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大唐的公主活得肆意活得瀟灑, 是真正的天之驕女,那麼清廷的公主則活得憋屈活得委屈, 遠嫁蒙古聯姻似乎就是她們既定的命運,即使運氣極好得以留在京師, 也並不意味着幸福的開始。她們通常住公主府,額駙被擱在前院,夫妻相見需要宣召,婆家見面需要磕頭請安,又有嬤嬤的從中作梗,基本上一年都見不了幾次面,因此她們常常沒有孩子, 活不了幾年抑鬱而終。公主已如此悽慘, 額駙自然是慘上加慘,妻子不像妻子,家不像家,一旦公主死去還被逐出公主府, 公主府一切東西名義上重歸宮中, 實際上卻被嬤嬤們瓜分。有失必有得,由此而爲家族換來尚主的榮耀和皇帝的信任,似乎也就值了,多少年也就這樣過了。
只是世人皆不患寡患不均,本來都是如此也就如此了,只是突然冒出來一對過得幸福無比的公主和額駙,他們既享受了公主額駙的權利, 更不用說乾隆對他們的另眼相看,卻不用付出什麼,仍可一家住在一起,而且嫣然的真實身份在整個大清上層社會並不是什麼祕密,一個私生女卻可以混得如此好,便未免惹人眼紅了。只是福康安也好嫣然也好風頭正健,乾隆的心態許多人都心知肚明,就是那種對一個人好便可以把所有的不好看不見的人,自然不能正經地去上眼藥,便轉了個圈子,沒幾日就有內務府上書說和寧公主連公主府都沒有,請乾隆準予他們修建。
乾隆對公主的生活狀態一無所知,他一直以爲他的姑祖母姑母及女兒們都過着幸福快樂的生活,只是命不好享不了幾年的福,自然不會想得如此深遠。他正愁沒機會補償嫣然,一聽內務府如此說,,他的女兒卻連一座府邸都沒有這成何體統,便大筆一揮準了,還要求務必造得稱心如意。
這事對朝政無啥大的影響,但看在傅恆和紀曉嵐兩人眼裏,卻揪心不已,對他們來說巴不得疼愛的兒子(女兒)就保持這樣的生活狀態,不要去體會公主額駙的真正生活狀態,畢竟除了乾隆誰都知道這種生活很悽慘。只是這個關於祖宗規矩,他們又不能插話,只有乾着急。除了暗中調查是哪等小人從中作梗竟別無他法,好在在乾隆高要求下的公主府修好不是一時半會的,也只得憑這段時間爲這兩個孩子另尋一條解決之道。紀曉嵐便開始琢磨起怎麼讓乾隆認識到他這樣做不是愛女兒而是害女兒。傅恆則回到家唉聲嘆氣,看樣子是家裏最近太興旺了,方纔惹得小人眼紅。富察家一家立於乾隆一朝不倒的原因就在於微小謹慎,如今一府兩公主是該收斂一點了,於是傅恆與瓜爾佳氏商量先讓和嘉與福隆安搬回去,免得再扎人眼,至於嫣然那兒,她懷着身孕先不提了,只是福康安那卻要提個醒,將來實在沒法子也只得搬去造好的公主府,好在他們家與內務府關係一向不錯,到時候還可運作一二,總不至於真的如此悲慘。
於是第二日福隆安與和嘉便眼淚汪汪地被傅恆後爹趕回公主府繼續過那牛郎織女的日子,即使他們將住在同一座府裏,他們倆本還打算着今年怎麼着也要添個孩子,也只能寄希望於內務府那幾位嬤嬤能被自家阿瑪額娘搞定了。
因嫣然現在是府中重點保護對象,所有的事都瞞得她死死的,就連和嘉臨走前也只是說想回去住住罷了。只是嫣然又怎麼會不明白,和嘉不知道多喜歡住在家裏多討厭那座冷冰冰的公主府,又怎麼會自發地回去,肯定是出事了。這些日子她與和嘉已相處得極好,兩人是親姐妹,同時嫁於一對兄弟,在富察家自然相互扶持相互慰藉,因此嫣然急了,便逼問起來,最後還是和嘉身邊的奶嬤嬤心疼和嘉,說了實話。
嫣然聽了倒也明白了,和嘉與福隆安都不打眼,根子上估摸就在自己和福康安身上,因此便十分內疚,又聽聞乾隆已經大張旗鼓地在給她造公主府,更是心裏不忿,她可不要這麼一座牢籠將自己牢牢鎖住,與瑤林再也不得琴瑟和諧。
只是卻是無奈,封建社會自有它的一套規矩準則,一個行差踏錯帶來可能是萬劫不復。這事牽扯太多,尤其又關於祖制,一個不好就惹禍上身成了那出頭之鳥,即使乾隆和太後憐惜也不一定能改得了祖制,到時候她反而成了那等小人報復的對象,就算是改得了祖制,那名聲也不能聽了,說是想和額駙天天呆一塊纔去哭訴,指不定得傳成什麼樣呢。何況這事她老爹和公公這兩個人精都知道了,他們都沒出手,她哪能貿然出手惹禍。
嫣然能做的只有給和嘉賠不是和安慰於她,和嘉倒也沒怪嫣然,畢竟有清一朝的公主都是這麼過來的,嫣然是特例罷了,何況她的日子馬上也要不好過了,先前的日子本來就是偷來的,如今不過是迴歸正常罷了,反倒是反過來讓嫣然別多心,只是她說着說着也紅了眼眶,誰不願與丈夫長相廝守,誰不想兒女繞膝天倫之樂,好容易可以天天在一起又被攪合了,被這些個嬤嬤一盯,她哪還有臉天天宣召額駙,下意識撫上了肚子,眼中濃濃的失望。
嫣然自從懷了孕就易感得很,一見和嘉如此,也陪着掉眼淚,直到天色實在晚了,兩姐妹才依依惜別,臨別之際更是無語凝咽,爲什麼公主要做得如此悲催!
