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相女常年生活在一起,不用去排練什麼陣型,動手時早有了默契.她們同時面向外邊,互相護住了別人的背部,一起緊張地注視着周圍的風吹草動。
過了許久,一點動靜都沒有,只有風掠過樹木和草叢發出的刷刷聲。沈哥及其手下的屍體靜靜地躺在地上,傷口流淌下來的鮮血,被風帶起濃厚的血腥味。
過了一會,幾個黑影憑空出現,圍着六相女飛速運動起來,讓人看不清他們的相貌。然而六相女圍得鐵桶一般,讓他們無機可趁。很快的,他們放棄了,停下來把六相女包圍住,虎視眈眈地盯着。
這些人赫然是光明會,一個個表情冷漠,手裏拎着標誌性的闊劍。
“沒想到,光明會會出現在這裏”凌滄鼓了鼓掌,冷笑着說:“你們的手腳還真夠長的!”
光明會一句話不說,突然舉起闊劍,一起向六相女衝了過來。六相女則亮出兵刃,與他們撕鬥在一起。
六相女配合默契,肩並肩地戰鬥着,始終不給對方留下進攻的空隙。
這些光明會卻也訓練有素,攻擊十分迅猛,互相間的配合毫不遜色,一個剛剛被打退,另一個馬上衝上來。由於他們人數夠多,漸漸佔了優勢。
六相女的功力參差不齊,不過大體上相差不是很多,唯獨功力最弱的具蓮女,與其他人落開了一個等級。結果具蓮女成了防禦圈的弱點,光明會很快注意到這一點,開始集中進攻具蓮女。
一個光明會被具蓮女揮刀擊退,另一個光明會同時弓下腰,竟從同伴雙腿間平射過來。他把闊劍舉在身前,直取具蓮女下盤。
具蓮女卒不及防,驚叫一聲,連連後退兩步,隨後揮刀一格。刀劍相交,具蓮女感到胳膊震得發麻,不由自主扔掉了兵刃。
一個光明會看準機會,猛撲向具蓮女。旁邊的具獸女和衆相女把各自的刀架在一起,擋住了這個光明會。然而,另一個光明會衝了過來,用劍柄搗在了衆相女的腹部。
衆相女吐出一口鮮血,強忍着疼痛,收回橫刀刺入對方的胸口,緊接着又一腳踢在了腹部。這個光明會剛倒下,另一個衝上來,手中闊劍當頭向具象女劈了下來。
凌滄一邊注意着身邊的戰局,一邊觀察着周邊情況,發現光明會越聚越多,竟有三十多人。
這些人與其他光明會不太一樣,明顯受過特殊訓練,擅長團體作戰。他們等級也不低,在正常情況下,六相女根本不是對手。完全靠着凌滄的禁恪之術,他們的能力被削弱很多,六相女才能堅持這麼久。
“輪到我了!”凌滄一直雙手抱肩,冷笑看着,此時悄悄取出了兩把飛刀,準備出手。
不過,凌滄還沒來得及把飛刀打出去,戰局突然發生變化。一個正在猛攻具蓮女的光明會,突然身體一震,被一根散發着寒氣的冰錐透胸而出。冷羽從旁邊衝出來,雙手同時拍出,兩個光明會立馬被凍成冰塊。
一根散發着金屬光芒的巨物從天而降,赫然是金屬風暴。另一個正與衆相女交手的光明會卒不及防,當場被砸成肉泥。宇寒峯衝了過來,雙手穩穩接住金屬風暴,對着遠處幾個正要衝過來的光明會扣動了扳機。
郭曉宇很快也趕到了,順手奪過一把闊劍,隨意一劈就把一個光明會給分成了兩半。
六相女不知道郭曉宇等人是什麼來頭,倒能看出是自己這一邊的,馬上士氣大振。在兩邊的夾擊之下,光明會很快被盡殲,只留下一具具屍體。
“你們是誰?”宇寒峯調轉金屬風暴,對準了六相女。
“別誤會。”凌滄走上前來,淡淡地告訴宇寒峯:“都是自己人。”
“老大”郭曉宇急忙衝上前來,看着六相女一個勁地咽口水:“她們也是你的手下?”
“嗯。”
“老大真是豔福不淺”郭曉宇來到具蓮女面前,目光落在高聳的胸脯上就再也不挪開了:“請問你有男朋友了嗎?”
具蓮女沒回答,而是板着面孔問道:“你是不是想和我上|牀?”
一語出口,滿座皆驚,郭曉宇的鼻血忍不住地往下流:“是又怎麼樣?”
“那要看你行不行!”
“我?”郭曉宇把胸脯擂得通通響:“號稱巨柱擎天戰無不勝一夜十次郎是也!”
