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雛堡主請直說,只要一線希望,夜某都會去嘗試。”
夜輕寒朝雛日中拱拱手,知道雛日中說出來的絕對不是什麼好方法,但還是讓雛日中直接說出來。哪怕有一線希望,夜輕寒也不能放棄去止境洞的機會。
“現在堡中還有七萬方寒霜天晶的庫存,在這之前,有點朱派的幾位上使要了十五萬方霜寒天晶。”
雛日中指了指自己身後,續又道:“因爲提取霜寒天晶的時間還沒到,現在這幾位點朱派的上使,還沒有離開我雛家堡。要是夜上使能說動這幾位點朱派的上使,將那霜寒天晶先讓給你。那麼七日之後,我就能爲夜上使湊夠三十萬方霜寒天晶。”
夜輕寒眉頭輕蹙,久久不語。
點朱派雖不如星炎宗,但也是都天星域的一方名門大派,讓點朱派的人將霜寒天晶讓給夜輕寒,雖然這並不同於強搶,但夜輕寒與點朱派的人素不相識,想讓點朱派的人將霜寒天晶讓給自己,無異於癡人說夢。
之後夜輕寒又聯繫盤皇和李察佩奇,二人也知道夜輕寒已經加入了星炎宗,只是盤皇知道夜輕寒加入的是炎宗後,語氣顯得頗爲怪異。但對於點朱派,盤皇和李察佩奇都沒有半點交情。
“夜師兄,與其在這兒沉思,不如直接去與這點朱派的弟子見一面。說不定見面之後,事情會有轉機呢!”
早回星炎宗,還是晚回星炎宗,對於雷覺來說都無所謂。所以見夜輕寒久久不語,雷覺倒是等得有些不耐煩了,徑直讓夜輕寒去和點朱派的人先見面再說,也好過再這裏浪費時間。
“也對,多謝雷師兄提醒了。”
雷覺的話倒是點醒了夜輕寒,只是夜輕寒知道雷覺現在給自己出主意,無非是想要將此事早點敲定,雷覺纔好根據回星炎宗的時間,安排自己外出遊玩。
“那就勞煩雛堡主爲我們引薦一下,點朱派的這幾位師兄。”
“引薦當然沒問題,只是幫不了夜上使多大的忙,還請原諒。三位上使,這邊請。”
雛日中帶着夜輕寒三人,一路往點朱派四名弟子的暫居地走去。
……
“點朱派的這次領頭的上使朱辰子喜靜,所以只要是這位朱辰子上使帶隊,都是居住雛家堡最南面。那裏民居很少,周圍大多都是我們雛家堡囤積物資的地方。所以三位上使過去以後,可千萬別誤會是我雛家堡怠慢了貴客。”
夜輕寒微微頷首,這雛日中的確是八面玲瓏、長袖善舞之人,一番話不僅將即將要產生的誤會遏制,還不動聲色地對夜輕寒點出了點朱派的四名弟子裏,是這名叫朱辰子在做主,還點出了這朱辰子喜靜。
而喜靜的人,往往慾望淡薄,心思冷靜……
“點朱派我倒是瞭解一些。點朱派來歷複雜,曾經是多個宗派組成的。其宗派內有十三峯,分別是點、朱、衣、金、易等山峯,這十三峯就相當於十三個宗派,只是名字統稱爲點朱派而已……”
雷覺見夜輕寒、雛日中、馬成亮都被自己的話吸引,自得一笑後,又開始賣弄起來。
“其中最出名的就是點、朱、衣、金、易這五座山峯,其餘八座不太知名的山峯,我也不太清楚。而這五座山峯裏,最爲著名的就是點、朱這兩座山峯。”
其餘八座山峯分別爲新、古、文、德、畫、背、書、靈字山峯,夜輕寒已經從盤皇的傳訊裏知曉。
雖然盤皇和點朱派的人沒什麼交情,但也在都天星域待了很多歲月,對點朱派的歷史還是知曉的。所以盤皇也在傳訊裏,告訴過夜輕寒新、古、文、德、畫、背、書、靈字這八座山峯,基本上屬於點、朱二字山峯的附庸。
“點字峯修一門無形劍道神功,所以點字峯平日裏都是身無長物在外行走。而朱字峯的弟子修行的卻是一門名爲‘朱墨玄劍經’有形劍道神功。在點朱派兩個山峯理念不同,所以那八座不同知名的山峯也是分成兩派,唯點朱二峯馬首是瞻。”
夜輕寒知道雷覺所說的點朱二峯的區別,並非是說點字峯的弟子手上無劍,朱字峯的弟子手上有劍。而是說點朱二峯的弟子,對於劍之法則的理念和態度。
按照雷覺所說,朱字峯的弟子執着於劍,日後只會在開創劍之法則這條修行之路走到黑。而劍之法則也是一道極爲奇特的法則,其本身只是一道下遊法則。但這劍之法則的奇特之處,就是可以在劍之法則之中,再開創出磨礪法則。更重要的是兩種法則可以合而爲一,讓劍之法則也起到磨礪效果。
夜輕寒聽聞在九天之上,已經有劍之法則大能,將本屬於下遊法則的劍之法則,通過磨礪法則將劍之法則磨礪到中遊法則的層次了。
