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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退羣星，晨曦初露。

清醒的空氣在現代是稀缺的資源，而現下在遙遠的時空裏那就如落葉般，隨處可有。只有你願意去呼吸，願意去踏出這一步，那麼一切盡在自己手中。

杜子雛睡在自己的牀邊，與昨晚的姿勢一樣。身上衣裳依然，只是多了幾條的皺褶，頭部靠在牀柱上，髮絲有些許的微亂，幾束柔軟的青絲隨下，俯在杜子雛細緻的肌膚上。臉上的妝容依舊，沒來得及卸妝便被濃郁的睡意擊敗了。

“娘娘……”

依然在夢想中沉醉着的杜子雛被一陣聲音嚇到了，不過仔細一聽便能認出那是平常那聲微弱而又帶着幾分焦急的聲音。那是千兒的聲音，那也是常用於叫醒杜子雛的聲音，這對於杜子雛再熟悉不過了，不過也多虧了千兒才令自己得以早起。

“娘娘，該起來了。”

千兒繼續着，但在杜子雛聽起來卻有別於平日的千兒。不是杜子雛想說千兒，以千兒嘮叨的功力，她也不至於用這麼微弱且溫柔的聲音來作爲叫醒自己的聲音，平時她都是絮叨地說個不停，扯東扯西的說個不停，一些日常小事宮中傳言，彷彿要把自己的思緒從夢中拉回來方能罷休。而最後當然是杜子雛從軟綿的牀褥上起來，才得以結束千兒的話語了。

只是今早的情況好像有變，沒有了平時的碎碎念，直接叫自己起牀。感覺異樣，杜子雛很快就轉醒了，可是脖子上傳來的痠痛讓杜子雛忍不住皺起秀眉，用手扶住自己的脖子，卻換不來從前的舒適。

“娘娘先行梳洗一下吧，皇上應該不會那麼快醒了的。”

難怪千兒會壓低聲音來說話，杜子雛很快就在疼痛的感覺中清醒過來。眼前是自己熟悉的擺設，是自己寢室，千兒依然在旁忙碌着。扶着自己坐到梳妝檯前，千兒熟練地爲自己梳頭連面上的妝容以一併處理。

想起昨夜的事情，馬邵悅在自己宮殿前病倒，到宮中過夜，而自己就這樣在牀邊睡了一晚上。昨晚影像歷歷在目，杜子雛也在千兒的侍奉下頭腦逐漸清晰。

迅速換了衣裙，妝容髮髻也重新裝點，掃去一夜的疲勞，杜子雛又恢復她亮麗的外表，她依然是哪位高貴的皇後孃娘。

吩咐千兒去打點馬邵悅的早點，自己便像被吸引一般往牀邊走去。

其實像今天那般能看見如此隨意的馬邵悅躺着牀上還真是第一次。平日早晨，不是昨夜馬邵悅沒有在華珠宮留宿，就是馬邵悅比自己早起去早朝，每次都是自己的睡容被他看光，而今天也輪到自己好好看看他毫無防備的模樣了。

嫣然一笑，杜子雛感覺興奮，像是個偷喫糖的小孩般欣喜。

他依然沉睡着，在早晨陽光十分充足，透過鏤空的雕花窗照射在牀上。一洗昨夜的昏暗，牀上的俊男面容變得清晰，細緻的肌膚泛着迷人的色澤，濃密的眉，高挺的鼻，每個細節都想用指尖細細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