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瑤瑤這邊不知道酒店裏在聊什麼。
她走到了一家咖啡廳。
咖啡廳很大,牌子是木質的,被雨打溼之後顏色加深,有一種很奇特的年代感。
屋子很大,有兩層,屋內的燈光是暖黃色,非常溫馨,屋頂也很高,抬頭看彷彿能夠看到夜空。
那是個玻璃屋頂,在白天的時候會關閉看到的是一面牆,而夜晚的時候,屋頂打開。
現在抬起頭,彷彿雨水從天而降,好似能夠落到眼底。
第二次很適合觀景。
但是現在一樓擠滿了人。
咖啡廳門口掛着風鈴,她剛推開門,風鈴就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配合着雨聲,很動聽。
她的到來沒有驚動任何人。
因爲這裏的所有人,目光都看向一個地方。
清冽又帶着淡淡悲傷的曲子從咖啡廳前面的鋼琴前傳出。
童瑤瑤個子矮,都看不清楚那裏有什麼,因爲女生一圈一圈把那裏圍了個嚴實。
童瑤瑤倒是鬆了口氣,她頭上還罩着滴水的大衣,現在她把大衣放下,小心疊好抱起來,往裏面走。
彈鋼琴的肯定是隊長。
童瑤瑤的音樂鑑賞能力還是很強的,這個歌曲有一股很溫柔的憂傷,她好像在哪裏聽過。
她越往鋼琴那邊走,人就越多啊。
依稀能夠聽到其他人很小的交談聲。
“哇王子又來了,嗚嗚嗚好久沒見了。”
“不覺得叫王子很俗麼?人家可是電競男神。”
“可是他彈鋼琴的時候就是很高冷啊,我願意叫怎麼了。”
“你們誰知道這曲子叫什麼呀,好好聽。”
“這叫做《風居住的街道》,這首歌在音樂網站上有一個評論。”
說着,她癡迷地看向白遇的方向。
童瑤瑤也順着她的目光看去,不知怎麼的,也被驚豔了一下。
在夜空下,咖啡廳靠牆的位置有一個小平臺,臺子上放着一架白色的鋼琴。
很貴氣的鋼琴。
前面,坐着穿着黑色襯衫的白遇。
修長白皙的手指按在黑白琴鍵上,他微微垂眸,近乎夢幻的聲音從他指尖傾瀉而出。
他的手很好看。
長相更是精緻。
他的貴氣不像雲佐凡那樣張揚,而是十分內斂。
側面看去,泛着如玉質一般白皙卻充滿冷意的質感。
鼻樑高挺,脣很薄,看起來,很薄涼。
他彈着鋼琴,屋內這種溫馨浪漫的氛圍似乎融化了一些他周身的疏冷,卻也讓人不敢靠近。
他彈琴只是爲了自己。
所有看着他的人都知道。
他只是因爲自己想彈琴,想要去發泄一些情緒纔來到這裏,不是爲了取悅別人,不是爲了博取關注。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童瑤瑤聽着琴聲,聽着旁邊小姐姐解釋着這首曲子。
“《風居住的街道》
風不能爲街道停留,
街道也不能追隨風。
風若停駐在了街道,
那麼風也就不存在。
風是街道命運中的過客,
街道只是風途經的路標。
不要爭論誰爲誰停留,
風居住的街道也一樣居住在風中。
離去是一種無奈的割捨,
不追隨跟離去一樣令人唏噓,
誰又知道街道的苦衷。
(——來自網易雲音樂熱評)”
下一站,
還有那似曾相識的街道。
那一條街道,
一樣在守望曾經居住於此的風。
其實,
風不曾爲誰停駐。
在這個世界上,誰都是過客,你明知是這樣,可還是會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