蛻皮(五)
《蛻皮》五
10月20日 晚
李俊傑從寵醫院裏走出來,坐進了自己的藍色馬自達,啓動車子正要開出去的時候,忽見餘光中一個苗條的身影。
他騰地踩下了剎車,眼見着那個身影慢慢的向自己靠近。
當對方來到車旁的時候,他搖下了車窗,往外探了下頭,扯動嘴角一笑:“你好。”
他的聲音醇冽清朗,一如他幹練斯文的外表。
外面的人聽了,也微彎下腰,朝他淺淺一笑:“你好。”
“來接小韋的?”
“嗯。”
“可是她已經下班了。”
“啊,走了嗎?”
略略露着驚訝的嬌臉上,塗着玫瑰色的脣彩,貝齒如珍珠般排列其中,長長的睫毛輕微扇動,底下是如動物般純淨的眼珠子,眼尾處的眼影斜飛,又透出一種說不出的嫵媚。
李俊傑喉頭一幹,手心忽然熱了起來。
“要我送你嗎?”他舔了舔脣,敏感的意識到體內的燥熱。
“這怎麼好意思……”長睫毛垂下,似乎想要拒絕。
那睫毛是假的吧。
虛假的女人。
可是即使是假的,也同樣激起他的****。
“你叫姜漫吧,是姜漫嗎?”小韋介紹過,這是她的室友。沒想到那種長相的小韋家裏竟然還有這樣一個誘人的室友。從她昨天第一天來到寵醫院,李俊傑就記住了她的名字,見她有些猶豫,就脫口而出叫住了她。
“啊,李醫師你竟然記住了我”姜漫塗着粉紅色指甲油的手指輕輕放在嘴的位置,遮住了半邊的玫瑰脣,猶抱琵琶半遮面的**瞬時激破了李俊傑自制力防線,他兩眼發光,癡迷一樣的望着姜漫。
姜漫輕輕笑出了聲,打開了車門坐了上去。
“這麼晚了,還沒喫飯吧,上我家喫去?”
去年4月份的時候,李俊傑參加了一個本市的寵聚會。
這個聚會比較小型,是幾個寵主人私人舉辦的聚會,主辦人曾邀請了一名對寵非常有經驗的專業人士前去參加,給主人們做一些寵健康講座。但是那一次,所請邀請的專業人士恰好在時間上安排不過來,結果名帖就到了李俊傑那。
李俊傑持着那名專業人士的名帖,以低調的方式入場。
所謂的聚會,名面上是寵主人互相交流養寵經驗,實義上不過是相互間的無數攀比。
李俊傑晚半個鐘頭入場,又提前一個鐘頭離場。
他入場時,確有人介紹過他的身份,但當時所有人已經進入了攀比的****,比寵品種,比食量,比衣服,毛色,雜技,靈性程度等等。到了最後,已經是人與人混作一塊,動物與動物混作一塊,大家一起happy了,誰還有耐心聽什麼健康講座?
李俊傑也無什麼心情演講。
有養寵的,都交流起來了。但也有並沒有養寵,只是跟着朋友過來玩的。
陳思琪就是其中一個。
警方調查陳思琪的時候,也曾詢問過她的社交圈與日常活動。如果被警方找到她曾經參加過寵聚會,並來過自己的寵醫院,自己一定會沾上甩不掉的麻煩。
做爲第一個選擇的目標,李俊傑對陳思琪思量了很久。
一個30歲的女人,工作是公司的職員。
隨朋友一塊來參加聚會,但那朋友卻也不是最好的閨蜜,只是交情一般,剛剛見過兩三次的朋友的朋友。如果沒有特意的提起,誰也不會知道她曾隨這位朋友參加過這樣一個私人的聚會。
她沒有養寵,但是喜歡動物,並準備想養。這是她告訴李俊傑的。
“寵市場的寵也不錯,不過我那裏有幾隻被主人遺棄的小狗,非常可愛,正在尋找可以收養它們的主人。”
李俊傑沒有給陳思琪留下名片和電話,也沒有告訴她自己店裏的地址。在略略的打聽到了陳思琪的一些情況後,李俊傑即迅速的告辭。
走的時候,他聽到陳思琪婉惜的嘆息。
她以爲自己對她沒有興趣,這樣一來,她就不會對旁人過多的提起自己,否則只會自己難堪。
但是她不知道,自己出去了之後,其實一直在門外的隱蔽處等着她。
李俊傑跟蹤了三個星期,摸清了陳思琪的歸家路線及時間。
這個女人,交際圈簡單,上次參加的寵聚會已經是她難得的一次交際活動了。並且因爲乏味,之後再舉辦的第二次,她沒有去。
確定了自己在那次的聚會中沒有任何人再特別的留意並談起自己後,李俊傑覺得時機成熟了。
一天,陳思琪加班下班之後,李俊傑開着自己的車,緩緩的跟在她的身後。
陳思琪是乘坐公車下班的,錯過了準點,她只能在車站牌前孤伶伶的等待着下一輛。
李俊傑掐好了時間出現,從駕駛室裏搖下車窗,隔着副駕駛的坐位望向陳思琪:“思琪小姐,還記得我嗎?”
