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一臉怪異的趙天永,銘風勉強一笑,並未多言。
就在衆人嘈雜紛亂之際,天際陡然炸響,但見一尊巨大的法相自虛空顯化而出,身披法袍、頭戴九龍皇冠,眸光開合間充斥着一股掌控天地唯我獨尊的氣勢。
“教皇法身?”人羣中發出一聲驚呼,場面逐漸平靜下來,衆人都是仰頭望着那尊大的沒邊的法相,感受着其中所蘊含的浩瀚神威。
因爲眼前這尊法相,便是三大勢力之一夢幻聖殿的現任教皇龍心月的法相化身,這樣的存在只要一個動念,在場中人沒有一個能逃得出去。
當然,以龍心月的身份地位斷然不會做出這等事情,再者此次乃是聖女出閣,可不是他龍心月大教皇發威的時候。
只見的那尊法相嘴脣微動,一道渺渺茫茫卻恍若大道倫音響徹耳旁,“自鴻蒙開啓,天地初生以來,天下逐鹿、羣雄並起,其中有一人,以夢中神通得道,故稱之爲‘夢神’,此乃是我夢幻聖殿第一任祖師,其二……”
卻是在講述夢幻聖殿的創教史,銘風聽的幾句便從中脫離出來。
望着眼前這尊好似撐起天地般的大法相,雖這只是教皇龍心月實力的冰山一角,銘風卻從中看出太多的不一樣來。
這尊法相,竟如同真人一般,不僅具有人的身體,還有人的奇經八脈,定神細查,甚至能夠聽到血液在經脈中發出流暢的聲音。
如此手段,已然不單單是法相顯化那麼簡單,銘風毫不懷疑,若是有需要,這尊法相可立時間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威力。
其強悍程度,不亞於大羅強者全力一擊。
單單一尊法相便有如此能力,銘風對夢幻聖殿的教皇龍心月更是多了幾分好奇。
此人能夠打敗夢幻聖殿內部培養出來的候選聖子,一舉成爲夢幻聖殿的教皇,其才智武功不可謂是不驚才豔絕。
在一大段繁瑣的說辭之後,事情終於走上了正軌。
說白了,就是“聖女出閣”之後的“聖子選拔賽”了。
這“聖子選拔賽”共分三個擂臺,採用“十進一”方法,唯有打贏十人才能晉級。一旦中途戰敗,就要下臺,除非別人點名挑戰,否則不可再戰。
若是從頭至尾都無人點名挑戰,而其人剛好卡在勝利九場的點上,亦以輸論。
這樣的賽制或許有着很大的漏洞,但是明眼人都知道這“聖子選拔賽”是爲了選出最強者,而不是爲了給天下英才弄排名先後。
故此,雖有人詬病,卻並無多大反響,反而是一些天才俊傑,都一心想着要大展神威。
很快,衆人來到夢幻海早已準備完畢的場地上。
這是一座數千米方圓的圓形平地,正中央樹立着三座高臺,四面卻是密密麻麻的座位,此刻已有不少人上座。
尤其是東南西北四大正方向,每一處都有一道強悍的氣息直衝霄漢,或華蓋羅傘、或瑞氣萬千,顯現了種種不一的神妙。
顯然那都是有大神通的人物所在地。
場中是一個巨大的抽籤桶,事先有強者用神念屏蔽了裏面一切,故此想通過這裏作弊是沒可能的。
再者說誰也不知道自己抽到多少,就算知道了,也不知道夢幻海的人會如何安排戰鬥,再加上這裏的人大多是心高氣傲之輩。
在這麼多大人物面前,也很少人有作弊的想法。
因爲一旦發現,丟的不僅僅是自己的人,更是整個師門家族的人。
抽籤的方式也較爲簡單,只需要一道真元從中攝取,衆人互不相擾,倒也是很快就完成了這一項。
銘風看着手中那枚刻有一百七十八的號牌,略略有些無語。
若是這比賽是按照正常規則往下走,他想要上臺,也要前面的一百七十七人輪完纔行。
這樣的事情,恐怕不知道等到多久以後了。
再看其背面,寫着一個大大的“一”字,卻是表明他的比武臺在“一號”。
“銘兄,你是多少號啊?”趙天永不知從哪裏鑽了進來,一臉興奮不已的盯着銘風。
銘風晃了晃手中的玉牌,趙天永嘴一歪,差點笑抽了,使勁拍着銘風的肩膀說:“兄弟,忍着啊,雖說這個事一百多……哈哈哈……總有輪到的一天。”
銘風無奈的看着這傢伙,雖說相處時間不長,但是這趙天永倒是一個可交之人,就算知道他的來歷後,也並無一般人的畏懼之意,反倒是如同往常般稱兄道弟。
因此對他的調笑之言,並不放在心上。
趙天永笑了一會,覺得有些無趣,遂湊上前來,神神祕祕的道:“你可知道我是幾號?”
“幾號?”銘風興趣缺缺的看着人聲鼎沸的比賽場。
“三號!”
“嗯!什麼?三號?”銘風一驚,重又打量着趙天永,最終不得不感嘆,這人就是好運氣啊,所有的號牌足有五百個。
趙天永居然能從中抽出前五的號牌,那幾率比天上掉神仙大不了多少,但就是這樣的幾率被他撞到了。
直讓銘風感嘆,這人走了****運,那是擋都擋不住。
再一看兩人的比賽場地,同樣的是“一號”。
趙天永笑着安慰銘風道:“這樣也好,至少免了你我兩人自相殘殺。”
“你不是一直希望和我比一把來着嗎?”銘風饒有興趣的看着趙天永。
“這個……”趙天永有些吶吶了,要說先前他想纏着銘風比武那是真的,可自從知道銘風就是那個在星辰閣總部殺了一個來回的人後,他就熄了這個念頭。
雖然沒有正確的結論,但是據人所言,縱使大羅金仙也休想在星辰閣總部殺個來回。
雖然不排除銘風使用了其他手段的可能,可這並不影響他的名氣。
不因爲別的,只因爲這樣的事情,在星辰閣建立以來,還是從未有過的先例啊!一時間,他就成就瞭如今名傳仙界的結果。
趙天永是自家知道自家事,他的本事雖然不錯,卻卡在羅天巔峯無法突破,而他看銘風卻如同霧裏看花,憑直覺,他斷定銘風要比他強出許多。
自然也就熄了比武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