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婆一起參加聚會。我怎麼好意思遲到呢?!”
“不過你這個形象.”沈凡蕾上下看了看,隱隱有點失望:“你總該好好打扮一下,表示對主人尊重吧!”
沈凡蕾覺得,凌滄就算不西裝革履,至少應該把自己收拾的利索點。沒想到的是,凌滄竟然比往日更加邋遢,頭髮亂蓬蓬地遠看就像頂着一頭荒草,下身是一條洗得發白還帶有好幾個爛洞的牛仔褲,上身是一件破破爛爛的白色t恤衫,上面印着一行字犀利是一種生活態度。
“你不覺得我這打扮很有文藝範兒嗎?”凌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很認真地說:“一看就有很濃的文化氣息,能迷倒萬千女孩子!”
“嗯,只要背上一把破木吉他,你就能沿街賣唱了!”沈凡蕾何等聰明,馬上意識到,凌滄這是在羞辱聚會主人。
接輿髡首,桑扈臝行,從古至今,但凡是有大才或者大德的人,行事方法必然不同於常人。因爲他們有資格藐視世俗的一切,所以從不會被世俗禮法所束縛。
如果換做其他女孩子,只怕這個時候會讓男朋友趕緊去換身衣服,別在這裏給自己丟人顯眼。不過沈凡蕾不會這麼做,倒還很想知道凌滄會在這個聚會上有什麼表現。
兩個人正要進去,突然傳來一聲親切的喊聲:“老公!”
沈凡蕾看了看來人,臉色登時變得有點不太自然;“洪雪啊”
洪雪權當做沒注意到沈凡蕾,挽住了凌滄的胳膊,就要往會場裏面拽:“我們先進去吧!”
“老公!”這個時候,又一聲叫傳來,緊接着童童跑了過來,挽住了凌滄另一隻胳膊:“你怎麼也來了?”
“這個問題應該我問你!”凌滄嚇了一大跳:“你不好好在家待着,怎麼偷偷溜出來了?”
“人家在家太悶嗎”童童指了指身後幾個彪形大漢,又道:“何況我也不是偷着溜出來的,這不是有人跟着呢嗎!”
“那還好。”凌滄鬆了一口氣,料定以童童活潑好動的性格,絕對不會過金絲雀一樣的生活。
聽到童童的話,沈凡蕾表現平靜,像是早料到有這麼一天。洪雪則愣在了當場,過了好一會,惡狠狠地問道:“他怎麼成你老公了?”
“怎麼的?”童童高高昂着下巴,很得意地問:“不行嗎?”
“滾開!!”洪雪一把推開童童:“老公是我的!”
“你才滾開!”童童又推了一把洪雪:“老公也是我的!”
洪雪今天帶了秦虎來,剛想喊過來教訓童童,卻不料童童的保鏢搶先一步,走過來從左右護住了童童。
“哼!”洪雪猜到這幾個人是什麼身份,不願招惹,只得讓步了。不過她仍然挽着凌滄的胳膊,氣呼呼地告訴童童:“今天心情好,不和你一般見識!”
“哼!”童童看了看自己帶來的人,越發得意起來:“我還想和你說這話呢!”
“好了,別吵了”凌滄乾笑兩聲:“我們趕緊進去吧!”
“是啊,這裏人很多,別被別人看笑話”沈凡蕾沒有參與這場爭風喫醋,不過突然想起一件事:“對了,丁世佳今天也會來,你要有心理準備。”
“我要有什麼心理準備?難道你還怕他找我麻煩?”凌滄很不屑的地笑了:“應該有心理準備的是他!”
派對的主人叫尹立文,看到沈凡蕾幾個人,馬上迎了過來:“蕾蕾,真給我面子啊,來的這麼早。”
“你尹少爺有請,我哪好意思遲到呢。”沈凡蕾笑着指了指凌滄,介紹道:“這位是我男朋友凌滄。”
“哦”尹立文倒是聽說過這位犀利哥,早在藝術節上就注意到,只是從來沒什麼接觸。他自認爲與凌滄是兩個世界的人,不存在任何接觸的必要。然而他沒有想到,凌滄竟然會成爲沈凡蕾的男朋友,臉上登時露出一絲鄙夷之色:“我記得我你對男朋友的要求很高”
“當然很高,所以才和他在一起!”沈凡蕾沒有流露出任何不快,只是很甜的微微一笑。
洪雪趕忙走過來,挽住凌滄的另一邊胳膊:“凌滄也是我男朋友!”
童童也過來了,不敢招惹沈凡蕾,把洪雪推到了一旁:“我也是凌滄的女朋友!”
