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快點結婚......”
莊延從浴室出來, 重新躺回被窩裏, 從後面抱住被他“折騰”的已經昏昏欲睡的餘宛宛,頭埋在她秀氣精緻的頸窩,溫熱濡溼的吻密密實實的落在餘宛宛細膩白皙的皮膚上,激起一片戰慄, 清冷地嗓音裏滿是慾求不滿的怨氣。
餘宛宛簌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褪下去的潮紅又浮上來, 卻被睡意壓得睜不開眼,翻了個身,往他懷裏鑽, 閉着眼撒嬌似的哼, “莊延,我好睏......”
莊延摟緊她, 知道她累了,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溫柔的說:“嗯,睡吧。”
“晚安, 莊延。”餘宛宛閉着眼在他胸口蹭了蹭, 然後窩在他懷裏, 安穩的睡去。
“晚安。”莊延圈緊她, 也閉上眼, 抱着她很快就沉沉睡去。
餘宛宛拒絕周丹叫她和莊延去喫飯的幾天後,劉文浩親自跑到店裏來找她,說的還是喫飯的事情。
一而再再而三的邀請, 讓餘宛宛意識到這件事情並不是只是讓他們過去喫飯,順便滿足一下週丹的“虛榮心”那麼簡單,想到那天劉文浩和趙總一起來店裏喫飯那天的事情,餘宛宛大概猜到,劉文浩和周丹都並不是衝她來的,而是衝着莊延來的。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無論劉文浩態度有多誠懇,餘宛宛都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態度很堅決,如果只是想要在她面前炫耀,她反倒還能爲了場面好看而考慮,但如果是涉及到莊延,她絕對不會退步,她不希望因爲她的關係,讓莊延捲入這種麻煩的事情裏來。
餘宛宛油鹽不進,態度強硬,劉文浩也沒有辦法,只能放棄,只是努力維持的風度也維持不下去,走的時候臉色不大好看。
餘宛宛也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莊延。
就讓它安靜的過去了。
餘宛宛安靜的等着莊延放假。
她已經提前把自己的假期都給安排好了,店裏又離職了幾個部長,又調升了幾個部長,小周經理升了經理之後比以前工作的更認真,一開始還有點戰戰兢兢,現在也遊刃有餘了,都是餘宛宛用慣了的人,也不需要交代太多,隨時都走得開。
她積攢起來的假期,加起來怕是有兩個多月了。
齊小棗也放假了,就和他們一起回家。
餘宛宛家在農村,倒也算不上偏遠,有直達的高鐵坐到b市,打車回去也只要半個小時,算不上什麼偏遠山區。
而莊延終於顯露出他有錢人的本色。
司機提前兩天帶着莊延準備好的禮品開車到了b市,莊延和餘宛宛齊小棗從飛機場出來,他就接到了他們。
餘宛宛認出這輛車就是上次同學會接她的那輛幾百萬的車。
“臥槽!賓利啊!”齊小棗興奮的坐進副駕駛座:“姐夫!這不會是你的車吧!”
莊延說:“嗯。”
“天啦!姐夫你也太有錢了吧!這車是不是得好幾百萬呢!”齊小棗興奮的開始研究儀表盤。
“會不會太招搖了?”餘宛宛坐在車後座,忍不住問。
莊延聞言,有些疑惑的轉頭看她:“招搖?”
“這個車啊。”餘宛宛說:“不是很貴嗎。”
雖然近幾年,農村的車也越來越多,但大部分都是十幾二十萬的車,五十萬以上的車極少見,百萬以上的車就更少了。
如果誰家有親戚開了寶馬或者奔馳過來走親戚,不管多少錢的,只要看到牌子,都免不了要被鄰居議論好一陣。
雖然他們未必認識莊延這輛車的牌子,但這車實在不是很低調,一看就很貴的樣子。
莊延眉梢一挑,“招搖不好嗎?”
趙飛飛告訴他不少事情。
其中就包括餘宛宛和前男友已經開始談婚論嫁,甚至訂婚、結婚的日期都已經訂好,也已經來餘宛宛家裏拜訪過了的事。
有一個人差點就娶了餘宛宛。
這件事情一直讓他耿耿於懷。
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想要和人攀比。
即便是做同一件事,他也要比宋雲凌做得更好。
做得更好的意思就是。
從各方面碾壓。
“大哥,前面那棟路邊的白瓷磚二層樓就是!”齊小棗告訴司機。
司機於是把車停在餘宛宛家門前。
“到了。”餘宛宛對莊延說。
這邊車一停。
馬路對面正站在自家院子裏和其他人聊天的鄰居眼尖的看了過來。
“張秀雲家門口那是誰的車啊?”
