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送上門兒的軍功
胤褆非常鬱悶,他必須得離開尼布楚了。
雖然莫睛、於中以及朋春等人可以用這樣那樣的藉口拖着,不讓費要多羅和那位法國王子亨利-路易離開尼布楚,可是,他卻不行。於中等人的職權終究有限,而大清朝對待外邦來朝的使節的規矩一向是沒有皇命不得入京,所以,他們這麼做並沒有什麼不可以。可是,身爲大阿哥,費要多羅和亨利兩人所帶來的這件事情又十分棘手,他卻不能過於怠慢。
俄羅斯與中國的北方邊境,整個清廷都希望它能永遠的安靜下去!
衝着這一點,他就不能學於中一夥。於中和莫睛實際上倒是挺希望此時清朝能藉機發動,跟俄國幹上一架的。
“郡主,不知道您對此次事情可有什麼意見?”
臨走前,胤褆又找到了莫睛,並且向她詢問意見。這沒什麼丟人的。高士奇出使歐羅巴之前還找莫睛求教過呢。事實上,大清朝的那條“婦人不得幹政”的禁令對莫睛來說好像一向不怎麼管用。這一點在莫睛爲康熙做翻譯之後,更是得到了朝中不少高層的認可。也幸好,莫睛識趣,從來都是“被動”幹涉,而不是主動。
“很難說,費要多羅這回死不鬆口。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們帶了些什麼來!那個亨利看上去好像沒什麼本事,可他既然能代表路易十四前來,想必也有些什麼‘法寶’沒使出來”
莫睛是在於中的陪同下跟胤褆會面的。她已經有所發覺胤褆對於中好像有着一種莫名的敵意,雖然這種敵意並不明顯。
“依我說,就把費要多羅倆人晾在尼布楚,我就不信他會不急”聽着兩人的對話,於中摳着耳朵,隨口插了一句。
“我們可以把他們晾在尼布楚,可是大阿哥卻不行”歉意地看了胤褆一眼,莫睛說道:“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費要多羅到達北京之前,把他的底牌弄清楚!”
“這個很難啊”於中看了看胤褆,接着就把目光瞟開。
“”看不起我?覺得於中好像在以目光向自己挑釁,胤褆輕微地晃了一下腦袋,感到有些不舒服。
“其實想知道他們的底牌也未必沒有辦法。”莫睛沒理會於中那顯得有些“漠不關心”的態度,娓娓說道。
“什麼辦法?”於中和胤褆齊聲追問道。
“詐!”
“詐?”
“不錯。尼布楚的人地位不夠高,可大阿哥就不一樣了,相對於我們,大阿哥你完全可以充當一下朝廷的‘代言人’!”莫睛微笑道。
“我明白了!多謝郡主提醒!”胤褆的神情舒展開來。他也是武將出身,讀過不少兵法,“引蛇出洞”、“拋磚引玉”之類的法門還是知道一些的。至於具體怎麼做,他沒打算再問,在他心裏,如果連這個也問的話,那可就真的顯得自己有些沒用了。
“大阿哥客氣!”莫睛答道。
“對了,我們還不知道大阿哥您這回跑這麼遠的路來黑龍江是幹什麼呢?您這馬上就要走了,會不會有些事情還沒有辦完啊?”於中突然又說道。
“哼!”不知道怎麼的,總感到於中的話裏有些諷刺的意味兒,對此,胤褆暗地裏冷哼了一聲。不過,看到莫睛也是一副很想知道的面容,胤褆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此行的目的說了出來:
“有人蔘奏於大人貪墨、結黨,佟國維力主招於大人回京去御前和大理寺以及御使臺解釋明白。馬齊也認爲朝廷應該把於大人你和費迪南、馬德二人分置異地爲官。只是因爲高士奇的勸說,皇阿瑪纔派我來黑龍江調查”
“”又是佟國維!於中和莫睛都恨得有些牙癢癢。從意圖用那個伊桑阿把於中的職位奪走,再到今天的事情,這佟國維看來還真是打算從此跟他們幹上了。
“多謝大阿哥告知此事。”莫睛先向胤褆道了一聲謝,又接着說道:“我與拙夫,還有費老、馬德、羅欣五人一起由西方回到故國,情義非常。費老是我們的長輩,其他四人之間也是如同手足,‘結黨’二字,實在把我們之間的情義看的淡了至於貪墨,更加是個笑話。若我們想嫌大錢,那不過是一個念頭的事情。而且,我可以保證,十年之內我們就能成爲全天下首屈一指的富豪!貪墨?哼,不知道是誰想到的這個罪名,也實在是瞧不起人!”
