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悶悶的說道:“朕過來看看你, 在殿裏等了你許久,不見你醒來才進來的, 你要再不起,朕可就要走了。”
他現在可是很不高興,曦容華太拿他不當回事了!
蕭婉詞撐着雙臂,坐起身來:“皇上這麼快就要走,嬪妾還沒有好好和您說說話呢。”她向前靠了靠,抱住他的一條胳膊, 撒嬌道:“皇上等一等,嬪妾這就梳洗起來!”
衛離墨抬起空出的另一隻手, 幫她把耳邊的碎髮,攏到她的耳後, 勉爲其難的道:“嗯,那朕就在錦華殿再呆一會兒再回去。”
蕭婉詞一聽他答應了,趕緊叫細雨秋果進來給她梳洗,而他則起身出去等她了!
她快速的洗完臉, 然後只在臉上擦了一層潤膚乳, 用眉筆畫好眉形,最後讓秋果給她梳了簡單的髮髻, 就一身清清爽爽的出了寢室。
她不打算出門, 自然怎麼簡單舒服,怎麼穿着打扮了。
衛離墨坐在殿內的坐榻上,手裏拿了一本書,剛翻了沒幾頁, 就見她已經從寢室出來了。
他抬起頭看着她白皙乾淨的小臉蛋,連一絲胭脂水粉的痕跡都沒有,就笑着說道:“這次速度怎麼快,不會是怕朕走了,纔會如此急切的就出來了吧,你的臉可洗乾淨了?”
這話從他嘴裏吐出來,總給人一種調侃的意味居多。
蕭婉詞倒是坦然自若,直接坐在了炕桌另一面的榻沿上,正好跟他面對面。
她拿起桌上另一把一直裝白開水的茶壺,開始朝她面前的茶杯裏倒水,等茶杯倒滿水,她端起茶杯一邊喝着水,一邊笑嘻嘻的說道:“可不是,嬪妾就怕皇上抬腳就走了,所以臉都沒洗呢,就迫不及待的出來陪皇上了,可見皇上的魅力之大!”
聽到她說他的魅力大,他也很認同她的話,他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笑得頗爲自得道:“是吧,朕也一直覺的朕魅力很大,御前的宮女可都誇朕俊美無儔,玉樹臨風呢!”
他說的話,可都是真的,他可是有好幾次聽到乾正殿的宮女,偷偷聚在一起議論他容貌俊美,玉樹臨風,特別想成爲他的嬪妃呢,就算是最低等的更衣也願意。
可惜啊,他曾被一個爬牀的御前宮女噁心到了,以後一直秉承着兔子不喫窩邊草的規矩,不給御前宮女任何機會了,要不然後宮哪裏會只有這麼點妃嬪啊!
蕭婉詞被他如此自戀的樣子,噁心到了,剛喝下去的水,差點要吐出來了,一想到吐這個字,她立馬感到胸口一陣噁心,措不及防的對着塌下就乾嘔起來。
“嘔,嘔”她撫着自己的胸口,乾嘔的難受。
衛離墨見她如此模樣,趕緊扔掉手中的書,欺身向她靠過來。
他隔着炕桌,伸出胳膊,用大手輕輕拍着她的後背,一臉焦急關心的問道:“怎麼了這是,怎麼說着說着就乾嘔起來了?”
他上次可是被向寶林那一胎吐怕了,那真是喫什麼吐什麼,喝口水都恨不能吐出來,最後弄得連太醫院的太醫都快束手無策了,雖然那一胎最後也沒妥得了被向寶林作沒了的命運,但一想起向寶林嘔吐難受的模樣,他倒現在還心有餘悸呢。
所以一看蕭婉詞幹嘔,他就緊張的不得了!
蕭婉詞又幹嘔了幾聲,對着他擺擺手道:“無事,只是剛纔噁心了一下。”
聽到她的乾嘔聲,原本在旁邊做事的秋果和細雨兩人也是趕忙跑了過來,秋果緊張的問道:“主子可有哪裏不舒服,怎麼又幹嘔起來了!”
衛離墨當然聽到秋果說的‘又’字了,他詫異道:“你家主子這是第幾次這樣了,太醫怎麼說?”
“主子已經第三次這樣了,梁太醫說,孕婦懷孕到了一定月份,孕吐是再正常不過的反應,只要孕吐反應不是特別劇烈就好。”
蕭婉詞接過細雨遞過來的茶杯,喝了一大口水,漱了漱口,然後吐到塌下剛拿過來的銅盆中,胸口這才感覺好受了些。
她重新在榻上坐好,笑着說道:“你們這麼大驚小怪做什麼,孕婦都會有這樣反應的,秋果細雨你們兩個忙去吧,我現在沒事了。”
秋果和細雨兩人,見她確實已經不再吐了了,才一步三回頭的又忙去了。
“你真的沒事了?要是還不好受,就讓太醫過來看看!”他關心的問道。
“真的沒事了,只是乾嘔了兩下而已,何必興師動衆的再宣太醫過來,這兩日梁太醫一直過來給嬪妾診着脈呢,再說,嬪妾這個樣子,孕吐已經算輕的了,皇上不要太擔心了。”
她一派輕鬆的安慰他。
衛離墨見她不像說笑的樣子,心裏才略微鬆了一口氣,他自然是不希望她孕吐跟向寶林似的那樣厲害了。
簡直太受罪了!
