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放晴,雲彩飄舞,陽光明媚,花草歡唱,春意盎然。
迎着晨曦,葉雲在客棧中呼吸吐納,默然打坐。
許久,葉雲劍眉一揚,雙眸睜開,精光閃現,驅逐了一夜奔襲,神經緊繃的疲憊。
目光爍然,望着窗外天際,開闊明朗間,似掃除了心中的沉重,重新恢復了生機。
今日,要去那雲兮樓探聽了一點消息了,不然在這裏乾坐着,什麼都不知曉,萬一大戰已經結束,徐家有了動靜,再反應過來肯定來不及。
葉雲將房中的場景深深記在了腦海中,謹慎的做了一些佈置,方纔出門。
路過樓下,小二與掌櫃竟已然就位,起的還挺早嘛,葉雲感慨間,經過他們,卻驀然發現,這?這兩個傢伙竟然竟然這麼早起來,到位之後就又睡着了?
無奈苦笑,葉雲覺得這兩人太過搞笑了,難怪沒有什麼生意,這壓根不是位置的問題,怕是遇到一個正常的顧客,都會被他倆的工作態度給搞的沒氣了。
大清早,勤勞的小攤小販們就已經出來吆喝了,早早的佔據了自己的有利地形,開始了一天的生意,絲毫不用擔心會有什麼隊伍出來清理街道,一副愜意安然的樣子。
人來人往,各種表情,葉雲看着還是覺得不錯,很有意思。
沿着昨天的原路,葉雲經過醫館時順便一瞥,他想要看看那個奇異好色的老頭在不在,想到自己昨天救了他,這傢伙還不領情,一副壞了他好事的樣子,葉雲就有點氣不過。自己可是既犯了險,又丟了儲物指環啊,要讓我看到這個老頭,定要好好戲弄他一番。
卻是這個時候,葉雲不由地的想到了自己的儲物指環,那個葉七大師兄贈送的,藏有許多重要物品,卻被人莫名摸走的指環。
那個老頭還是次要,偷走指環的該死少年,別讓我撞見,定要扒了你的皮,葉雲非常生氣,第一次感受到那種丟失重要物品的感覺,讓他無比難受。
葉雲內心憤憤的想着,再無方纔的愜意,轉而謹慎仔細的掃視路上的行人,欲要發現一絲端倪,找到那個可惡的脣紅齒白,膚若脂玉的少年。
可是,當他走到了雲兮樓前,都沒有發現一點端倪,那人根本就沒有在街道上。無奈之下,葉雲只能放棄這種無謂的找尋,轉而進入雲兮樓,他需要知道一些消息。
雲兮樓,樓如其名,名如其樓,修建的閣樓如同一處即將飛臨的宮闕,宏偉高大中偏又一股輕盈飄逸。樓身雕欄玉砌不說,那澹澹檐角修飾的若飛雲流轉,磚瓦燈飾懸掛其上,渲染的似一朵彩雲臨塵,有一股柔美絢麗之感。
乍一站在此樓前,葉雲仔細端詳良久,暗自猜測,此樓之主,定然也是一位絕強高手,否則斷然不能將此樓的風格設計的如此宏偉大氣,卻又柔美絢麗,且聽說這雲兮樓開遍整個落桑帝國,幾近全國連通,真是大手筆,好氣魄。
幸好,葉雲此前還留有幾兩碎銀在身,還是足夠在雲兮樓要一點喫喝的,不至於窘迫的出行都困難。
葉雲淡然自若的走進雲兮樓,要了一壺清酒,幾疊下酒菜,就在二樓找了一處臨窗的座位坐了下來。此時許是太早,熱鬧如雲兮樓都沒有多少客人,座位很空,葉雲尋到了一處絕佳的位置,既臨窗,又能一覽二樓的全景,若是有什麼人上樓下樓,或者是坐在哪兒喫喝,都能看的清晰。
就這麼坐着,自斟自飲間,時光悄然流逝,明媚的陽光也漸漸偏斜,來往的人羣多了起來,與早晨的清然不同,有了一股喧鬧火熱的氣氛。
雲兮樓二樓的人多了起來,不時便有相互結伴,三五成羣的人上樓,坐下喝酒喫茶,聊一些閒聞逸事,充當杯盞間的談資。
“聽說了沒,前些日子,帝國孔家有個核心弟子,被人當街如宰殺雞鴨一樣殺掉了。”一道聲音傳來,引起了葉雲注意。
“早就知道了,出手那人聽說是魏家這一代最接近天驕的人物,名叫魏青,深的其父器重,小小年紀便已心智沉穩,實力強絕,若假以時日,定然是獨霸一方的人物。”有人回應道??
