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真沒想到,林韻今天居然把這麼一位大神給請來了。
而現在,我也終究是完全明白林韻之前那句話到底是幾個意思了。就連我這麼一個外行都知道,林韻要是真能把這麼一位大神能請進他們劇組的話,那她簡直馬上就可以把楊光這個所謂的偶像演員給一腳踹出劇組去。
要知道,像馮剛這樣的大人物走到哪裏都是有一大堆一線影星乃至天王天後跟着的,到時候林韻又豈會因爲沒有演員而發愁?
看來,我這次還真是來對了。不,應該是來得太對了纔是。
而就在我心中琢磨着這些小心思的時候,林韻起身微笑着跟馮剛握手並很是客氣道:“馮導大駕光臨,真是讓小韻我有些受寵若驚了。”
我自然也馬上跟着站了起來,不過沒有伸手也沒有說話,畢竟在馮剛這麼一位超級大人物面前,我還真沒有說話的份。
不過讓我感到驚訝的是,這馮剛竟然很是親暱地伸手摸了摸林韻的頭,還一臉慈祥地開口說道:“你這小丫頭說什麼呢,你讓我來的你還受寵若驚了?這麼多年不見難道連說話都不會了啊?”
“馮叔。”林韻居然馬上就開始撒起嬌來了,伸手就拉過馮剛的手臂一邊晃盪着一邊說道:“馮叔,我這不是好不容易才見到您這位大人物,所以,內心有點小激動就控制不住言辭了嘛。”
我去,這什麼情況?馮剛叫林韻爲小韻?林韻又稱馮剛爲馮叔?難不成,這兩人還是親戚?
這時,馮剛把目光投向了我,開口對林韻問道:“小韻,這位是……”
“馮導您好,我叫黃偉,是韻姐的……助手。”我趕緊主動伸手開口自我介紹道。
馮剛略顯渾濁的目光似乎透出了那麼一點犀利,聽到我的話後想也不想就直接開口對我問道:“助手?你在說到‘助手’這兩個字的時候明顯停頓了一下,所以,你應該不是小韻的助手吧?”
我算是徹底服了,這大人物就是大人物,這居然也能聽得出來。
還好,林韻見我臉上露出尷尬馬上就開口幫我解圍道:“馮叔,我這不怕沒人陪您老喝酒麼,所以就找了位朋友來陪您。”
我用餘光掃了林韻一眼,敢情我今兒是來陪酒的……
而馮剛聽到林韻那話倒是笑了起來,一邊拉開椅子坐了下來一邊打着哈哈道:“你這丫頭,今天是存心想把我這老頭給灌醉是吧?”
“纔怪呢。”林韻說着使了個眼神招呼我坐下,接着伸手就拿過酒瓶將馮剛面前的杯子給滿上了,“馮叔,來,你可是遲到了足足半個小時,先把這杯給幹了。”
我是真的第一次見到還有晚輩要罰長輩酒的,看來林韻跟這馮剛確實是有那麼點親戚關係了。
而馮剛居然也沒介意,而且還很是乾脆地直接端起杯子就仰頭把酒給幹了。
有點意思,這麼一位大導演居然絲毫沒點身爲大人物的架子,確實讓我挺驚訝的。不過,這也確實是一種身爲大人物的風度,絕對是做不了假的。
“小夥子來,先陪我喝一圈。”馮剛放下杯子就開始衝我招呼起來了。
而聽到馮剛發話,林韻拿着酒瓶起身就把我面前的杯子也給滿上了。
林大女監製親自倒酒,完了我跟馮大導演喝酒,我還真感覺有些怪怪的。
畢竟我可只是一個小人物,像這種事情還真的從來都沒想過。不過機會既然來了,我肯定是要把握的,只要幫林韻讓這位馮大導演加入林韻的劇組,那我家瀟瀟可就再也不用遭受那個楊光的騷擾的。
轉眼便已酒過三巡,我分明感到酒勁有些上來了,可眼前這位馮導卻是正在興頭上,甚至還有些越喝越來勁的態勢。
沒辦法,爲了瀟瀟,我今晚上只能捨命陪馮大導演了。
然而,又是幾杯酒下肚過後,我實在是有些撐不住了,便抱歉開口想去洗手間倒騰一下。
“去吧去吧,小夥子也是可以,居然能跟我這老頭子拼酒拼這麼久,不錯不錯。”還好馮剛沒介意,不然我今晚想要幫林韻拿下馮剛這事可就懸了。
只不過,我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卻看到林韻正站在洗手池旁邊,好像是在等我。
“你沒事吧?”林韻掃了一眼周圍似乎是在看有沒有人,接着邁步上前有些認真道。
“沒……沒事。”沒事纔怪,我說話都開始不利索了。
“小冤家,估計沒戲了。”林韻輕輕嘆了口氣,有些神色黯然道。
“沒戲?”我心裏馬上就是一慌,趕緊開口追問道:“什麼意思?怎麼就沒戲了?”
