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出什麼事,你與我說,若是我覺得實在是大事,同意你殺了這麝也行!"我知道這老獵人似乎心裏藏着什麼事,很有可能這事有其他的原因。
"好,這可是你說的。"老獵人放下手中的獵槍,臉色痛苦的抽搐道,"哎,我是裏商鎮邊宋家村的老吳頭,村裏人世代已打獵爲生,原本雖不說過的舒適富裕,但是溫飽至少是勉強可以。可是哪裏知道去年村裏從外面來了個陌生人,說是村長薛老頭的乾兒子叫王長順,薛老頭因爲是村裏最有威望的老人,一直當着我們村的村長,可那薛老頭已經年近七十高齡,別說明辨是非,就是張口說話都已經有些困難,我們只是因爲敬重他才讓他當的村長,可結果他那乾兒子薛長一來,事情卻完全變了樣。這王長順一開始還有些規矩,可是後來開始搞了個什麼保鄉隊,明說是保衛村民,可暗地裏完全就是他的一羣打手,這下他是越來越囂張跋扈,更漸漸的開始欺負鄉里。這傢伙的靠山好像大的很,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和鎮政府裏的人有了關係,這以後他更是越發肆無忌憚起來,成了方圓數百裏的一霸。放高利貸,私下開賭場,強買強賣,弄的不但害了好多村民,更是搞的連我們這些老實巴交的村人都快活不下去,我兒子喜歡讀書,懂些法律,便終於忍不住連同幾位村民上裏商鎮去告他,結果鎮裏卻給套了個聚衆鬧事的罪名就這樣給抓了起來,將我兒子直接交給了那王長順啊……我老頭子可就這一個兒子啊,爲了救他,我便去求那王長順,可是結果那傢伙讓我拿出五千塊錢給他才肯放人,你說我一個獵戶哪來的這麼多錢啊……所以我便跑來深山準備打頭麝,弄到黑市裏去賣,便能給了錢,救回我兒子。"
"裏商鎮?這裏已經是裏商鎮的山區了?"我有些咋舌,這裏商鎮其實是c市下屬七縣中的一縣小鎮,距離c市何止百裏,沒想到我居然跑到這裏來了。我聽了那老獵人的話後,思量一番便道,"老吳頭,就算你兒子被當做聚衆鬧事給抓了,那也不可能會因爲這樣而有生命危險吧?那鎮政府難道還敢把人給殺了?"
"小娃子你知道什麼哼,那些混蛋連人都敢殺,我那兒子沒死也會去了半條命啊。村裏那二狗子,上星期就因爲賭輸錢和那王長順吵了一架,結果被打斷了兩條腿,現在還在村裏躺着吶,我這不是換人命還換啥?"
"簡直豈有此理!當村官當成這樣,不是無法無天了麼。這王長順簡直就是黑社會一霸了!"我聽完不由的憤怒起來,"老吳頭,你要相信國家是有法律的,鎮裏告不倒他你們可以去市裏啊,爲什麼不去市裏告呢?"
"哎,誰不想告倒那混蛋啊,但是我兒子被抓後,村裏人都嚇壞了,萬一市裏告不倒,指不定有有誰會和我兒子一樣下場了。"老獵人嘆息一聲,"我現在只想殺了這麝,給那混蛋送去以換回我兒子,就這樣我已經心滿意足了。就算我坐牢,也好過,也好過讓兒子去送死強……"
聽着老吳頭那心酸的話語,看着他那滿臉的愁眉不展,我從心裏已經有些理解了這個已經有六十多歲的老獵人,畢竟他要救的是他兒子,是條人命。但是我絕對不會認同他的看法,當下不由道,"老吳頭,既然你深深的痛恨那黑心的王長順,那你現在這樣做,又和他有什麼區別?同樣是犯法,同樣是做了不該做的事。是,你救了你兒子,但是你就沒想過,你兒子要是知道你是這樣救他,他會怎麼想。這麝是國家保護動物,野生麝幾乎等同與國寶,你這樣做,又和那王長順有什麼兩樣。"
"這,這怎麼會一樣,我是殺畜生,我老吳頭殺了一輩子的野獸,怎麼殺這麝就和那混蛋混到一起了?他是害人,我頂多算是殺了不該殺的動物,不一樣,絕對不一樣。"老獵人搖頭後朝我說道,"好了,小娃子,該說的我也和你說了,我是真沒辦法,你讓開吧,我殺了這麝,就帶你一起出山。"
我一聽,連忙急道,"別,老吳頭,我覺得你的.手機看小說訪問$wap..cn事並沒有大到殺了這麝的地步。"開玩笑,我蕭強別的忙幫不上,錢我可有的是!拿點小錢換來一條國寶的生命,這種買賣那是當然值得了。我繼續道,"老吳頭,你聽我說,不要殺這麝,你帶我出了這大山,我立刻打電話叫人給你送五千塊錢過來行不?這樣你兒子也可以救出來,麝也能保命,這樣不是兩全其美?"
"什麼?我沒聽錯吧?你小子能拿出五千塊?"老吳頭明顯不相信的看了我幾眼,搖頭道,"小娃子莫要當我是小孩,就你這年紀,你哪來那麼多錢。肯定是你故意拿話套我,放了這麝之後在來個死無對證是吧?"
我有些苦笑的望着身上破爛的衣物,身上的手機和錢包早就掉進了那溫泉之中不見,要當場拿出有錢的證據肯定是不可能的。而在老獵人眼中確實對於像我這才十七八歲年紀的人來說,拿出五千塊錢真的是有些天方夜譚,我心裏一算計,辯解道,"老吳頭,老大爺,我真沒騙你,我是沒錢,可是我父母有啊,我本是c市裏的旅遊者,來到這深山中迷路已經好幾天了,我父母肯定着急萬分,要知道是你救的我,肯定會雙手送錢而來的。你放心,我家怎麼說也算是中產階級,這五千塊錢對於我們大城市裏的人而言,也並不是什麼大數字,相信我,我絕對不會撒謊,要不我寫個借據,就當我欠你的,白紙黑字的你總該相信了吧?"
"這……"老吳頭有些爲難的盯着我身後的那隻林麝,又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我,居然緩緩的蹲在地上抽起菸袋起來。好半天,他才敲滅了煙火,站起身將手中的獵槍往肩膀上一掛,點頭道,"我老吳頭不是畜生,也知道你這小娃子不是爲了自己,全是爲了我和這麝好,算了,我說不過你,就按你說的辦吧。如果你真的肯拿出五千塊錢救我兒子,我老吳頭定把你當善人,這條命就算做牛做馬也會報答你!你是個好人,我老吳頭一生感激!"
我一聽這老獵人同意了,不由激動的連忙道,"大爺,感激不感激的先不說,這天快黑了,我們還是快出山吧。出了山,找個有電話的地方我便打電話回家,絕對不會欺騙大爺你。"
"好,待我放了這林麝,我們便出山去。"老吳頭是個十分豪爽的山裏人,對於自己認定的事那是絕對不拖泥帶水的講什麼條件,也沒讓我寫什麼借據,他便帶着身旁的獵狗走到了那林麝的旁邊,將它腳上的厚重鐵夾子掰了開來。
那林麝感覺受傷的腿上鐵夾一鬆,連忙叫了一聲便瘸着衝進了山林之中很快的消失不見,我會心的滿意一笑,便跟着那老獵人一起朝着前方遠處的山腳走去,這一下我終於放心了,有了身旁熟悉這片山區的老獵人,相信不用很久,我便能重新回到人類社會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