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銘風的質問,老者滿臉委屈,正欲開口。銘風率先開口了,冰冷的眸中射出一道清冷的殺機:“你可以試試我,但是隻要有半句虛言,我立即讓你人頭落地。”
這回老者被鎮住了,到嘴的話硬生生被吞了回去,不知道爲何,他總覺得銘風說得到做得到,如果僅僅是這一點,還不如何。
在他親眼看見銘風將北辰戰天斬殺後,銘風的話對他就有了莫名的威懾。
憑着混跡千年的經驗,他有感覺,眼前這個只是築基後期的青年,絕對會是他遇到最可怕的人。
你見過一個築基後期的人,能斬殺一名結丹後期的人嗎?而且還是一招滅敵……
這種人只有一種解釋,妖孽,天才中的妖孽!
張君寶向來都是撒謊成性,這次總算是說了人生中第一次真話,這或許也是他最對的一次選擇。
張君寶放開了對自己真元的控制,一股澎湃的氣息擴散。那股如同山嶽般巍峨的氣勢,絕不是一個築基期修士能發出的。
因爲他是一名結丹期修士,雖然只是結丹初期,但確確實實是超越了築基期。
白鴿瞬間傻眼,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艹,這老小子騙了英俊瀟灑的哥……”
哪怕是恢復了結丹期實力,張君寶看上去還是那麼的猥瑣,擠在一起的五官怎麼看都怎麼滑稽,有種人天生就欠揍,張君寶就長了這樣的面孔。
銘風強忍着上去將他海扁一頓的衝動,冷聲道:“說吧。”
這回張君寶不再隱瞞,老老實實的交代起來,原來他是“太子”中的一員,隨着北辰戰天和西門雲雨一同前來追殺銘風等人的。
從雷剛等人接待任務開始,他們就落入了“太子”門下衆多弟子的監視中,北辰戰天和西門雲雨馬上就要被正式收爲三十六劍使中的一員,這點權力還是有的。
而張君寶則是被高層指派給二人的嚮導,說到底就是北辰戰天和西門雲雨背後有人。
至於張君寶此人,雖然他說的很隱晦,但銘風已可猜測出大概。
張君寶修煉千餘年一事無成,憑着一張巧嘴,好不容易混到了結丹期,卻只是“太子”中的一個小人物。
之所以留着他,是因爲張君寶此人修煉上一無是處,但若論消息乃至於各種陰謀論,整個道宮無人能出其左右,正是憑着這一項技能。
張君寶在整個“太子”中混的是如魚得水,上至四大劍主,下至七十二劍衛,幾乎都混了了臉熟。如果是一般人能見到四大劍主,那定是了不得的存在。
偏偏他地位不僅沒有絲毫提升,反而處於一個很尷尬的階段。
也算得上奇葩所在了。
當聽到這點的時候,銘風等人望向張君寶的眼神就變了。
白鴿更是竄前一步,一把揪住張君寶的衣領,咬牙切齒道:“這麼說來,我們被西門雲雨和北辰戰天追殺,很大一部分也是出自於你這位幕僚之手了?”
“呃!這個……”張君寶本是想在說實話的情況下,最大可能的體現自己的價值,所以纔將這些光榮史說出來,哪知道現在卻自搬石頭自砸腳。
還別說,這事真是他爲北辰戰天和西門雲雨策劃的,甚至連雷剛等人接的任務,都在他算計之中。
“好了,”銘風讓白鴿放手,望着一臉忐忑的張君寶道:“如今的局勢明顯,也是你抉擇的時候了。”
銘風的話沒有絲毫脅迫的意味,可是在他眸底卻有寒光乍現。
張君寶不自覺的打了個哆嗦,銘風這句話說得有些不清不楚,前一刻白鴿還在思考着,銘風到底讓張君寶抉擇什麼?
銘風沒有細說,他相信張君寶明白的。
銘風等人斬殺北辰戰天和西門雲雨的事情,張君寶全部看在眼中,再加上他曾參與過追殺銘風等人計劃,以及他是“天子”的人。
這些事,任何一件事都足以讓他死。
但是銘風給了他抉擇的機會,他用自己的口才說服了銘風。
局勢已經明朗,到了張君寶抉擇的時候。
如果他繼續依附“天子”,不用銘風說,他的下場也只有一個。所以看上去他有選擇,實際上就是生與死的抉擇而已。
而他根本毫無可選性。
張君寶苦笑一聲,望向銘風道:“我還有選擇嗎?”
“恩!”雷剛雙眼一亮,大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拍在張君寶瘦弱的肩上,豪氣沖天的道:“歡迎加入。”
“唉!”張君寶一聲嘆息,五官擠得更緊了,也分不清是想哭還是想笑,“回宮後我就脫離‘天子’,只是‘天子’對叛徒的追殺很嚴厲,到時候還要你們照顧我了。”
白鴿雖然還沒弄清楚,但是基本事情卻懂了,那就是張君寶要加入他們,當下上前一把摟住張君寶,很是親密的道:“那是當然,以後咱就是自家兄弟,有什麼事哥幾個擋着。”
若真要說的話,張君寶年紀絕對長於在場幾人,但是對白鴿的稱呼,他也不得辯解,只是苦笑不已。
銘風也不理會白鴿嬉鬧,五人向着大荒山行進。
路上的時候,張君寶難得嚴肅了一回,向着銘風道:“若是我所料不錯,賈元已經死在你手中吧?”
“恩?”銘風眉頭不由得一皺,百裏城連忙擺手,道:“別誤會,我在來時已經接到消息,賈元死在了小天境,而這些東西……”
百裏城隱晦的掃過銘風等人,一對小眼中閃出狡詐的光芒:“若是我所料不錯,這些應當是‘天子’上代高層遺留下的寶物。”
“什麼意思?”銘風望向張君寶,平淡無波的眼神下,蘊含着說不清道不明的色彩,氣氛驟緊。
原本散亂而行的雷剛等人,很有默契的圍在了張君寶四周。
法寶取自小天境,這件事只有他們知道,張君寶現在說出這件事,以他剛入夥來看,還不夠資歷。
張君寶苦笑,深知自己現在說這話有點唐突,當下擺手道:“諸位師弟別誤會,我既然已經入夥,定不會做那反水之事,我這麼說是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