林韻目光復雜地看了我一眼,接着轉過頭去看向了別處,然後又掃了一眼包間所在的方向,猶豫好久才遲疑開口道:“你不知道,這馮導嗜酒,一般而言,誰能把他給喝趴下他就跟誰合作,所以……”
我有些懵了,誰能把他給喝趴下他就跟誰合作?那林韻幹嘛不直接找個能喝的去?
林韻似乎也看出了我臉上困惑,稍微想了一下便主動開口解釋道:“我跟馮導的關係有些複雜,雖說多少有那麼一點親戚關係在裏面,但是……”
林韻並沒有把話完全說完,不過我隱約能夠聽明白,林韻的意思應該是,她跟馮剛的關係不太好讓別人知道,所以今天就把我找來了。
看來,林韻今晚上也就是試一下,壓根就沒指望真能拿下這位馮導。
行吧,我好像又被耍了。
當然我也知道,林韻並非是有意要耍我的,畢竟,萬一我這個小年輕能夠把馮剛這個老江湖給喝倒呢?那樣的話豈不就賺大了?
所以現在其實也沒什麼可懊惱的,要知道像馮剛那樣的大導演,還真不是說請就能請得動的。
我從洗手間回到飯桌上沒多久,馮剛便隨便找了個理由走了。
我跟林韻堅持把馮剛送到了飯店門口,然後林韻去櫃檯買單,我在門口等她。
就在等林韻的這段時間內,我又突然想到——林韻會不會還是在藉着馮導來試探我?
我對邀請馮導加盟這事表現得越是熱忱,就越是表明我跟瀟瀟關係匪淺,所以林韻今晚才把我給叫了過來?
還沒等我把這個問題給想清楚,林韻就已經買好單過來了。
“四處走走?”林韻隨口對我說了一句。
我點了點頭,剛喫過飯,四處走走也好。
然後我便和林韻走在了一條燈光比較昏暗的林蔭小道上,林韻還主動伸手挽在了我胳膊上,我想,我們兩人現在真的就像是一對夫妻一樣。
而且,林韻走着走着就把頭也靠在我肩膀上了。
我這時卻是感到有些緊張起來了,因爲,我實在是猜不透林韻現在心裏面到底是怎麼想的。
就我感覺,一方面林韻時不時都在試探我,一方面又真的偶爾會對我表現出一種很是微妙的依賴感。
雖然我知道林韻缺乏男人的關愛,但是現在,她在我眼中是真的正在變得越來越高深莫測。
“小冤家,我感覺好累啊。”路過一座橋的時候,林韻輕聲開口說道。
我猶豫了一下,接着終於還是伸手攬在了林韻腰上,用同樣輕柔的語氣問道:“怎麼了?”
林韻抬頭掃了我一眼,然後止步停了下來,靠在橋邊護欄上俯視着橋下流動不息的河水,在安安靜靜中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
夜風微涼,我便脫下外套披在了林韻的身上。
林韻又轉頭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道:“你倒蠻像一個好男人的。”
我立馬逮住機會耍賤道:“姐,看你這話說的,什麼叫像啊,我本來就是一個好男人。”
“是嗎?”林韻故作懷疑道。
“當然是了,在牀上的時候你又不是不知道,嘿嘿。”
林韻笑着搖了搖頭,接着卻是伸手從包裏掏出了一包煙來。
我是第一次見到林韻抽菸,便忍不住隨口問了一句:“姐,你還抽菸啊?”
林韻沒說話,只是從煙盒裏倒了兩支菸出來,並直接將其中一支遞給了我。
我藉着微弱的路燈掃了一眼手上的煙,進口煙,好像是五百多一包。
“你有過絕望的時候嗎?”林韻把煙點燃深吸了一口後,一邊吐着菸圈一邊開口問我。
我輕輕搖頭,雖然我是從山村裏走出來的孩子,但還真沒有過深陷絕望的時候。
“韻姐,你是不是……想起什麼傷心的事情了?”我聲音裏的關心不是裝出來的,林韻這會兒明顯有些不對勁,我是真有些擔心她。
林韻又吸了兩口,好像還微微皺起了眉頭。
“其實我是被賣到林家的。”一陣冷風吹過的時候,林韻突然就來了這麼一句讓我猝不及防的話。
被賣到林家的?難道林韻小時候被人販子拐賣過?
我沒有猜錯,林韻接着就又繼續開口說道:“我在六歲的時候被賣進了林家,林家雖說是一大戶人家,但是,我是被買來做童養媳的。”
“什麼?童養媳?”我就納悶了,林韻現在三十多歲,三十年前也就是八十年代,那會兒還興童養媳這種風俗嗎?原諒我歷史不好,我還真不太清楚八十年代的社會是怎樣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