“沒錯。難道我們不想去關內享受榮華?這根本就是欺負我們離京城遠,沒法及時爲自己辯白!”於中也說道。
“其實這些朝中也是有人明白的!”看到面前兩人發牢騷,胤褆也附和了一下。他想起了臨出發前,康熙對他說過的話“於中和費迪南、馬德之間,從以往發生過的事情來看,肯定是三爲一體的。他們之間的關係,遠比‘結黨’的要厚實的多。而從幾人在滿洲的所作所爲來看,都是極擅經營之輩,要想撈錢,那還不是小菜一碟?結黨一罪對他們來說,自擔任官職起便已經負在身上無法推卸,朕既知道他們的關係,卻仍任其爲官,自也不會怕他們‘結黨’;至於貪墨,哼,恐怕朝中大多數官員都比他們更適合這一罪名你此去黑龍江,主要是巡視一番黑龍江的防務,所謂‘居安思危’,不可使朋春諸人以爲天下太平而過於大意。”
“有人明白就好,唉,我們招誰惹誰了?還不是看着我們弄出點兒東西來眼紅了?”於中發了發牢騷,又朝胤褆問道:“調查我們的‘罪名’,應該也算不上什麼大事,怎麼勞動起大阿哥您出馬了?”
“於大人說笑了。黑龍江地處北疆,後面便是我大清龍興之地,如此重地,自是要多加關注。何況我此來也並不專是爲了有人彈劾於大人你的事情黑龍江的防務,確實也應當好好巡查一番,朋春上次‘西徵’之時未能奏功,皇阿瑪怕他心中憋氣,疏於理事,這纔派我來看一看。畢竟,朋春身上還有個一等公的爵位,尋常大臣恐怕難以讓他聽話!”胤褆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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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將沙爾虎達,見過馬大人!”
寧古塔,馬德迎來了副都統沙爾虎達和他帶來的八百精騎。
不得不承認,有時候,運氣來了還真是沒法擋。
跟他猜測的一模一樣,那些海盜們得知消息泄露之後,已經提前行動了。不過,幸運的是,這幫海盜太過於自信了,居然才兩千多人就敢來找上寧古塔。雖然他們行動的很隱密,防範也是極度森嚴,斥候也撒的極遠,可是,還是被寧古塔的獵人們給發現了蹤跡。畢竟,論起在山林之中的行動,那幫下了船的海盜又怎麼可能與常年在山林之中求生活的滿洲獵人們相提並論。
“我就說嘛,這個時候怎麼可能有大股的倭寇出現?幾千幾千,***,兩千是幾千,九千也是幾千,還真把老子嚇了一跳。現在居然又蹦出了一個最小數!兩千多人?我呸!我呸呸呸!要不是老子怕意外,光用寧古塔本地的兵馬就玩死你們,哪裏還用得着去借兵?不過,看在你們又給老子送來一份軍功的份兒上,老子先不怪罪你們,等有了結果之後再好好拾掇!”
