑,臉上那猥瑣的表情登時間惹來了楚琴兒的一聲怒哼,急不可耐地道:“這個東城名流有十八個小老婆,每一個都水靈靈得惹人疼,我老頭兒先去找她們玩玩了。你們兩個也別太過頭,記得明早上在演武場集合哈!”
楚琴兒被他這般一說,直氣得渾身發顫,猛然劈出一掌,但花蝴蝶早淫笑一聲,逃也似地跑了。
龍淵見她動怒,心中暗爽,裝作一副忸怩的樣子,商量着道:“哪個,媳婦兒,你看夫君我明天還要殺人,那事兒咱們改天再做成不?”
楚琴兒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你們都有盔甲了,我怎麼辦?”
龍淵嘿嘿一笑,道:“跟我來!”
當下,兩人在兵器庫中隨手拿了兩把刀在手,暗中解決了一個巡邏的士兵,將他盔甲扒下來給了楚琴兒,反正盔甲厚重,只露出人的小半張臉,也不怕被人認出來。
此後,兩人又將一個正睡得酣甜的士兵拖到兵器庫中,一陣拷打,逼問出了明日會獵時的諸多細節與隊形等等。正好那倒黴孩子被排到了隊形中的最後邊,龍淵按他所說,又悄悄殺了兩個他旁邊的士兵,將所有的準備工作做得好了,才找了個無人的倉庫,打坐冥思。
次日,龍淵三人身穿盔甲,到了演武場集合。
隨同東城名流前去會獵的,共五百人,據說都是他手下的精兵強將,當然他不知道的是,這其中已然包括了三個奸細在內。
五百人,分作五隊,每隊都有一個隊長,盔甲更是裝逼,還披着件紅披風,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好不騷包。而五百人分作五隊,整整齊齊地列隊於演武場的會場之下,軍容肅穆,竟無一人轉身亂瞅,更無一人說話。當然了,這更是免了龍淵三人被發現的可能。
軍隊集結完,遠處猛然傳來一聲獅子的怒吼,緊接着一隻火紅的大獅子駝着一個全身鎧甲,威武雄壯的將軍落在了演武臺上。
但見那獅子全身毛髮火紅火紅的,比一般的獅子要大上一些,更爲雄壯,目如滴血,獠牙竟也是火紅之色,脖子上掛着一竄瓔珞銅鈴,微微吐息搖頭之下,發出清冷的鈴聲。楚琴兒悄悄傳音道:“這獅子是妖獸的一種,名曰暴怒狂獅。而東城名流的這隻暴怒狂獅,顯然還未成年,但也有着至少煉氣初期的實力,而且其本身還可發動‘暴怒火雲’,不可小覷。”
再看那東城名流,全身罩在一套更拉風的鎧甲之下,騎着暴怒狂獅,手挽一把黑漆漆的大弓,背上箭壺中插着幾十只黑凝凝的厲箭,雖然面目被遮得只能看見個大鼻孔而兩隻黑呼呼的大眼,卻更是流露出了一種大將風範,隱然流露着勃勃的殺氣。
龍淵知道,楚琴兒給的消息並不準,這傢伙或許真的是藉着那遠方表妹才混到了太守的位置,可他身上的殺氣卻不是混出來的,而是真真正正經歷過戰場的人才能擁有的殺氣,是不能夠被僞裝的。
而東城名流的殺氣之中,帶着強烈的嗜血之意,使得龍淵竟而心頭一熱,大爲嚮往起來。他忽然明白,在與魔劫的七日之約之前,花蝴蝶之所以要自己來完成這個葉子任務,或許已然不再是一場單純的歷練,而是一種培養。
花蝴蝶要對自己培養的,便是如東城名流這般的殺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