“是嗎。”具蓮女表現得很平靜,絲毫沒有往日放蕩的樣子:“你可別是吹啊!”
“這真不是吹”
“得了,看你這小身子板吧”具蓮女打斷了郭曉宇的話,滿面不屑地說:“萬一整了一半死我肚皮上,我該多倒黴啊!”
“我”郭曉宇又要說話,宇寒峯過來用手悄悄地捅了一下:“你傻呀?”
“啊?”郭曉宇愣了一下,猶不知發生了什麼。
宇寒峯觀望了一下凌滄的神色,隨後附到郭曉宇的耳邊悄聲說:“老大的女人也敢打主意?!”
“可不是嗎”郭曉宇終於回過味來了,凌滄讓自己幾個人單獨前來,卻把這六個女人帶在身邊,可見關係非同尋常。他偷眼看看凌滄,急忙正色說道:“開玩笑,我不是那麼隨便的人,你可別往心裏去!”
凌滄對郭曉宇的這番話沒表示生氣,只是問了一句:“你們是怎麼來的?”
“我們剛到林瀾鎮,正要去找老大你”郭曉宇手忙腳亂的擦乾淨鼻血,同時回答道:“正好看到你被人敲了悶棍,就急急忙忙跟了上來!”
看了看六相女身上的傷痕,凌滄感到有點心痛:“你們爲什麼不早點出現?”
“我們第一時間就想趕過來,不過”這個問題是宇寒峯迴答的,他指了指遠處,神色凝重地告訴凌滄:“光明會來的人太多了!”
原來,郭曉宇等人跟到現場之後,發現附近埋伏着不少光明會。
他們一早就看出來凌滄是故意被綁的,所以不是很着急,等到把周邊全部清理乾淨才抽身過來救駕。
凌滄大致清點了一下,發現屍體足有五十多具,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出動這麼多人,看來這次行動規模還不小!”
郭曉宇提出:“會不會和綁架你的那夥人是一起的?”
“不會。你們不知道事情的經過,綁架我的那些流氓是當地的惡勢力,和光明會應該沒有關係。”凌滄搖搖頭,隨後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沒想到,回到東北還沒找回家鄉的感覺,卻先打了這麼一場惡仗!”
“我也這麼看!”宇寒峯點點頭:“如果他們雙方有關係,光明會就不會殺掉那幾個流氓!”
“算這幾個流氓倒黴,碰巧和我在一起,結果做了替死鬼!”說到這裏,凌滄不禁感到有些失望:“我讓他們綁我,是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好好審一下。可他們就這樣死了,讓我他|媽還能去哪找線索?!”
“線索還會找到的”冷羽嘆了一口氣,頗有些憂慮的提醒道:“現在的耽誤之急,是弄清楚光明會爲什麼出現在這裏!”
具獸女幫同伴處理好傷口,走過來很困惑地問道:“總聽你們說光明會,到底是一幫什麼人?”
“一言難盡”凌滄正想給六相女解釋一下,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我估計他們是衝你來的!”伴隨着這句話語,一個人平地裏出現,手裏還拎着另外一個。
凌滄順着聲音看過去,眉頭皺了起來:“你怎麼在這?”
“我來出差!”來人是工藤楓,笑嘻嘻地告訴凌滄道:“剛好碰到你,過來幫幫忙!”
工藤楓其實是一路尾隨而來,凌滄自己也有這種懷疑,因爲童崢嶸對自己的不信任是顯而易見的,很有可能會派人監視自己。
不過凌滄沒有什麼證據,就算提出來,工藤楓必不承認。於是凌滄沒說什麼,只是打量起被俘虜的那個人:“哎呀,這不是陳默嗎,有日子沒見,別來無恙?”
陳默的樣子狼狽不堪,衣服破破爛爛的,凝結着不少血塊。可見工藤楓是經過一番苦鬥,才把他抓住的。他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凌滄,又把頭低了下去,一句話不說。
“你們在那邊交手,我正想過去幫忙,偶然發現這小子躲在遠處”工藤楓把陳默丟在地上,隨後重重踹了一腳:“就順手把他抓起來了!”
“是嗎。”凌滄點點頭,隨後若有所思地問陳默:“我相信,你出現在這裏,絕對不是偶然!”
陳默又看了一眼凌滄,還是沒說話。
“要是沒說錯,這次襲擊,應該是你策劃的!”凌滄走上前去,抬腳踩住陳默的手腕,用力的來回擰動:“對不對?”
陳默剛開始還強忍着,過了一會就有些撐不住了,豆大的汗珠吧嗒吧嗒掉落下來。
“我知道,思想異能者的耐力都很強,不過”凌滄冷冷一笑,腳上一加勁,只聽“喀嚓”一聲脆響,陳默的手腕立即骨折:“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痛不欲生,咱們不妨試驗一下你能撐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