一邊把沙爾虎達扶起,馬德一邊這麼想道。
“大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咱們滿洲怎麼會有海盜?”沙爾虎達,雖名字裏面有個“虎”字,可是,結合他本人的形象,“虎”變成“狐”倒是比較合適。個子不高卻身材勻稱,眉宇之間也頗有幾分柔美的態勢,絕對符合雄性“狐狸精”的一切特徵。
“這個我現在雖然知道了一些情況,可暫時還不能做出論斷。咱們進去再談”
寧古塔沒有人有府邸,概因這裏以前就只是罪犯的流放地和軍營。所以,本地的“老大”們向來都只有房子。馬德也是一樣。不過,他的房子當然不可能像以前那些寧古塔的頭頭們那沒有格調,經過幾年的建造修整,他的住處已經完完全全是一間高檔別墅除了沒有後現代化的各種設備,一切都是高檔中的高檔。
“乖乖,我說馬大人,怪不得我這兩年總聽人家說寧古塔不一樣了!剛纔在外面我就覺得已經夠好的了,現在看你的這間屋子,可是更加不得了啊”
“被迫”脫了鞋,踩着千年水衫木磨成了地板,感受着腳下的光滑,沙爾虎達差點兒沒敢邁步!怕滑倒。
“呵呵,就地取材而已,不值什麼的。如果沙都統你也想要,我派人幫你造一幢就是了!”馬德朝大方的表示了一下,直覺得自己是一個真正的大亨!不過,他能有這種表現也多虧了得知敵情並不緊急之後,羅欣便帶隊去跟東蒙古交易去了,要不然,在羅欣面前,他哪敢這麼豪氣?
“哈哈,既然馬大人您這麼說了,那我可就不客氣了”沙爾虎達笑道。
“好說”馬德笑吟吟地答道,他現的心情實在是不錯。
“這個馬大人,您還是先說一下這海盜的事情吧,說真的,這兩年沒仗打,手癢啊!”笑談了一會兒,沙爾虎達又把話引回了正題。
“嗯!”點了一下頭,馬德便把事情的始末對沙爾虎達說了出來。第一百一十七章襲擊
世事難料,在最終的結果之前,誰也不知道最後被算計的是誰!
一開始,馬德以爲自己被算計了。接着,知道了海盜的兵力,並且探查到了海盜的行進路線之後,他又想着反算這羣海盜一把。可是,最後的結果卻使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事情會遠比他想象的複雜的多,他覺得,最終受到算計的,好像還是他自己。
跟沙爾虎達的商議之後,沙爾虎達便派出手下精兵跟着他的人一起去探查了一下情況,不久就把敵情確定了下來,之後,兩人便開始佈署。
“沙都統,我想請你擔任此次剿賊的主將,不知道你意下如何?”各項佈置並沒有費多少功夫,馬德又跟沙爾虎達談起了指揮權的問題。
“這個不太好吧?”想不到馬德會有此一說,沙爾虎達先是一喜,接着卻又動起了腦筋,由於怕這是馬德的客氣話,所以,他並沒有馬上就答應下來。
“呵呵,有什麼不好的?沙都統你現在統率吉林兵馬,戰事自是應當以你爲主!”馬德笑道。
“唉呀,馬大人您無論官位還是爵位都比末將高得多,末將怎麼敢跟您搶?”沙爾虎達推卻道。他雖然挺贊同馬德的話,可是,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一等男、副都統,樣樣都被馬德壓着一頭。而且,他也沒什麼人際關係,要不然,也不會人人都離開吉林了,他還留在這裏當個副都統。名義上雖說是統率着吉林的全癤兵馬,也就跟個參將差不多。這等尷尬的身份,實在是不宜和馬德去爭奪什麼軍功。這畢竟不是要一間房子那麼簡單。
“什麼爵位官位?沙都統,不瞞你說,我腦門兒上雖然掛着一個寧古塔都統的名頭,可實說起來,對打仗我就是個外行!也就運運糧還行。這回海盜襲擊吉林,雖然他們的兵力不多,戰力恐怕也不怎麼樣,可是,終究也是事關重大!我不做這個主將,也是爲了怕負責任嘞!”馬德笑道。
“哈哈,既然馬大人您都這麼說了,沙爾虎達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謝了!”聽到馬德都這麼說了,沙爾虎達不好再推脫了。說真的,他自己也十分想要這份軍功!要知道,軍功可是清廷許多將領夢寐以求的。而且,沙爾虎達還有一個理由來要這份功勞。他祖上也是位高爵顯,可是,按照清廷的規矩,每一代的爵位繼承都會降一級,他本來其實已經是輕車都尉,西徵時立過功,才升爲現在的一等男。可是,如果這樣下去,還是沒什麼出彩的地方,他的下一輩兒仍然會跌出公、候、伯、子、男這一系列,那就等於從此離了貴族這一行當。這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現在馬德願意拱手讓出這項肯定會得到朝廷大大的賞賜的主功,他怎麼能不接下來?不過,馬德雖然推掉了主功,卻也得到了他的好感。
解決了指揮權的問題,馬德和沙爾虎達又把話題轉到了即將展開的戰事上。由於對海盜的輕視,以及對剛剛經歷過與葛爾丹的百戰雄師對戰過一場的滿洲精騎的信任,馬德和沙爾虎達也沒把計劃訂的太複雜,整個計劃都十分簡單,甚至可以只概括成兩個字圍殲!