“張秀雲家的親戚吧?”
“第一次看到這種顏色的車啊,還挺漂亮的。”
駕駛座的車門打開。
穿西裝的司機先下車。
司機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身材高大,穿着西裝很有型,一下車就吸引了幾個中年婦女的視線。
農村裏,哪裏見過穿西裝的男人?
難免大驚小怪。
穿着藍色羽絨服的齊小棗從副駕駛座蹦了下來,直接跑到後面去開後備箱。
對面幾個中年婦女議論開了:
“那是齊小棗吧?”
“是啊。”
“這是坐的誰的車啊?”
司機下車後走到後面,把後車門打開。
莊延從車上走了下來。
隔着一條馬路,幾個中年婦女被晃了一下眼睛。
“那誰啊?”
莊延穿一件黑色大衣,淺灰色格子圍巾,身高腿長,再加上一張精緻又清冷的臉,往那兒一站,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氣場就自然散開,感覺下一秒就要上t臺走秀。
他走下車,目光連掃都沒有往這邊掃,徑直繞到另外一邊把車門打開。
餘宛宛正好整理好衣服,拿上包包,從車上走了下來。
“哎!那不是張秀雲她女兒嗎?!”
“餘宛宛嗎?不像啊,怎麼看着瘦了那麼多啊?”
“那男的是誰啊?”
司機已經打開了後備箱,把裏面五六個禮品袋拎了出來。
“宛宛!小棗!”隔壁鄰居路過,和藹的和餘宛宛打招呼:“回來啦?”
餘宛宛轉過身去,看到他,立刻笑了笑回應說:“是啊。五伯伯身體還好嗎?”
齊小棗也禮貌的打了招呼。
鄰居五十多的中年男人,叫五一,還有個兄弟叫六一,都叫他老五,她們這些小輩都叫五伯伯。
“挺好的。”老五又問:“你回來過年啊?”
餘宛宛笑了笑,“沒有,離過年還早呢,我只是回家幾天,有點事情。”
“哦。”老伯又打量起莊延來,又看了眼旁邊拎着禮品袋的司機:“這兩個是什麼人啊?”
莊延矜貴的站在一旁,微微一笑:“你好,我是宛宛的男朋友。”
鄰居伯伯顯然是被他的“自我介紹”給震驚到了,將信將疑的看向餘宛宛。
這時餘媽媽和齊文勇也聽到動靜,從樓上走了下來。
餘媽媽趕緊招呼起來:“莊延!宛宛!你們回來啦,快,上樓去!”
齊小棗跳出來:“媽!還有你兒子呢!”
“這是?”餘媽媽沒看他,又看到了拎着禮品袋站在一旁的司機。
“這是我的司機,姓李。”莊延說道。
“哦,那李師傅一起上去喝杯茶吧!”餘媽媽連忙說道。
“莊延,這是齊叔叔。”餘宛宛對莊延說。
莊延十分得體的微微一笑:“叔叔您好,我是莊延,是宛宛的男朋友。”
齊文勇反倒十分拘謹,都不敢多打量,手往裏擺了擺,說:“先上樓吧。”
“五哥,上去喝杯茶嗎?”餘媽媽又招呼一旁的老五。
老五忙說:“不喝了不喝了,你們忙。”
餘媽媽人逢喜事精神爽,笑着說:“那我們就先上去了!”
然後一行人就進屋了。
“老五,剛纔那個跟餘宛宛一起回來的兩個男的都是誰啊?”
對面的中年婦女們都往這邊圍了過來。
“說是宛宛談的男朋友。”老五說。
一石激起千層浪。
“搞錯了吧!餘宛宛那個男朋友我見過的!不是剛剛那個啊!”
“你們還不知道嗎?聽說餘宛宛跟之前那個分了。這個是新的吧。”
“分了?什麼時候的事啊?不是都說要結婚了嗎?”
“上個月那男的的爸媽不是還過來了嗎?”
“好像都分了好幾個月了吧......這個肯定是新談的男朋友。”
“那這個怎麼那麼快就帶回家了?”
“長得那麼帥的啊!跟明星似的。看着年紀也不大,是不是搞錯了啊?”
老五說:“我剛纔聽他自己說的啊!說是餘宛宛的對象。”
“那那個穿西裝的男的是他爸?”
老五說:“說是餘宛宛男朋友的司機。”
“還有司機啊!這麼有錢啊。”
“這車什麼牌子啊?”
“不認識,看着不便宜。”
“得五六十萬?”
