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不想與我們爲敵.”卡洛緩緩搖了搖頭:“她剛纔已經意識到你們是在拖延時間,卻還在那裏和你們廢話,說明她手下留情了。”
“我也這麼想。”冷驍走了過來,深吸了一口氣道:“我想她可能是爲了應付自己的首領,故意做出交手的樣子。”
“那就算她走運。”向驍看了看周圍,問道:“我們接下來做什麼?”
諸葛清心剛纔一直躲着,這個時候才走了出來,淡淡的告訴衆人:“等新的指示。”
這一層樓交手的同時,郭曉宇等人在樓下和周圍地區也沒閒着,對方寒的其他手下發起了進攻。諸葛清心綜合和各方面的情況,最後確定大獲全勝,只是卻沒人遇到沈超。
諸葛清心馬上通過傳心術告訴了諸葛曉毅,諸葛曉毅則附到凌滄耳邊輕聲道:“沒發現沈超,當心有詐。”
會議室裏的人多數都不知到外面發生了什麼事,但能猜到凌滄和方寒的人肯定正殺得你死我活。在會議室裏可以聽到喊殺聲和陣陣爆炸,樓體跟着一陣陣的搖晃起來,讓人擔心這棟樓隨時可能會倒掉。等到外面冒起一陣陣黑煙,有些人的臉色變了,不住的東張西望起來。
但是,出來混的人都有一股狠勁,哪怕他們有些害怕,卻也儘量不表現出來,更沒有一個人想找藉口溜走。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這一次開香堂,將會決定哥老會未來相當長一段時間內的權力格局。他們都需要儘可能的爲自己謀取利益最大化,不願意錯過這個機會。
沒有一個人質疑發生了什麼,因爲說出來也沒有用,同門固然不能手足相殘,不過雙方誰也不會承認。凌滄和方寒這兩方面,今天都憋足了勁打算大開殺戒,關鍵只在誰先動手。
可不管誰先動手,甚至也無所謂到底誰贏了,大家當麪攤牌都沒有用,只會徹底撕破臉皮,進而在會議室也大打出手。
所以,會議室這裏保持着最後一點點和諧,很長時間裏沒有一個人說話,氣氛變得格外壓抑。
方寒通過某種途徑,一直瞭解着外面的局勢。等到樓體的震動停止下來,外面的煙塵也漸漸散去,他的臉色變得慘白起來。不過他還保存有最後一張底牌,只要把這張底牌打出來,他還有機會底定哥老會。
“方堂主”不知道過了多久,凌滄終於打破了沉默:“我知道,你之所以能頤指氣使,靠的是有一幫得力手下!可如果沒有這幫手下,你方堂主是個屁啊!”
話說得非常難聽,滿是挖苦之意,但方寒沒有發火:“同樣的話也適用你凌滄!”
凌滄十分囂張的笑了笑:“可是這樣的事情卻不會發生在我凌滄的頭上!”
即便是不明情況的信字堂和義字堂,聽到這幾句話也馬上明白,凌滄已經贏了。郝戰強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覺得應該趁勝進攻:“好了,別再翻閒篇了,咱們應該先把丁世佳的事情解決了!”
出來混的人少有白癡,大家明白凌滄已經贏定了這一局,所以即便方寒的親信都沒有說話。
至於方寒本人,已經決定放棄丁世佳了,因爲留着也沒任何用處,只會讓自己落到違反幫規的低位上。
“是時候棄卒保車了..”方寒心裏想着,無聲的長嘆了一口氣,很不屑的乜斜了一眼丁世佳。
會議室裏的所有人當中,只有丁世佳一直懵懵懂懂,既沒有猜到外面發生了什麼,更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他有泡妞的小聰明,卻沒有料定先機的大智慧,聽到郝戰強的這句話,第一反應竟然是又拉住了方寒的胳膊:“方叔叔,你要救我”
“讓開!”方寒甩了一下胳膊,很不耐煩的推開了丁世佳。
“丁堂主”凌滄冷冷一笑,緩緩道:“看在咱倆同學一年的份上,我就不把你千刀萬剮了,你自尋了斷吧!”
“不”丁世佳的臉色越發慘白,沒有一點血色:“我不能死,我爲什麼要死!”
洪雪一字一頓的道:“死不死已經由不得你了!”
“我不能死,我不想死!”丁世佳扯着脖子喊了起來:“媽你快來救我啊!”
“別喊了!”洪雪十分輕蔑的瞪了一眼:“這麼大的人了,還跟個喫奶的孩子似的!丁世佳你也是個男人,能不能有點男人的樣子?!”