“海盜本就不擅長野戰。而且,我的八百士兵加上馬大人你在寧古塔可以召集的精壯兵馬,也有一千多人,兵力跟海盜也差不了多少。我們又都是騎兵,還是有心算無心,如此優勢之下,若還要讓這羣海盜跑了,那我沙爾虎達也沒臉見人了!”戰前,沙爾虎達這麼自信地說道。
沙爾虎達把戰場選在了一個名叫撫松屯的地方。
海盜們一直是晝伏夜行。白天躲到山林裏,夜裏則是出山順着平地疾奔。撫松屯則是他們前進路線上的一條必經之路。屯子正處於兩條山脈的斷縫之間,方圓幾里都是平地,十分有利於騎兵的行動,而且,海盜們若想經過這裏,必定是在夜晚,這就更加有利於騎兵對他們進行突襲。而撫松屯本來雖然也有幾十戶人家聚居,卻早在半年前全體轉移到寧古塔附近居住了。所以,沒有平民老百姓,馬德一夥打起仗來也沒有多少顧忌。雖然幾十戶百姓也不見得能影響什麼。
自以爲把一切都準備好了!
馬德和沙爾虎達就等着在滿洲是聾子和瞎子的海盜們上場了。
夜!
天上的月亮恰好也很圓,很亮!
在馬德和沙爾虎達等人無比期待的目光中,一隊人馬終於在月光下露出了身形。這隊人既沒有什麼隊形,也沒有什麼紀律,帶着陣陣噪雜,朝着早已經人去屯空的撫松屯進發。之所以敢這麼囂張,其實也是這羣海盜預先派人察探過的原因。
幾十戶人家也就住個幾百人,海盜們的人數太多,使勁擠了擠,終於還是有一多半的人馬“暴露”在屯外。
“他們爲什麼停下?”躲在遠處的林中,馬德拿着望遠鏡,藉着月光左看右看,發現海盜們停下了,不解地朝身邊的沙爾虎達問道。據這幾天的情報,這羣海盜一向趁空急趕的。
“估計是埋鍋造飯!白天他們不敢升火,到晚上就沒有這麼多顧忌了!”沙爾虎達說道。回應着他的話,撫松屯裏果然冒出了一縷炊煙來,要不是今晚的月色好,還真不容易發現。
“要不要趁着這時候打過去?”馬德覺得這時候是個好機會,身上的血有些沸騰的意思雖然他自己肯定是不會出馬。
“不急。人喫完飯的時候才懶呢,那時候根本就不想動等他們喫完飯咱們再打過去,準保一擊成功!”沙爾虎達說道。
“嗯!”馬德點了點頭,深以爲然。他自己喫完飯之後也是不太想動。
淺野吉田獨自佔據着撫松屯的一間木屋,坐在手下鋪好的榻榻米上,閉着眼睛,有如睡着了一般。
“大人,您在想什麼?”淺野的身邊,是他最親近的手下,被他賜名爲楠木真成的武士長。
“嗯,我又想起了我的祖先淺野長政”慢慢的睜開雙目,淺野吉田慢慢地說道。
“原來您又想起了淺野閣下!”
