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幾分鐘的時間。洪銘幫的人躺了一地。幸運的是,百花團不想把事情鬧大,所以手下留情了,洪銘幫受的大多是皮外傷。其餘的洪銘幫不敢衝上去,只是緊張地護在洪雪周圍。
洪雪也有些慌了,沒料到百花團如此善戰。秦虎眼下還沒出來,她現在手下雖然人數夠多,只怕也難敵百花團。
龍見月冷冷一笑:“你還不服嗎?”
“媽|的”洪雪的臉漲紅了,氣得渾身直哆嗦:“這幫失足婦女還挺厲害的!”
寒蘭往前衝了兩步,作勢要直取洪雪:“你罵誰是失足婦女?”
“我罵你!”洪雪把匕首對準了寒蘭,卻見寒蘭冷冷一笑,從身後抽出了兩把長刀。洪雪暗自比較了一下,發現自己的匕首小的可憐,於是高喊一聲:“誰帶噴子了?”
沈凡蕾眼看事情要鬧大,正在上火,聽到這句話下意識問了一句:“什麼是噴子?”
“就是槍!”洪雪白了一眼沈凡蕾,一副少見多怪的樣子。
洪銘幫確實帶了幾把槍,聽到洪雪的命令,就要掏出來。沈凡蕾急忙喝了一聲:“都住手!”隨後拉住洪雪的手:“你瘋了?”
洪雪把眼睛一瞪:“她們欺負我!”
“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沈凡蕾指了指遠處的看守所,提醒道:“別在這裏鬧事!”
看守所那邊已經注意到這邊的動靜,所有管教全部上崗戒備,武警更是端着槍來回巡邏,警惕的觀察着。
雖然說這些人如果不劫獄,看守所倒也不會出來幹涉什麼。但這裏畢竟是司法部門,如果真出現什麼事端,他們肯定要聯繫警方。到時候洪銘幫也不用接人了,可以直接進看守所住上一段時間。
“好女不喫眼前虧”洪雪努力冷靜下來,一字一頓地告訴龍見月道:“有帳不怕算,你他媽給我等着!”
“我等着你!”龍見月微微點點頭:“別說我看不起你,你這樣的小屁孩,我還真沒放在眼裏!”
“你才小屁孩呢!”
“老孃比你大多了!”龍見月點上一支菸,很囂張地衝着洪雪吐了一個菸圈:“你以爲當了個什麼幫派的老大,就可以領着人出來耀武揚威?!小崽子,告訴你,世上你惹不起的人,有很多很多!”
沈凡蕾本來不願意吵架,聽龍見月左一個“小屁孩”,右一個“小崽子”,實在有點忍不住了:“你這個老女人,我們就惹得起!”
“你.說我老?”龍見月渾身直哆嗦,菸灰從菸頭上一個勁地的往下掉:“還沒有人敢說我老!”
“你個老女人!”洪雪發現這招很管用,蹦蹦跳跳地唸叨起來,故意氣龍見月:“老女人!老女人!你是個老女人!”
“你們,你們”龍見月確實火了,用力一揮手:“把她們全給我宰了!”
“龍姐”水仙湊過來,悄悄指了指武警警戒塔:“這裏不適合見血!”
“那就把她們的車全給我砸了!”
百花團正要動手,一個懶洋洋地聲音傳了過來:“這是腫麼了?”
大家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發現凌滄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
“老公!”沈凡蕾和洪雪發出一聲驚叫,一起撲向凌滄。
凌滄手裏拎着一個塑料袋,看看懷裏的沈凡蕾和洪雪,又看看龍見月那邊:“你們腫麼了?”
“老公”龍見月嚇了一跳,指着沈凡蕾和洪雪,問凌滄:“她們兩個是你什麼人?”
“我老婆啊!”凌滄面無表情地回答道:“對了,忘了你說,我有幾個女朋友!”
“老公”洪雪一把推開沈凡蕾,緊緊抱住凌滄的腰,回身指着龍見月道:“她欺負我們!你一定幫我狠狠教訓她!”
“啊.”沈凡蕾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幸虧被凌滄一把拉住。
“看來有點誤會”凌滄一隻手攬着一個女朋友,緩緩地說:“大家都是自己人!”
三個女孩和女人異口同聲問了一句:“自己人?”
“是啊,我來介紹一下吧”凌滄乾笑兩聲,先是指着洪雪和沈凡蕾,告訴龍見月道:“她們兩個是我的女朋友,這位叫洪雪.這位叫沈凡蕾。”隨後,凌滄又指着龍見月,告訴洪雪和沈凡蕾:“她是龍見月,也是過來接我的。”
龍見月哭笑不得的問道:“原來他就是你們老公?!”
“原來你也是要接凌滄?!”沈凡蕾無奈地搖搖頭:“事情怎麼搞成這樣”
“等等!”洪雪突然想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一指龍見月的鼻子:“你到底是凌滄的什麼人?”
