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銘風來到玄水峯的時候,整個玄水峯外圍已經被人包圍,觀其神態,服飾,除了“太子”門人外還有何人。
銘風連話都懶得說,直接拿出冰炎劍,飛劍縱橫,一路向上殺去。
自從突破“魔劍決”第二層,銘風劍術早已是突飛猛進,再加上現在結丹成功,體內真元源源不斷,正處於最頂峯狀態。
這些負責圍山的弟子,大多數都是一些用來充門面的築基期弟子,沒有人是銘風一合之敵。
就這樣硬生生被他殺到了玄水峯半山腰,如此動作自然引起了“太子”高層注意,很快就有劍衛下山查探情況。
這些劍衛的修爲普遍在結丹期,勉強拖住了銘風的腳步。
可是隨着三道長嘯,雷剛等人落下身形,很快就爲銘風擋住了劍衛進攻。
雷剛使着一根紫金棍,仿若是雷神降世,威風凜凜。一棍掃開戰場,回頭衝着銘風喝道:“小風,你去上面,這裏有我們。”
望着奮力拼殺中的三兄弟,銘風眼角有些溼潤。可現在他沒時間道謝,也沒時間表達他內心的情感,因爲在山上還有一個飽受煎熬的女子在等着他。
等着他將他解救出來。
怒嘯一聲,銘風身形如龍似電,完全超越了平時的極限,迅捷的衝向峯頂。
此刻,玄水峯之巔,正有兩撥人對持,一方人青袍劍裝,眉宇間掩飾不住的是那沖天傲氣,每個人身上都散發着不凡的氣息。
整個道宮除了“太子”外,誰還能聚集如此個性的一羣人?
另一撥人則是鶯鶯燕燕,青綠黃紫白各色長裙,或淡雅如清水浮雲,或傾國傾城各不相一,正是道宮獨具特色的玄水峯一脈。
雙方涇渭分明,互相冷眼相對。
一名身着幽綠色長袍,長相俊雅清秀的男子,排開“太子”門人往裏走,當來到最前面一名長相粗狂,眉目似閉非閉,滿面冷峻的的壯漢身前時停下了身形,略一欠身,道:“劍狂大人,山下似乎發生了一點小狀況。”
“什麼狀況?”被稱作劍狂的壯漢,眼皮都不曾抬,說話間卻似有一道冰冷的劍意直刺人心,讓人不自覺心中發寒。
“也沒什麼,就是有一個小傢伙想要上山而已。”幽綠長袍男子笑了,即使是笑着,眉宇間似有解不開的憂愁。
“想不到現在還有人敢搶着往玄水峯衝?那就讓他上來好了。”劍狂說完,便沒了動靜,似乎多說一句話都是一種浪費一般。
幽綠長袍男子微微欠身,站在了劍狂後面,與他並列的還有三人。
最左首一人緞衣勁裝,金絲束髮,面目剛毅冷漠,手中握着一柄尺餘長的大刀,其上隱有火焰升騰。
若是銘風在此,定會發現這柄大刀,和北辰戰天烈陽刀一模一樣,那眼前這名男子的身份便呼之慾出,正是北辰家的人。
往過則是一名二十七八的女子,紅衣長袍,髮髻高高挽起,晶瑩的面孔顯得高貴而清潔。正是與銘風有過一面之緣的東方劍主,本名東方紅雲。
最後一人則身着水藍色長袍,長相俊朗,柔美中不失陽剛之氣,他那一雙眼,猶若大海般清澈透明,讓人不自覺就會深陷其中。
一顰一笑間,帶着一股上善若水的無上玄妙。宛若鄰家大哥哥般親切,溫柔。
只要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這是誰,四大劍主之一:水無痕。
如此一來,那名之前稟告的幽綠長袍男子,必是劍主若別離,一個有故事的男人。
再往後便是三十六劍使,人數雖少,卻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東方紅雲向着若別離挪了一步,悄聲問道:“喂,木頭男,山下來了什麼人?”
按理來說,東方紅雲也是一位難得的美女,可若別離此人似乎就是天生的對美女不感興趣,略帶憂傷的眼神掠過東方紅玉,眸光沒有絲毫變化:“他來了你就知道了。”
“真是個木頭……”東方紅玉氣的直跺腳,卻也無可奈何,只得瞪大了眼睛往前看。
“大人,時間到了。”北辰莫問滿臉冷漠,就算在說話的時候,也沒有絲毫動容,看上去就像是一座冰雕般。
此言一出,一直閉目的劍狂,突然睜開了雙目,似有一道驚雷劃破長空,天地瞬間黯淡下來。反觀玄水峯一脈弟子,俱是忍不住顫動了一下。
也怪她們倒黴,本是如花似玉,換在哪個男人面前不是受盡萬般寵愛,今日偏偏碰到了一羣不解風情的男人。
劍狂直接無視了他眼中的這羣瑟瑟發抖的羔羊,目光似洞穿了蒼穹,直插玄水峯頂端峯主大殿。
“玄水,三日之期已到,再不交出你那弟子,別怪我劍狂手下無情。”冰冷中透露着無上王者霸氣,聲音滾滾蕩蕩,傳出數千裏之遙。
玄水峯主殿,大門緊閉。
殿內有兩人,一人端坐高臺,雙目垂簾式,手掐不動印,一身青色道袍。
姣好的面容卻難以掩飾歲月的痕跡,胸口的標誌彰顯了她的身份:玄水峯峯主若水。
另一人則是一名年輕女子,這女子雖沒有傾國之貌,但是五官精緻、眉目清秀,整個人有種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的清潔之氣。
只是原本晶亮的雙眸,此刻霧氣朦朧,當外面那道大喊聲震九天,傳入大殿的時候,女子身形不由得一顫。
眼中淚珠再也忍不住滑落,翻身跪倒在地,重重的在地面叩首:“師父,你讓我出去吧,我方小玲一人做事一人當,絕不能連累整個玄水峯。”
“小玲,我只問你,那賈元可真是你殺的?”雙腿盤坐的中年女子,睜開了雙眼,眸光猶若一柄利刃,直插方小林內心深處。
“師父,我……”迎着師父的目光,方小玲有種被看穿一切的感覺,腦海中不自覺的掠過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並不高大,甚至有些清瘦,他總是那麼冷淡,總是那麼無畏,可在他身上似有一股魅力,讓人不自覺的沉迷……
身形一顫,方小玲低下了頭顱,以一種低而堅韌的語調道:“是我將賈元殺掉的。”
中年女子冷哼一聲,似有些氣惱,卻又似想到了什麼,眸光略略朦朧,最終一聲輕嘆:“痴兒……”
“師父!”方小玲無聲的留下了淚,這是她第一次對師父撒謊,可是她的內心卻是甜蜜的,因爲她保護了一個她一直想保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