“都配了司機,那肯定不止這個數了。”
“來來來,我來拍一張給我兒子看看。”
一箇中年婦女把車拍下來,發給了平時喜歡研究車的兒子:“兒子,這是什麼車啊?得多少錢啊?”
那邊很快就回了過來,男孩子的聲音從手機裏冒出來:“媽,這車你在哪兒拍的啊?怎麼感覺像是在小棗家門口啊?這車是賓利!得好幾百萬呢!”
其他人都圍在邊上等正確答案呢。
聽着這話,頓時都震驚的倒抽了口涼氣。
神情各異。
幾百萬?!
這什麼車這麼貴啊?
看着也不像寶馬奔馳啊!
餘宛宛難道釣了個金龜婿?!
家裏本來有齊小棗的拖鞋,也有專門準備給來家裏的其他人穿的,但餘媽媽特地給莊延準備了一雙新買的毛拖鞋。
灰色格子圖案的毛拖鞋,口子上還有一圈黑色的毛毛,大概是在集市攤位上花二十塊錢買的,穿在莊延腳上,顯得格外突兀。
餘宛宛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有點想笑。
好在莊延根本不在意,也並不覺得突兀,看到餘宛宛忍笑的表情,還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齊小棗誇張的說:“媽!你看看你給姐夫的拖鞋!也太土了吧!”
餘媽媽頓時有點尷尬:“農村裏都是這種款式......”
莊延淡定的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微微一笑說:“不會,我很喜歡,和我的圍巾搭配正好。”
他脖子上也圍着淺灰色的格子圍巾,一進門就取下來搭在了手上。
餘媽媽頓時覺得心裏熨帖極了!
然後熱情的招呼到客廳沙發上坐下。
客廳茶幾上已經擺滿了水果花生瓜子,還有和各類堅果糖果,比過年擺出來的還要多。
餘媽媽過去餐廳倒茶,餘宛宛走過去:“媽,我來吧。”立刻被餘媽媽推開:“你來幹什麼,去陪莊延坐着去。”
餘宛宛只能又走回客廳。
齊文勇等餘宛宛和莊延坐下了,他纔不自在的在另外一邊的沙發上落座,不時的看莊延一眼。
司機照餘媽媽的吩咐,把禮品都放在客廳裏了,然後對莊延說:“那我就先回市裏了。”
莊延點頭。
“哎,司機師傅,喝杯茶再走啊!”正在倒茶的餘媽媽連忙說。
“不用了,謝謝,那我先走了。”司機說完就下樓了。
一下樓,就看到車邊上圍了一圈的人。
看到他下來,都自覺地往邊上退了退。
他身材高大,表情冷峻,看起來像電影裏的打手保鏢。
一時間都沒人敢和他搭話。
他直接說句“讓讓”,然後走過去打算開車門上車。
“哎!司機師傅!等一下!”這時候餘媽媽從裏面追了出來,司機的動作一頓,然後手裏就被塞了個紅包:“司機師傅辛苦了。”
司機立刻推回去:“這個我不能收。這是我的本職工作,應該的。”
餘媽媽又壓回去:“哎你拿着!你也是第一次來,我們這兒都要打發紅包的,是我們這裏的習俗,你收着吧收着!”
旁邊的人也都七嘴八舌的幫腔,讓他收下。
司機只好收了紅包,冷峻的面孔也露出了一絲不好意思:“那就不好意思了。”
餘媽媽說:“那師傅你過幾天還來接宛宛和莊延嗎?”
司機說:“我在市裏等,到時候我過來接他們。”
餘媽媽客氣的說:“那就辛苦你了。”
司機說:“不用客氣。我拿了工資,這都是應該的。那我就先走了。”
餘媽媽說:“哎,你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司機略一點頭,然後打開車門,坐進了駕駛座,開着車子走了。
車一開走。
餘媽媽立刻就變成“圍攻”的對象。
“秀雲,剛纔宛宛帶對象回來啦?”
“那個長的很帥的帥哥是你們家宛宛的男朋友啊?”
餘媽媽滿臉喜色壓都壓不住:“是的啊!”
“宛宛男朋友是做什麼的啊?看着好年輕哦!”
“他啊......他是個畫畫的!”餘媽媽有點心虛,可不敢說還是個學生。
“畫畫的?是個畫家啊?!”
“畫家那是有錢呢!”
“那是的,學藝術的那肯定家裏也有錢了。沒聽見張鵬說呢,那車好幾百萬呢!”
“秀雲,他是不是比你們家宛宛小啊?”
