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淵實在沒想到,趙平都不知奮戰了多長時間了,雖有花蝴蝶故意“通風報信”,但自己手中的鬼狼王蓄勢而發,竟仍被他反應了過來,而且一上手,就是神器級的火雲刀。
要知道,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而趙平可是踩着自家兄弟姐妹的屍體爬上這族長的位置的,自然提放之心極重,對身邊的人更是戒備重重,走到那都是火雲刀不離手。
趙平幾乎是下意識地劈下一刀,火光炸裂,一道扇形“火芒刃”朝着鬼狼王直劈而下。
龍淵展開神念,驅使鬼狼王猛然斜竄開去,躲過火雲刀下的火芒刃,嘶吼一聲,去勢不停地朝着趙平身上撕咬而去,而龍淵本人,也已撞破木牆,九尾劍出鞘,祭在半空,鬼氣灌注,猛然刺去。
縱然趙平如何提防,卻也還是晚了一步,九尾劍與鬼狼王左右夾擊,他只一把火雲刀,要躲也已是晚了,如何能應付得來?
只見他猛然伸手扼住胯下無力*的核桃,朝着鬼狼王丟去,手中火雲刀則是迎着九尾劍,再次劈下。
豁然,黑森森的鬼氣一閃,已然裹住了還不知就裏的核桃,憑空消失。
下一刻,火雲刀與九尾劍相撞,一紅一黑,兩色光芒炸裂,使得兩人均是身子大震,而沒了以核桃身子阻隔的鬼狼王,則是長驅直入。
然而,就在龍淵以爲鬼狼王就要撕咬住趙平之時,卻見他脖子上掛着的一塊血玉紅芒一閃,竟而在他面前浮現出一個大大的佛門“卍”字真言,金光大閃,鬼狼王撞在上面,一聲沉悶的水紋聲中,雖使得“卍”字真言金光急速黯淡,金光漣漪,後退幾分,卻是不曾傷到趙平半分。
至於鬼狼王,畢竟是屬鬼宗鬼靈之力,在佛門金光剋制之下,絲絲慘叫一聲,身子已是黯淡了幾許。
龍淵心中倒抽一口涼氣,心道自己耗費盡法力融合而成的鬼狼王,赫然已在煉氣五層巔峯的實力,蓄勢偷襲之下,更是到了煉氣六層初期的攻擊力,竟而連敵人的護身符都破不開,那這一仗,可怎麼打?
然而既然開戰,沒理由停下來。而且,趙平雖然抵擋了自己的第一波攻勢,但時間倉促,自己仍是佔據着上風,決不可半途而廢。
當下,龍淵神念驅動之下,鬼狼王嘶吼一聲,再次撞在佛門“卍”字真言,使得金光再次黯淡,逼近趙平。
而手中九尾劍黑森森的鬼氣暴漲開來,化作無數只氣劍激射而出,流風迴雪般將趙平覆蓋住。
趙平雖是煉氣九層的高手,但在龍淵如此偷襲之下,倉促之間,也是絕難應付,還好有護身佛玉擋住了鬼狼王,這才使得他有時間和精力揮動火雲刀,在自己身前舞出一片厚重的火雲,擋住了龍淵的《流風迴雪劍》。
只是,數十支氣劍過後,卻不見了龍淵的蹤影,而撞擊着佛門“卍”字真言的鬼狼則是越發兇猛,只怕用不了多長時間,便能將這一道防禦撞破。
氣劍止歇,趙平猛地揮刀朝着鬼狼王砍去,鬼狼王低低嘶吼一聲,猛然後退,躲開了這一記。
而與此同時,在趙平神念中豁然消失的龍淵再次出現在他神念之中,只是不待他反應過來,身後的木牆已然被九尾劍刺穿,白光一閃而過,取而代之的是黑壓壓的鬼氣直撲而來。
趙平也不愧是一族之長,短暫的恐慌之後,已然抓起牀上的衣服,猛地竄起身子,直接撞破房頂,衝了出去。而趁着這短暫的攻擊空白,也使得我們這位族長終於穿上了褲子,雖然只是一條褲子,好歹也能通得過審查了。
眼見接連的偷襲均被他躲過,龍淵心下不覺感慨,築基八層和煉氣九層,差得可真不是一星半點啊!
不過,對方實力比自己高出太多,一旦給了他喘息的機會,那自己的優勢可說是便要拱手送人了,當下感慨歸感慨,驅動鬼狼直擊而上,九尾劍也是祭起,直追而去。
半空中,趙平火雲刀火光暴漲,如小太陽般照紅了小半邊天,猛地劈下一刀,黑着臉,沉聲喝道:“小子,你究竟是什麼人!”