“我說,那鬥武臺天天這麼瞎折騰,那些世家子弟,大派弟子不累啊?我看着都累了。”一邊有人出言道。
“那可不,你知道那些太子爺們爲什麼來咱隴南不?還不就是各自長輩都在這附近,跟隨而來。因此年輕一代湊成一個盛會,來此處爭鬥比武,爲了大出風頭,證明自己是這一代的強者啊。”有人接道。
“嗯,但是我看好多都是仇怨相交啊,並不都是爲了迎戰各方強者,切磋武藝,突破自身吧?”有人疑惑道。
“這你就不知道了,都是年輕人,這無端的打架萬一被長輩們抓到,多說不過去啊,而且打起來也不爽啊,本就看不順眼,自然找個理由,尋個仇隙,就戰上了,反而可以戰的激情,不留後手,逼出潛能。”有人回應道
“聽說遠古世家在我落桑的分支,李家這一代的佼佼者李元,昨日與那萬劍門劉門主的幼孫,劉凱鬧了矛盾,要大打出手呢!”一人道。
“哎,你管他,這些世家子弟精血充沛,不鬧騰一下,反而沒事做,等他們打起來再說吧,沒意思。”有人道
“我們落桑帝國的江北王你知道吧?他的小兒子來了,號稱小王爺啊,不可一世啊,出行都帶着八個隨從,個個高強啊。”有人出言道。
“那可不,聽說這小王爺貪婪好色,陰險成性,哎,又不知道哪家的姑娘有難了。”似嘆息不已??
“兄弟,我聽到一則消息啊,振奮了啊,聽說花滿樓這一代的傳人,那媚骨天生,淺笑傾城,禍國殃民的姬若依來到咱們隴南了啊?。”那聲音振奮不比,方一出現就如掐住了衆人的死穴,將不停議論,乾杯喝酒的二樓弄的落針可聞。
“怎麼,哥們,興奮不,今晚咱倆去逛一遍如何?包你爽啊,如果,我說如果,要是能夠有幸一睹那姬若依的真容,那真是,死了都值啊,哥們,你怎麼了?”那人越說越亢奮,幾近不能自已,都有沉重的低喘出現。
“呃,沒什麼,兄弟,聽你說了那麼多,這花滿樓究竟是?”有一個細若蚊蠅的聲音傳來,似乎很不好意思。
他方一開口,葉雲頓時察覺,場面氣氛有了變化。不僅是他身前的兄弟,就連那二樓所有食客,都是一臉鄙視的眼神看着他,那神情就像看到一個手捧絕世美女,卻把人家當牛糞扔掉的傻貨一樣。
“我幹,兄弟,連落桑第一樓,花滿樓你都不知道,你還怎麼混?那可是每一個純情爺們嚮往的聖地啊!”但那人似見面前的兄弟仍沒聽懂,恨鐵不成鋼的直接來了句:“就他媽的是青樓,哎,我怎麼會有你這個兄弟啊,今晚跟我走,包了!”??