所以在九天之上,有許多法則大能都嘗試着在自己的法則,將磨礪法則融入自己的法則中。可惜的是目前只有那位劍之法則大能成功了。
而點字峯的弟子卻恰恰相反,在日後是絕對不會在劍之法則這條路上走到黑。
“至於衣、金、易三峯修行的都是和劍之法則無關的功法,所以現目前在點朱派中處於中立之態,並沒有和點朱二峯靠的特別近。平日裏也是各自修行、互不打擾,只有在點朱派圖謀大事或是生死存亡的時候,衣、金、易三峯山主和長老纔會現身一敘。”
“原來點朱派還有這些祕聞,我倒是頭一次聽說,還是沾了夜上使和馬上使的耳福,我才能聽到雷上使所說的這些祕聞。”
雛日中的話,讓雷覺又是自得一笑。
夜輕寒倒是看得清楚,雷覺在說點朱派這段祕聞的,雛日中雖然是一副認真傾聽的樣子,但眼神飄忽,明顯是早就知道這些祕聞,在思考其他的事情。只是在雷覺說完以後,才收起雜念捧場地恭維了一番。
而且在恭維之中,還順帶感謝了夜輕寒、馬成亮,讓馬成亮這個老實人,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
不知不覺間,四人就已經走到了雛家堡的最南邊,到了點朱派四名弟子的暫住地。
點朱派的四名弟子居住在四個堡壘中,每個堡壘都很小,佔地不過十五六丈見方,周遭被許多倉庫圍着。所以這四個堡壘不管是光照還是空氣都不是很好,夜輕寒猜測這四個堡壘,應該在平日裏是雛家堡看守倉庫的工人所居住的。
“怪不得雛堡主之前要專門解釋一番,這要是不解釋直接過來一看,還真容易誤會他們雛家堡的人怠慢了點朱派的弟子。”
夜輕寒在心頭暗道,不過這四個點朱派的弟子,身爲奧義境生命,能夠在這樣的環境泰然自若,也的確非常人所能及。
“雛日中求見點朱派四位上使。”
四個堡壘裏分別鑽出四個男子,其中一個胸前繡有四柄劍刃,雛日中介紹這人就是四人裏做主的朱辰子。而另外三個,分別是朱醜子、朱寅子、朱午子,胸前只繡有兩柄劍刃。
“這三位上使,乃是星炎宗的上使。與朱辰子四位上使有事商議,所以雛某斗膽替幾位上使引薦,還請朱辰子四位上使不要責怪。”
“不知星炎宗的幾位有何要事?”
經過雛日中的引薦,雙方互相拱了拱手,朱辰子便開口問道。
夜輕寒從點朱派四人的名字裏,看得出四人應該都是同輩之人,只是這朱醜子、朱寅子、朱午子三人的修爲,如今卻是被朱辰子遠遠甩開。
“夜師兄,點朱派對弟子實力的劃分和我們星炎宗相同。只是點字峯胸前是繡的劍氣,而朱字峯胸前是繡的劍刃。這朱辰子胸前繡有四把劍刃,就相當於我們星炎宗的四星弟子。”
夜輕寒將自己想要借用點朱派十五萬方霜寒天晶的想法,給朱辰子四人說了一遍,耳中就收到了雷覺的傳音。夜輕寒微微點頭,對雷覺以示回應。
卻聽雷覺又傳音來說道:“這朱辰子的修爲起碼是領悟了劍之規則真意的奧義至聖者,所以夜師兄你等會千萬不可用強,要對朱辰子好言相勸。若是事不可爲就算了,千萬別激怒對方。若是惹怒這朱辰子的話,恐怕我們三人聯手都不是這朱辰子的對手。”
夜輕寒還以爲這雷覺對自己說了這麼多,是轉了性子,沒料到卻是見朱辰子修爲高強,雷覺慫了纔會對夜輕寒說這麼多,不僅讓夜輕寒心頭不悅,懶得再理會這雷覺。
“憑什麼要將我們的霜寒天晶先給你們星炎宗,你以爲你們星炎宗能在都天星域隻手遮天麼?”
“朱醜子師兄別誤會,我們並沒有要強搶的意思。只是我一人有急事要返回星炎宗,所以要請四位師兄將你們的十五萬方霜寒天晶先借給我,日後我夜輕寒一定會還四位師兄這個人情的。”
點朱派四人中爲首的朱辰子還沒說話,朱醜子就情緒激動地說了起來。夜輕寒以爲這朱醜子有所誤會,便輕聲細語地對朱醜子解釋起來。
“你區區一個星炎宗二星弟子的人情能值多少錢?更何況你胸前繡的是火焰標識,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們星炎宗分爲星宗、炎宗。你是炎宗的弟子,說難聽點就是星炎宗最沒前途的弟子。”
這時,從左首的堡壘裏出來的朱午子,又神情不屑地開口嘲諷起夜輕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