尹立文端着一杯酒,手一哆嗦,差點把酒灑出來。他實在想不通,全校男生無限愛慕的幾位校花,怎麼能一起看上凌滄這麼個貨色。
“世界太瘋狂了,老鼠給貓當伴娘了”尹立文在心裏不住地感慨,看着凌滄t恤上面的那行字,很想把酒潑上去:“凌滄,我很羨慕你,竟有如此豔福!”
“謝謝誇獎。”凌滄根本不看尹立文,只是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對了,祝你生日快樂。”
大家都準備了禮物,在尹立文的謝謝聲中,把禮物都遞了上去。凌滄什麼也沒帶,很坦然地站在那裏,擺明了告訴大家自己是來白喫白喝的。
尹立文倒不在乎禮物,可看到凌滄這副無賴樣子,卻還是很納悶校花們到底看上凌滄什麼。他把禮物放到一旁,很想試驗一下自己的魅力是不是可以超過這個貌似街頭流lang藝人的犀利哥,於是討好起洪雪:“小雪啊......”
洪雪微微一挑娥眉:“你管我叫什麼?”
“小雪......怎麼了?有問題?”
“別叫得這麼親切,聽得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洪雪的脾氣不是很好,聽到這個稱呼有些不高興。
尹立文還算聰明,馬上察覺到了,尷尬的笑了笑,把目標轉向了沈凡蕾:“蕾蕾,我這裏有兩張音樂會的門票,不知道是不是肯賞光一起去?”
尹立文的一個朋友在旁邊幫腔問道:“是服部克久的那場嗎?”
“對,還是貴賓席。”尹立文點點頭:“服部克久難得來華夏演出,門票十分難買,我是通過朋友好不容易才搞到了兩張。”
“嗯,是很難得,聽說黑市上的黃牛票已經炒到原價的十倍了。”
“我倒是不在乎價值幾何,重要的是有機會聆聽美妙的音樂。”尹立文微微笑了笑:“貨於識家,我覺得只有蕾蕾去,纔不至於辱沒服部克久先生的大名。”
所有人都知道沈凡蕾喜歡音樂,自幼學習鋼琴,初三的時候就考下了十級,被稱作鋼琴神童。不過沈凡蕾對尹立文的恭維並不買賬,婉拒道:“我是喜歡音樂,也很喜歡服部克久,不過我有一個習慣,那就是隻和男朋友去聽音樂會!”
尹立文聽到這句話,看凌滄滿身的文藝範兒,再回想起凌滄在藝術節上拉的小提琴,終於意識到了:“原來凌滄用小提琴徵服了校花,早知道我也去學了”
不過尹立文的朋友並不這麼想,也沒看過凌滄的表演,當即挖苦了一句:“那你可要失望了!”
沈凡蕾很想告訴這個人,凌滄在音樂上的造詣超過自己,不過她素來不喜歡炫耀,所以不知道這話應該怎麼說。
凌滄這時十分淡然的說了一句:“一般我都是讓她彈給我聽!”
這種淡然讓尹立文有點蛋痛,凌滄不但不帶校花出去聽音樂會,反而還讓校花給自己開音樂會,實在太氣人了。
尹立文的這個朋友叫金鳳浩,看出來尹立文有點不服凌滄,於是再度刁難道:“不知道你學習成績怎麼樣?”他覺得凌滄滿臉弱智相,課程能及格就不錯了,結果問出了這麼個弱智的問題。
凌滄和沈凡蕾都懶得回答,洪雪倒是說了一句:“好滴很,期末考試是全學年第一,前幾天在京城舉辦的知識競賽,他又拿了好幾個第一.......真不知道他喫什麼長大的,總考第一!”
“原來學習這麼好.......”金鳳浩失望地嘆了一口氣,轉而問道:“不知道您父母何處高就?”
“已經過世了。”
“哦,對不起......”金鳳浩倒是挺有教養,知道觸及別人的傷痛應該賠禮道歉,不過也就此找到了攻擊凌滄的突破口:“但不知道你怎麼生活呢?”
“鄉親們贊助一部分,慈善組織也會幫忙。”
“哦。”金鳳浩微微一笑:“這麼說手頭一定很拮據!”
凌滄微微一笑,沒說什麼,與這種人談錢是相當無趣的,應該多談論些藝術。從這些人的表現來看,自己已經贏定了今天這一局。
此後不管金鳳浩在說什麼,凌滄都不搭茬,由幾個女孩子代爲回答。時間一長,金鳳浩自覺無趣,終於閉嘴了。
“呀,大家都在啊”伴隨着一個頗有磁性的聲音,丁世佳翩然來到衆人面前:“希望我沒遲到。”
“你倒是沒遲到,不過也沒早到。”尹立文咧開嘴笑了:“就差你一個了。”
“沒遲到就好。”丁世佳和每個人都打過招呼,也沒落下凌滄:“我們有些日子沒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