看她沒有不舒服,兩人又重新說起了閒話,只是語氣再沒有之前的調侃了。
他問她,是不是最近在給肚子的皇兒讀《三字經》啊,她詫異的問道,皇上是怎麼知道的。
他笑而不語,搖了搖他手中書冊。
蕭婉詞一陣無語,合着剛纔她過來的時候,他在看的是《三字經》啊!真是太幼稚了,那可是她給肚子裏的寶寶讀得書籍,他在那倒看得津津有味。
既然他已經知道了,她也不隱瞞,笑着告訴他,她正在給肚子裏的寶寶做閱讀胎教呢。
衛離墨頓時詫異了,閱讀胎教,他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語,自然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了。
她就給他解釋了一遍閱讀胎教的意義,他到底能理解幾分意思,那就不管她的事了。
衛離墨雖然聽得似懂非懂,但他也明白了其中的中心意思:朗讀書本的內容,讓小寶寶聽到,能提高寶寶的內涵和底蘊,還可以給寶寶帶來安全感。
當然他對她說的話,是感到深深懷疑的,小崽子在肚子還那麼小,能感受到啥啊!
當然,就是蕭婉詞自己,也是不能百分之百的確定自己說得就是對的,她只是隱約記得前世的孕媽咪,會給肚子裏的小寶寶聽音樂,給小寶寶讀書講故事,但中間具體怎麼操作,她也不是很清楚。
她前世今生加起來兩輩子,也是第一次做母親,第一次有寶寶,也不知道該怎麼教,只能摸着石頭過河,自己慢慢摸索了。
她讓他再給她找些孩童啓蒙的書來,畢竟錦華殿這類的書籍確實少之又少,他自是滿口答應,不管她說的這個胎教,是真是假,讀這些啓蒙書記,總比她天天給肚子裏的皇嗣,看話本的好,他哪裏有不答應道理。
兩人又低頭聚在一塊,說了好一會的閒話,他才帶着趙慶從錦華殿離開。
衛離墨才從錦華殿離開沒一會,蕭婉詞就從小五子口中得知,皇上下了旨意,康妃謀害有孕嬪妃,被降爲末等更衣,身邊的大宮女,更是被關進了宮正司,等到過完年正月後,就會處死。
等小五子說完這件事,她恍然大悟,原來皇上已經查出柳容華小產背後,真正黑手是康妃了!
也就是說,她錦華殿原來的宮人紅珠,真正的主子是康妃無疑了!
是康妃指使紅珠故意撞倒柳容華小產,再栽贓陷害給她,要不是她現下得寵,加上她正好又懷了身孕,皇上下令徹查此事,說不定還真讓康妃得逞了呢,那結果
一想到她現在可能正在冰冷的冷宮裏,忍受着冬日的飢寒交迫,就讓她瞬間驚出了一身冷汗。
她心有餘悸的拍着胸口,直唸叨‘幸好,幸好’。
幸好什麼,自然是幸好她比較得寵,皇上不會草草了結此事,真要換成不得寵的妃嬪,這件事情說不定早已經蓋棺定論了。
她又想到今早聽到小五子說,飛鴻殿沈常在的兩個大宮女被宮正司帶着走了,她還以爲這件事情,是沈常在在背後搞鬼呢,沒想到卻是和她素有嫌隙的康妃,就是不知沈常在,在這裏面到底扮演的何種角色了!
要不是她現如今還打着養胎的名義,不去鳳儀宮給夏皇後請安,她一定是要親自去一趟宜春宮,親眼看一看康妃的落魄和下場的。
讓康妃在背後使陰招,陷害她,沒想到倒把自己作進去了,想一想就覺得好笑死了!
不過,以後還有的是機會,等她養好胎,去鳳儀宮請安時,肯定是能夠看到康妃的,畢竟康妃雖然現在是最低等的更衣,但也是要給夏皇後請安的!
原本衆妃嬪見到正二品的康妃,都是要行禮的,當然除了比康妃位份高的夏皇後和賢妃除外。
剩下的其他妃嬪,哪一個見到康妃,不是要恭恭敬敬的行禮,順便尊稱一聲康妃娘娘,現在卻要倒過來了,康妃降爲了最低等的更衣,見到哪個妃嬪不要乖乖的跟人家行禮啊!
一想到這個場景,蕭婉詞興奮的想哈哈大笑三聲,來表達她愉悅的心情!
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她就好想說一句:
狗皇帝,真是太給力了!
早知道狗皇帝這麼給力,她剛纔對他的態度,就應該對他再溫柔一些了,可是剛纔在殿裏,他可是一個字都沒提啊,白瞎了她表現的機會了!
等過兩天他再來錦華殿,她可不敢確定她還能記得這件事情不。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終於在最後一刻完成了,真的好高興啊,雖然寫得累點,但還是完成了,給自己點個贊吆!
不多說了,過會睡覺去了!麼麼噠!
撒嬌賣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