雖然沒有人怪她,晚上嫣然靠在福康安的懷裏還是忍不住嘆氣:“瑤林,四姐姐與二哥都走了,我覺得很內疚。”
“不關你的事。”福康安雖也爲這個不自在,但還是很堅定地爲自家老婆開脫。
“而且皇阿瑪已經給我們造公主府了。”嫣然知道他心裏也不舒服,不管怎麼說福隆安夫婦總是受他們的牽累,便也不提了,省得他難受,又嘆了口氣,一想到那個什麼公主府更是不自在,“我不想和你分開。”說完抬頭去看福康安,看他面色越發的難看,不由撫上他的臉,心疼不已。
“這事你先別操心,還沒到這份上,總歸有法子的。”福康安一把握住嫣然的手,勸慰道,只是他心裏也惴惴的,本以爲混過去了,沒想到還是被人這麼翻出來了,祖宗規矩可是那麼好避開的,當年饒是和敬公主也沒逃得過。心裏不由埋怨上乾隆,你疼女兒可以用點其他方式表達啊,好好的,幹嘛將嫣然的位份升爲公主,鬧得這般境地。對那等嚼舌頭的小人更是恨死了,都等着,等他找出來少不得一一報復,他福康安從來不是誰手裏的糯米糰。
看着福康安的臉越來越黑,嫣然的心裏越發不好受,罷了罷了,總會有辦法,實在不行她到時候不要臉巴着乾隆大腿哭總行了吧,反正這裏不是正史,乾隆這人就不能用正常的權謀思維去思考,也算是爲全大清的公主做件好事,和嘉那裏也就順勢而解了,何必現在就爲了還沒到來的事耿耿於懷,弄得大家都不開心呢。便微微轉身,將脣貼上福康安的脣,熱熱的,舌頭伸出來舔了舔。
這下算是捅了馬蜂窩,福康安自從回來以後就一直過着和尚生活,當然他回來之前也過着和尚生活,除了將熱情都投入到白天的工作中,晚上就只能一直憋着,至於找其他女人,他想都沒想過,除了嫣然誰還配呆在他身邊啊,他嫌髒還來不及,所以只能苦了自己。嫣然這麼一弄,就如同點着了油庫,福康安登時腦子一片空白,只有脣上的柔軟,他接過主動權,猛地將懷中的人兒扭轉過來,福康安狂熱的脣,激烈地掠奪着那雙嬌豔欲滴的紅脣,侵略,佔有……狂野的蹂躪着嫣然嬌豔的雙脣,強悍的舌,毫不費力的撬開了那雙並不緊閉着的脣,滑過那細細的齒,捲起那顫抖着的靈舌,吸吮着那獨屬於他心愛人兒的蜜汁,手也不由自主地拉開嫣然的衣襟探了進去,滿手的滑膩,燒得心裏的火越來越旺,手越探越下。
嫣然早已軟成一灘水,整個人都倒在福康安的懷裏,除了嚶嚀竟是什麼都不會了。她其實也有幾分情動,手不由自主地攬上了福康安的頸項,兩頰的紅彩照得人愈發亮麗,一點兒推拒都沒有,福康安哪還忍得住,就要去撕嫣然的衣裳……
就在那一剎那,福康安又看到了嫣然的肚子,不由地一愣,雙眼回覆了些許清明,將嫣然輕輕地放下,整個人仰倒在牀上,身子變得僵硬無比。
嫣然紅着臉卻不好說什麼,只低着頭,只是雙手下意識去碰福康安,手下卻是硬成石頭一般,在抬頭一看,福康安滿臉都是細細密密的汗珠兒。
“瑤林!”不由關切地喚道,只是她整個人還嬌軟無力,發出的聲音更是軟綿綿的,引得福康安身子越發的僵硬了。
“我出去一趟!”福康安猛地坐起,拖上鞋子就要出門,他怕再在這裏呆上一秒的時間,他就會做出禽獸不如的事來。
只是嫣然經過了上一次,哪還能讓他就這般再衝一個冷水回來,天氣可是越發的冷了,就算身子骨再好也不能這般糟踐,何況她來自現代,知道懷孕了並不代表得禁房事,她自己因着福康安的撩撥心也熱着呢,便下意識地拿手拉住福康安的衣角。
“怎麼了?”福康安急忙回頭,關切地問道,難道是剛纔……
“大夫說已經快七個月沒關係的,只要別太劇烈就行。”嫣然低着頭,聲音輕得就跟蚊子叫似的,臉更加的紅。
只是這幾句話聽在福康安耳裏卻如同天籟,不由驚問:“真的?”他現在可是全身難受得緊。