這個問題提醒了沈凡蕾,跟着向龍見月投去奇怪的目光。
凌滄自從離開深山,就直接來到了明海一中,大多數時間都在學校裏面。沈凡蕾和洪雪覺得,自己知道凌滄身邊的每一個人,卻從沒聽說凌滄還認識這麼一個女人。
“是啊,我是凌滄的什麼人”龍見月被這個問題難住了,猶豫了好一會,脫口而出一句:“我是他姑姑!”
凌陽一直把龍見月看做妹妹,龍見月則一直都不認同這個身份,於是纔有了後來一系列事端。
此時面對洪雪的逼問,龍見月下意識地說出了這句話,事實上等於認同了多年前凌陽的做法,只是這個決定卻遲到了十年。
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十年只是短短的一瞬,但卻足以改變一個人甚至很多人的一生。
洪雪不太相信,不過語氣還是有些緩和了:“我怎麼沒聽說凌滄有姑姑?”
“對啊”沈凡蕾也提出:“凌滄是個孤兒,怎麼會有姑姑呢?”
“是這樣的”凌滄代爲回答道:“她是我父親算是認的一個妹妹吧,可惜後來失去了聯繫。這一次我來京城,根據一些線索,總算得以相見。”
“你父親”洪雪很認真地問了一句:“你有父親?”
凌滄把眼睛一瞪:“廢話,沒有父親,我是哪來的?”
“那你父親去哪了?”
沒等凌滄說話,龍見月咬牙切齒地吐出了兩個字:“死了!”
沈凡蕾擔心觸及凌滄的傷心處,急忙打岔道:“好了,別說這件事了,不管怎麼說,凌滄有了親人,都是值得高興的事!”
“是值得高興!”龍見月想起剛纔的事情,冷冷一笑:“凌滄,你這兩個老婆,可真不是省油的燈!”
凌滄隨口問了一句:“腫麼了?”
“說我是老女人,還召集了這麼多人,打算要我好看!”龍見月本來以爲,自己這一句話說出口,沈凡蕾和洪雪肯定會反過來告狀,說自己如何欺負她們。
讓龍見月沒想到的是,洪雪馬上換上一副謙恭的笑容,撲到過來親切地拉起了自己的胳膊:“姑姑啊,剛纔都是誤會,你別往心裏去了!”
沈凡蕾是做不出這種事的,可看着洪雪在那一個勁的表現,唯恐被搶佔了先機,於是不太情願的跟了過去:“姑姑,你好漂亮”
“是啊。”洪雪輕輕摸了摸龍見月的脖頸:“你看起來真年輕,就像十七八歲。尤其是你的皮膚,到底怎麼保養的,這麼好”
沈凡蕾急忙糾正道:“不是保養得好,而是天生的。”
“對,對”洪雪連連點頭,把能夠想到的恭維詞彙一古腦地倒了出來:“姑姑是天生麗質、傾國傾城、國色天香、百年不遇、不孕不育”
龍見月聽傻了,訥訥地對凌滄說了一句:“你這兩個老婆太有才了!”
剛纔還劍拔弩張,轉眼和風細雨,場面溫馨感人。轉變速度之快,令所有人咋舌。
等到衆人適應了這種轉變,洪銘幫的幾個手下厚着臉皮,溜到了百花團那邊:“美女,咱們也嘮嘮啊”
“滾!”寒蘭一腳踢過去,把其中一個洪銘幫射出五米開外。
“好了,別說這些了”凌滄揉了揉肚子,提醒道:“該喫飯了。”
“既然到了京城,應該品嚐一下京城特色”龍見月提議道:“不如我們去喫烤鴨吧!”
沈凡蕾和洪雪一起點頭:“好!”
衆人馬上上車,開着浩浩蕩蕩的車隊,直奔全聚德。
當天,全聚德算是被包場了,裏裏外外全是洪銘幫和百花團。
有些客人本來想好好喫飯,看這些人來勢洶洶,不願生事,結賬走了。還有客人剛進來,一看裏面擠得這麼滿,也換了別的地方。
不過百花團和洪銘幫之間涇渭分明,儘管後者一直垂涎前者的美色,不過領教到百花團的厲害之後,洪銘幫都不敢上前去自討沒趣。
沈凡蕾和洪雪始終保持着風度,努力做出一副淑女風度,嘴巴故意張得很小,一小口一小口地喫着東西,時常還用餐巾紙擦拭一下。
龍見月看着兩個女孩,似笑非笑地對凌滄說:“真沒想到,你和你父親的差別,竟然這麼大!”
“怎麼這麼說啊?”凌滄有點餓壞了,懶得按照正常程序喫烤鴨,咬一口烤鴨,再往嘴裏塞一張薄餅,轉眼就消滅了一整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