李俊傑對自己的相貌是很有信心的,正是他這種看起來毫無傷害性的外表矇蔽着世人,所以從小到大,誰也不知道他的真實性情是如何。
即使陳思琪已經不記得他了,這一次見面,她也不會斷然的拒絕他。
而陳思琪竟然還記着他,見是他,立刻站了起來:“李先生你怎麼會在這?”
李俊傑扯動着臉皮,微微一笑:“正好路過。對了,上車嗎?送你一程吧。”
“這怎麼好意思呢?不用了”
“別客氣,送你一程吧,沒關係的。”
“還是不用了吧……”
短暫的沉默,李俊傑握着方向盤的手捏了一捏。
“上次不是說想收養小動物嗎?我那幾只小狗還沒有找到主人。”
“啊,啊,是這樣嗎?”陳思琪似乎找不到別的話說,露着有些詫異,又有些難爲情的神態。
“你不是說要替我收養它們的嗎?”李俊傑側着頭,眼神凝成一股微小的氣壓。
陳思琪望着李俊傑的眼神,手足無措。
李俊傑推開了車門,“上車吧。很快,我送你回來。”
陳思琪猶豫着,靠近車門邊。
李俊傑見她竟然還不肯上,惱怒一起,伸手拽着她硬拖進了車裏。
“啊,啊,李先生”陳思琪驚叫。
但是迎面一個拳頭擊中了她的門面,鼻血奔流,她暈了過去。
李俊傑使力拉上了車門,砰一聲,開着車迅速走了。
到了店門口的時候,李俊傑停下車,橫抱着陳思琪下車。
店門只開了一會,人一進去,立刻緊緊的關了起來。
關門的時候李俊傑把陳思琪拋在地上,陳思琪的腦袋撞在地板上,生硬的痛讓她清醒了過來。
“汪汪”
“喵~~~”
籠子裏的動物聽到擾聲動了起來。
陳思琪掙扎着在地上坐起來,正看到李俊傑彎着腰在地上扣鎖。
玻璃門的外面還有一層卷閘門,兩道門鎖釦了起來,完全看不到外面的景物,不知是什麼地方。
陳思琪慌張着,大叫着救命。
“安靜。”
背對着她的李俊傑緩緩的說了一句,語氣陰森。
陳思琪聽了,立刻定了下來。她左右張望着,看到辦公桌上面的電話,忙拿起自己的包包衝了過去。
衝過去的時候,纔想起自己的手機。
將包包拉開一半,摸索着裏面的手機。
李俊傑站起了身走過來。
陳思琪一急,手機也不摸了,撲到桌子上拿起話筒。
李俊傑竟然舉起一根鐵棍照着自己的手敲下來。
“啊——”陳思琪手一縮,電話被李俊傑打爛了。
李俊傑的眼睛這時候就像是一隻猛獸的眼睛一樣,猙獰着閃着兇狠的目光。
陳思琪忍不住抖了抖,忽然覺得自己絕逃不過這隻****的爪子了,絕望的她尖叫着,抓着包包一角使勁的向着李俊傑揮去。
她沒有揮到李俊傑,包裏的東西卻都散落了出來。
手機,錢包,皮夾,化妝品,餐紙等物,從袋子被拉開了一半的縫口中甩了出去,分落在各個角落。
李俊傑半眯着眼睛,攥緊了手裏細長的鐵棍,看準了陳思琪的脖頸,一棍掄了過去。
陳思琪的尖叫竭止。
李俊傑將陳思琪拖進了地下室儲藏室。
裏面有一個大冰櫃,有電視,有攝像設備,還有一張裹好了塑料袋的手術檯。
李俊傑把陳思琪擺了上去,像條死魚一樣,將她的肢體擺弄着。手綁在頭頂,兩腳分開,各固定一邊。
李俊傑不喜歡弄沒有反應的人。雖然用刀子捅下去,她就會痛醒,但李俊傑還需要做一些準備。
他站在手術檯邊,一件一件脫下自己的衣服。
外衣,褲子。只留下一條**褲。
做這些事的時候,他擰開了音樂,還調好了攝像頭,對準手術檯。
陳思琪沒有被封住她的嘴巴,因爲在這個密封的地下室裏,不會有人聽到她的叫喊。
李俊傑像是在端詳着準備享用的美餐一樣,一遍一遍的掃過她的全身。
真是太棒了。
李俊傑永遠記得這一次的經歷。因爲這是他第一次,不是拿青蛙,不是拿魚,不是拿被人送進來表示遺棄的小動物的身體做實驗。
而是拿人,一個真真正正的人,活着的人做實驗。
他盤算了很久的真正實驗:如何讓自己的精神達到最高的境界,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