“你知道嗎?我有一兄弟他從百曉門知道了一點消息,聽說那曠世大戰有了傷亡啊。”一道雖然壓低,但卻很是激動的聲音道,似乎這個消息非常驚人,能夠引起大夥注意,從而大有面子。
“什麼傷亡?不會吧,那些傳說中的高手不是聽說很難受傷麼?怎麼可能,他們那都已經等同於不死之身了吧。”一道驚呼傳來,不相信道。
“什麼不死,這個世上就沒有不死的身軀,那些強者再強,也只不過是活的比我們久,終究會有一死。”有人反駁道,場面一下子有點熱烈起來。
這個奇異的聲響自然引起了葉雲的注意,他在這裏要的就是這些人交談時泄露的消息,此前一直神意全力催動,面色不變,不着痕跡地向着二樓全場瀰漫,努力探聽。
不僅葉雲如此,這二樓很多顧客在聽到這些話語時,便悄然放低了聲音,豎起耳朵凝聽,不願放過一絲一毫。
“我沒親眼見過,但我跟你們說,我那哥們啊,他是花重金從百曉門那裏得知的消息,絕對不會有假。”那壓低聲音之人,似乎很怕被人誤解一般,努力辯解,證明。
“好了,我們知道了,你趕快說啊,磨嘰什麼,兄弟們相信你。”一道急促的聲音傳來。
“別急,你們應當是知道這隴南城爲何有那麼多太子爺在這裏鬧騰吧?就是因爲遠處那曠世大戰,而那些大戰參與的強者你們知曉是什麼樣的人物嗎?”那聲音之人頓了頓,似釣胃口一般。
這二樓所有聽到之人,見此人如此磨嘰,卻都急的恨不得伸出森然五指,將這混蛋掐死。
“那些強者啊,都是修煉了幾百年的老怪,一身武功都不能算是武功了,那是真正的武道啊,你們知道嗎?真正的武道啊!傳說中一掌可以打斷山脈,一拳可以轟斷大江的存在啊,生猛無比。。。。”說着,又頓了下來,似乎在憧憬一般。
這時,連葉雲都恨不得將手中筷子一扔,插死這個混蛋了,盡說些廢話,浪費他的精神,集中神意可不是那麼輕鬆的活。
“生猛啊,生猛,但是,就連那樣的強者,他們都難免會有一死,可悲啊,可嘆啊。。。。”就在這傢伙又要憧憬之時,似乎旁邊朋友實在忍不住,猛的一把拍到他身上。
“哎呀,痛啊,我說,我兄弟得到的消息就是,在那曠世爭奪中,在我落桑帝國擁有久遠傳承的世家,魏家家主與那不可一世的皇城萬劍門劉門主因積怨過深,終於爆發,展開了一場驚天大戰,那一戰驚天動地啊,隻手就將十數里的天地元氣全部抓來,然後轟的一下,像扔一坨繡球一樣,隨意扔出啊。好厲害啊。。。。啊,我錯了,痛啊。。。”這傢伙終於說到了一些點子上的東西時,又毛病不改,開始吊胃口了。
“快說,究竟誰受傷了?”其旁邊的朋友很是激動,聲音也沒有再壓抑,直接就說了出來,二樓所有人都可聽聞。
“聽我兄弟說,是,是那魏家家主不敵,受傷了啊。”那吊胃口的聲音此時有了凝重,一字一頓的道出了這個驚人的消息。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這持續了大半個月的曠世大戰,終於出現了傷亡!而且交戰雙方還是自己落桑帝國的兩個超級勢力,這怎能不讓人震驚。
“不是說,這魏家家主修煉近四百年,在其當年那個時代就是魏家優秀無比的人物,如今更是深不可測,怎麼可能受傷?”有人不敢置信,開口了。
“那也要看對手是什麼人啊,可是萬劍門的劉門主啊!當年三把神劍,戰遍帝國南北的人物啊,號稱三劍合一,一化萬劍的絕世強者。”那吊胃口者似在捍衛自己的言論,出口駁斥。
“但,那,那也不是。”這聲音還是遲疑,但卻被突兀的一道冷哼打斷。
“哼!管好自己的嘴!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談論我萬劍門的事情麼?”
第三更到!小白一口氣傳了三章,第四章將會喫一點,因爲還沒有打,這三章都是小白在圖書館花了五個多小時才碼出來的,很是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