“你閉嘴!”丁世佳突然變得癲狂起來,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洪雪,旋即喘着粗氣看向凌滄:“都怪你.”
凌滄衝着丁世佳吐了一個菸圈:“要怪還是怪你自己!”
“怪我自己..”丁世佳悽然笑了笑,突然爆喝了一聲:“凌滄我|操|你媽!”話音剛落,他張牙舞爪的向凌滄衝了過來,表情竟有些駭人。
開香堂不允許帶武器,每一個人進會議室之前,都要用電子儀器檢測一下。但方寒剛纔摔碎的菸灰缸,卻提供了非常好的武器,可以拿來當飛刀用。
凌滄從容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片,衝着丁世佳輕輕一彈,只見一道白光閃過,丁世佳的喉嚨被洞穿了。
丁世佳倏地停住腳步,目光變得茫然起來,身體不住的顫抖着。鮮血從喉嚨裏面滾滾流出,很快染紅了整個上半身,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片刻之後,丁世佳“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身體不時的劇烈抽搐幾下。他的臉始終朝着凌滄,卻沒有了剛纔的兇狠,只能下了茫然無助的痛苦。
又過了一會,丁世佳躺到了地上,徹底斷氣了。
這位名動一中的校花殺手就這樣喪命,讓凌滄不禁有點同情,微微嘆了一口氣:“人死債清,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
李繼業顯然不這麼想,他衝過去,衝着丁世佳的屍體狠踹了幾腳,隨即哈哈狂笑起來:“丁堂主,你的仇報了.”接着,他的表情突然變得黯然起來,無力的跪在了地上:“你沒想到吧,你縱橫一世,最後殺你的人竟然是你的兒子”
又過了一會,李繼業抱着丁世佳的屍體,嗚嗚的哭了起來。
李繼業有點神智失常了,方寒衝着手下襬了擺手:“把他帶出去!”
幾個手下過去,幾乎是拼盡全力,才把李繼業拖走。另外幾個手下則打掃了一下會議室,把林雷和丁世佳的屍體弄出去了。
“好了.”郝戰強長舒了一口氣,緩緩的道:“現在解決需要解決一個重要問題丁世佳已經死了,誰來做禮字堂堂主?”
大家都知道,凌滄對這個堂主職位志在必得,而且現在似乎也沒什麼理由能夠阻止凌滄上位。
但對於方寒來說,可以放棄丁世佳,卻不能放棄禮字堂。郝戰強話音剛落,他馬上問凌滄:“凌老弟是不是很有興趣?”
凌滄點了點頭,正要說話,卻突然之間被拉入了幻境。
會議室裏的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發現凌滄突然變得雙目無神,表情僵硬。過了好一會,凌滄還不說話,方寒笑呵呵的問道:“凌老弟,凌堂主?你這是怎麼了,難道得了老年癡呆症?”
一語落地,方寒的幾個親信哈哈大笑起來,方寒用力擺了擺手讓這些人收聲:“本來呢,我想徵求一下凌老弟的意見,看看誰適合做這個堂主。既然凌老弟不說話,那麼我方某人決定了?”
郝戰強搞不清楚出了什麼狀況,急忙向洪雪看了過去。洪雪比郝戰強更着急,心裏一個勁的埋怨,那麼兇險的局面都闖過來了,怎麼凌滄偏偏在勝利關頭扮起了癡呆兒。
“凌滄,凌滄.”洪雪不住的叫着凌滄的名字,聲音越來越高。見凌滄始終沒有反應,她索性站起身走過去,用力推了一把:“你到底怎麼了?”
這一下不要緊,凌滄竟然“噗通”倒在了地上,姿勢還維持着剛纔的樣子,表情和目光沒有半點生氣。
郝戰強也趕了過來,和洪雪手忙腳亂的把凌滄扶了起來,一個勁的拍打前胸後背。
方寒笑吟吟的看着,說道:“凌老弟是不是突然得了帕金森綜合症?”
洪雪恨恨的瞪了一眼方寒:“你閉嘴!”
“我不在意你的態度,因爲你的男朋友突然得病,所以你有些情緒激動。”方寒一攤雙手,擺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只是很可惜哦,凌老弟本來最有希望做禮字堂堂主,竟然突然之間落得如此下場”
“廢話!”洪雪一邊說着,一邊用力掐了一把凌滄,希望能夠讓凌滄醒過來:“凌滄當然有資格做堂主,我建議現在大家就開始投票!”
“投什麼票?”信字堂的一個老大一挑眉毛,非常不屑的道:“人都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難道要讓一個白癡當堂主,哥老會今後豈不是要讓人笑掉大牙,其他堂口也跟着一起臉上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