“怎麼那麼快就帶到家裏來了?是不是要結婚啊?”
餘媽媽被問話淹沒,招架不住,只說:“我不跟你們說了!人還在樓上呢!我得上去了!”一邊說着一邊趕緊上樓了。
餘宛宛帶了個又帥又有錢的男朋友回家的事情傳開之後,家裏有未婚女兒的都嘀咕開了。
這餘宛宛的男朋友都是在哪兒找的啊?怎麼一個比一個強了?
上一個的條件已經很不錯了,聽說男方的爸爸是大學教授,媽媽還是國企領導,男方人也長得斯斯文文,年薪也十幾二十萬。
沒想到這一個更厲害。
是個畫家!還是個富二代!
開的車都是好幾百萬的!還有司機!
聽說長得還跟明星似的!
這餘宛宛怎麼命就那麼好啊?!
回頭得去打聽打聽,她到底都是在哪兒找到的男朋友。
甚至還動了念頭,乾脆讓自家女兒跟着餘宛宛一起出去打工,說不定也能給他們釣個金龜婿回來呢!
餘宛宛全然不知道莊延帶來的轟動。
她和莊延已經成了每家每戶茶餘飯後的熱議對象。
已經到了中午。
餘媽媽已經做好了一桌飯菜。
餘媽媽勸菜:“莊延,你多喫點啊,這都是自己家養的雞和鴨,跟你們城裏的不一樣!”
莊延端着碗,淡定應對:“好的阿姨。”
“來,喫個雞腿!”餘媽媽直接夾了個大雞腿放進莊延的碗裏。
“謝謝阿姨。”莊延說完,很自然的夾起碗裏的大雞腿放進旁邊默默喫飯的餘宛宛碗裏:“不過我不是很愛喫雞腿,宛宛喜歡喫。”
餘宛宛抬起頭來。
莊延對她笑了一下,然後繼續喫飯。
餘媽媽愣了下,和齊文勇對視了一眼,都看到對方眼裏的滿意。
“宛宛,喫完飯帶莊延去村裏轉一圈啊,還可以去爬爬山。”餘媽媽說。
“嗯,好。”餘宛宛說。
“我也去我也去!”齊小棗立刻說。
餘媽媽又對莊延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們這兒不比城裏,沒什麼地方好逛的,就一條河幾座山,喫完飯可以讓宛宛帶你到處走走。”
莊延停下筷子,微微一笑說道:“宛宛來之前跟我說,要帶我去摘橘子。”
餘宛宛抬起頭來,看着餘媽媽問:“對了,媽,五伯伯家山上還有橘子摘嗎?”
“有啊!你們剛剛喫的就是你五伯伯家的,今年的橘子特別甜!”餘媽媽立刻說:“那正好,等會兒喫完飯,我給你們拿個籃子,你們上山摘橘子!還能帶一點回雲市。”
“今天有點累,就不去摘橘子了,等會兒我帶他四處走走。”餘宛宛頓了頓,說:“反正我們也要後天才走。”
齊小棗發出嘿嘿嘿的笑聲。
莊延氣定神閒。
餘媽媽高興的說:“好!那你們自己安排。對了!明天水橋趕集,你可以帶莊延過去趕集。”說着問莊延:“莊延,你還沒趕過集吧?”
莊延抿脣一笑:“沒有。”
餘媽媽說:“那正好,集市熱鬧的很!明天讓宛宛帶你逛逛。”
莊延微笑:“好。”
熱熱鬧鬧的喫完一頓飯。
餘宛宛和莊延想要幫忙收拾桌子,被餘媽媽齊文勇聯手製止了,然後叫上了齊小棗一起收拾,齊小棗頓時哀怨的叫道:“我也是第一天回家啊!”但還是認命的幫忙收拾。
剩菜被撤下去,水果瓜子花生立刻擺了上來。
餘宛宛抓了兩個橘子,塞一個到莊延手裏,然後跟餘媽媽齊文勇打了聲招呼,就準備帶着莊延出去逛逛。
長在廚房洗碗的齊小棗立刻叫道:“等等我啊!我跟你們一起去啊!!!”
立刻就被餘媽媽伸手拽住,壓低了聲音說:“你去幹什麼?!”
齊文勇也投來不贊同的視線。
齊小棗立刻委屈巴巴的焉了。
餘媽媽對着客廳裏正在等齊小棗的餘宛宛和莊延喊道:“宛宛!你們兩個去吧!家裏還有事要小棗幫忙呢!”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直播莊延半夜爬牀。
(大家不要太期待車,真的,現在真的查的太嚴了,過程只能略過略過再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