嫣然咬着脣不好意思地再點點頭,她都快找個地洞鑽進去了。
福康安登時就轉回身子,將嫣然壓在了牀上,兩人都輕柔地避開了嫣然的肚子。福康安的脣又黏在嫣然的脣上,吻得火熱,脣漸漸地從臉上落到身上,身上的衣衫也一件件地拋下了牀,分不清誰是誰,最後也不知是誰的手刷地將紅綾帳拉下,掩去了一牀的風流。
福康安爲顧及嫣然肚子裏的寶寶,並不敢十分盡心,只是這麼多日子頭一回偷腥,也覺心滿意足,完事之後摟着嫣然又說了好一會話,嫣然乘機便將公主府的事又勸了一遍,說是船到橋頭自然直,自己見他難受可比自己難受還難受十倍,聽得福康安動容不已,心裏卻另有了主意,決定到時候他就豁出去一次在皇上面前好好懇求一番,以皇上對自己與嫣然的喜愛,未必沒有轉圜的餘地,就算是去公主府,他倒看看內務府的嬤嬤有幾兩重,至於福隆安那裏,那些人的目標只在自己這邊,又有阿瑪周旋,福隆安也不是真的沒腦子,想必日子不難過,只不過不能在家罷了,登時心事一去,更覺新神氣爽,反而勸嫣然不必在意,兩人便是你爲我着想我爲你着想地又說了些體己話,方纔相擁着滿足地入睡。
乾隆在宮中絲毫沒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爲給最疼的女兒女婿帶來這樣嚴重的後果,反而覺得自己做了件天大的好事,興高采烈地跟太後皇後顯擺一番,就在兩人擔憂的眼神中屁顛屁顛地跑寶月樓去看香美人了。
不得不說乾隆自從被哭哭啼啼的女人傷透了心,審美觀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正好阿裏和卓獻上了含香,就被含香這種冰美人給迷住了,含香越不理他,他就越上杆子地去討好人家,就是含香不許他近身也覺得甘之如飴,一出手就是一個香妃,雖然被太後壓着在玉碟上只記了個和貴人,可那待遇別說妃了就是貴妃也比不上,賞賜就跟流水般地賜向寶月樓,什麼事凡是含香有一丁點興趣,乾隆就是摘星星摘月亮也會費盡心機地去搞來,整個人都處於一種被點燃的少年情思之中。乾隆的此番作態,看得阿裏和卓以及其他回人高興不已,直嘆含香不愧是回疆聖女,身帶異香,能給回疆帶來福祉,看得太後卻是揪心不已,前兒一個令妃就鬧得宮裏天翻地覆,好容易才消停,又來個香妃,比令妃更過分了,這哪是什麼回疆公主整個一個蘇妲己,自家兒子眼看着就要向着紂王之路堅定不移地走下去了,她可就這麼一個兒子,心早急得跟油煎似的,但回疆一行人還在不好動作太大,只得死忍着,心裏卻將含香狠狠地記上了一筆。
阿裏和卓又看了幾天,覺得女兒真正是寵冠後宮了,便讓侄子留在京師自己識相地準備告辭離去了,乾隆自然巴不得他走一口就應了,又給了好些賞賜。阿裏和卓對含香這個女兒從小捧在手心裏,要不是實在沒法子他也不會如此,心裏一直覺得對不起她,臨走之時便向乾隆要求能不能見含香一面以全了父女之情。乾隆一聽卻爲了討好含香,索性就讓含香出宮去爲他送行了,阿裏和卓大喜,他現下是真正地放心了,看來含香在宮裏應該能生活得很好。
只是事情總不能遂人願啊!那位蒙丹簡直就是隻打不死的蟑螂,第七次私奔被阿裏和卓打個半死之後,還是沒幾日就爬了起來,帶着心腹馬不停蹄地就跟着來了京城。蒙丹家裏也是回疆的大貴族,就他一個兒子,也很有些關係,竟然就將阿裏和卓一行人蒙在了鼓裏。都是回人打聽起來也方便,蒙丹很快就探出了含香將要出宮送父,立刻就決定要最後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