要知道,一般做葉子任務的殺手,都是蒙着面,黑衣襲身,遇到這樣的殺手,根本沒必要問他什麼。因爲一來這些殺手只不過拿錢辦事,根本不知道僱主是誰,二來一般殺手接葉子任務,所要殺的人都會比自己的等級低上那麼兩三階,被殺之人自顧不暇,根本抽不出時間來問這麼無聊的問題。
但龍淵不同,首先他現在還是下山時的那一襲青衣,完全不是殺手的打扮,而且他的修爲,明顯地比趙平低上很多,使得趙平斷定這小子不是殺手,而是出於什麼目的,比如說找自己報仇啊什麼。
趙平哪裏知道,龍淵之所以越級來殺他,只因爲那個爲老不尊,搶走了他小妾的花蝴蝶覺得殺他是所有煉氣級前期的葉子任務裏面是最難的一個,也是報酬最多的一個,才幫着龍淵接下來的。
在他花蝴蝶認爲,這是補送給龍淵的第二份見面禮。當然,他的第一份見面禮,也就是那兩個不入流的小殺手,已然魂飛魄散在龍淵這孽畜的手中了。
龍淵纔沒那麼傻跟他搭腔呢,將神念催動到極致,九尾劍直擊而上,鬼狼王則是藉着黑暗,藏身而去,已備偷襲之用。
趙平心下早憋了一肚子怒火,見龍淵不答,那“黑黝黝”鬼氣森森的劍又刺來,將手中火雲刀高舉過頭,猛然劈下,一道火芒刃直如盪開的水紋,朝着九尾劍與龍淵所在而來。
然而,令趙平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眼見火雲刀劈下的火芒刃就要劈在九尾劍之上,哪知九尾劍身上的鬼氣猛然暴漲,化作團團霧氣,而九尾劍本身的白光豁然炸裂,一隻雙尾妖狐脫劍而出,在劍尖上一踩,直接躍過他的火芒刃,張開獠牙,撕咬而來。
趙平心下驚顫,但手中火雲刀卻是未有絲毫停頓,呼呼又是幾刀凌空劈下,火芒刃直逼雙尾妖狐而去。
龍淵召回九尾劍,躲開第一波火芒刃,只聽得腳下雕鏤咔嚓一聲,顯然是被劈斷了幾根承力的柱子,周身黑氣大盛,眼中幽藍冰意一閃,先前化作了霧氣的鬼力氤氳着悄悄地朝着趙平腳下裹去。
而半空中的雙尾妖狐憑藉着狡黠多變的身形,堪堪躲過了趙平的兩三道火芒刃,雙目赤紅,低低怒吼聲中,腳踏虛空地在半空中留下一道殘影,朝着趙平所在撕咬而出。
眼見火芒刃根本無法阻止雙尾妖狐,趙平心中也是閃過幾分駭然之色,雖然對手修爲僅僅築基八層,但所有的攻擊都是行雲流水般從未斷絕,而且手法怪異之極,生平見也未曾見過,使得他絲毫不敢掉以輕心。
更令他詫異的是,眼前最難纏的雙尾妖狐,竟而是從他劍身中幻化而出,而它實力赫然已在煉氣初期,龍淵竟能在如此輕鬆地操縱它的同時,仍不間斷的發起一波波的攻擊,使得從交戰到現在,自己一直處於被動。
而更令他不安的是,方纔那個險些衝破了自己佛玉護體,黑乎乎的傢伙,此刻竟而消失的無影無蹤,縱然自己以神念探查了多遍,仍不能探查到它的存在,更不必說其確切的位置了。
只是,他卻還是估算錯了一件事,那就是躲過他數次攻擊的雙尾妖狐,並不受龍淵控制,而是有着它自己的心智。
當然,如果知道了雙尾妖狐竟而是憑藉着自己的心智直取自己的話,說不定他趙平便要吐血了。
這他媽什麼道法嘛!
既然阻擋不住雙尾妖狐的進逼,趙平也不指望自己能耍出一套“獨孤九劍”來,火雲刀高舉過頭,大聲喝道:
火雲護體!
剎那間,龍淵只覺周身空氣忽而扭曲了一下,周邊火氣急速地朝着他手中火雲刀聚攏,這種感覺跟天星施展《御龍真訣》時有着異曲同工之妙。所不同的是,天星依仗的是道法,而趙平所依仗的,則是他手中近乎神器的火雲刀。
就在周圍百丈內火氣被抽乾的瞬間,趙平手中火雲刀火光大盛,卻不外泄,如一個長條形的小太陽般將他本身籠罩在內。
而躲過了趙平數道防線的雙尾妖狐,在撲咬到那半空中的“小太陽”的瞬間,龍淵只覺神念忽而被灼傷了一般,雙尾妖狐淒厲地嘶吼一聲,竟而被反彈開去。
而在暗中逼近的鬼氣,還未觸碰到裹着趙平的“小太陽”,便已嗤嗤啦啦地被炙烤成了水汽。
於此同時,趙家堡中的守衛已然發覺了半空中的爭鬥,紛紛提劍飛來,密密麻麻地呈現出合圍之勢,意圖將龍淵困在其中。
龍淵深吸一口氣,急忙從懷中摸出了花蝴蝶留給自己的第一個白色錦囊,滿懷期待的捏開,白光炸裂過後,一張法力凝實而成的白紙飄忽眼前,那“鬼爬”的字跡再次映入龍淵眼中,使得龍淵眼前一黑,差點沒當空暈死過去。
只見白色錦囊中法力凝實而成的白紙上歪歪斜斜地寫着:
打不過,加把勁!(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