“是的,身爲統一了日本的強者,豐臣秀吉閣下手下的五大奉行(行政官)之一!我的那位祖先是我們淺野家族永遠的驕傲!”淺野吉田說道。
“嗨!淺野閣下確實值得我們永遠懷念!”楠木真成答道。
“是啊!懷念!可是,現在日本的人們卻很少有楠木君你這樣想法的人了!少了戰火的刺激,他們只知道享受,卻不知道去繼承我們祖先的偉大意志與理想!”淺野神色嚴峻地說道。
“謝謝大人的讚賞!真成做的還很不夠!”楠木真成說道。
“很好,謙虛是一種美德,楠木君!”拍了拍楠木真成的肩膀,使得對方的腰在自己面前更彎了一層之後,淺野吉田又緩緩地說道:“不過,過度的謙虛就是虛僞,我們不需要這種東西”
“嗨,真成受教了!”楠木真成叩頭道。
“楠木君,你還記得我爲什麼會賜了你姓氏,還要賜予你名字嗎?”淺野吉田又問道。
“記得!大人您是想讓我像前人楠木正成一樣,成爲一個真正的武士!”
“很好,你還記得這些!”淺野吉田吸了一口氣,說道:“楠木正成是‘武士道’的創始人,希望你能不忘此事,真正爲我們的事業盡心盡力!”
“嗨!真成一定不負大人的期望!”楠木真成又一次叩首說道。
“嗯!說起了武士道,我又想起了我們的戰國第一人,豐臣秀吉關白(差不多就是丞相)閣下!”淺野又說道。
“身爲繼承了第六天魔王織田信長的力量,僅用八年就掃滅各方勢力,改造了武士道的一代豪雄豐臣秀吉閣下確實永遠是大日本有史以來的第一強者!”楠木真成湊上來說道。
“不,統一了日本並不是豐臣秀吉閣下最讓人敬佩的地方!我最佩服閣下的,就是他的遠大志向”淺野叫道。
“請大人明示!”
“你知道嗎?楠木君”淺野有些興奮,“當豐臣秀吉閣下還只是個普通武士的時候,他就對織田信長說過:‘君欲賞臣功,願以朝鮮爲請。臣乃用朝鮮之兵,以入於明,庶幾依君靈威,席捲明國,合三國爲一,是臣之宿志也。’這是多麼偉大的志向?據說,在閣下的寢宮裏,時刻都擺放着一幅明國地圖,以供閣下時刻研究對華用兵。而在統一了日本之後,閣下便毅然放棄了自己的爵位,引二十萬雄兵渡海擊朝!並且對朝鮮使節說:‘長驅直入大明國,易吾朝之風俗於四百餘州,施帝都政化於億萬斯年。’這是多麼豪壯的語言?‘定都北京’、‘終老杭州’啊!雖然閣下的計劃最終失敗了,可是,以我一狹小島國,跟朝鮮和明國征戰七年,使兩國‘喪師數十萬,糜餉數百萬’,閣下的偉大,不容置疑!而且,也正是因爲閣下的出戰,使得明朝精銳盡喪,國力大衰!可惜,這一切都被女真人撿了便宜!”
“真成願助大人您繼承豐臣秀吉閣下的遺志!”楠木真成亢聲說道。
“很好!楠木君,你果然不愧是我的心腹!”
“可是,大人,您出身名門望族,才能無可匹敵,又有這種偉大的志向,爲什麼不自己幹?還要跟那些人”楠木真成透過已經沒有了門板的屋門,朝着遠處另外幾間屋子裏一羣身材高大的黑衣人看去。
“楠木君!武士道最重要的是什麼?豐臣秀吉閣下當初不過是尾張的一介平民,他能成功,靠的又是什麼?”
“忍!”
“好,哈哈”淺野仰天大笑。可是,他還沒笑兩聲,四面就突然響起了震天的喊殺聲!
“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