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大的宴席,遍佈整個廣場,歡聲笑語,高談闊論,論道談法,一片熱鬧。但是此時卻是在那葉殿門口傳出了一片不和諧的聲音,有人在那裏吵吵鬧鬧,引來了不少人的目光,一些世家子弟,大派弟子皆是皺眉看來,對這破壞氣氛的嘈雜有了不滿。
在廣場上坐着的都是那些年輕俊傑,美女佳人,他們是年輕一代的主導者,他們的長輩都在那葉殿中與葉宗宗主共飲,而他們也藉此結識一下各位四方俊傑,方便以後各家勢力的接觸與合作。
這時,已經有葉宗弟子過來處理了,那站在葉殿門口想要進去的是五個衣着怪異的男子,年齡看起來也都挺大了。
“憑什麼不讓我們進去,什麼意思?你們葉宗也太欺人太甚了吧!”一個大腹便便的和尚嚷着嘴巴,非常不滿。方纔他們兄弟五人想要進葉殿,竟然被攔住了不讓進。
“大師,能夠進葉殿中的都是一方豪雄,代表了一方的勢力啊,最次也是實力強大的散修強者,這種事情不是晚輩能夠做主的,還望大師莫難爲我們。”立於殿前的其中一個弟子耐心的解釋到,即便眼前這葷素不忌,袈裟破爛,胸門打開的和尚瞧起來多麼的不靠譜,出於禮貌不得不如此。同時心裏面也暗暗驚心,方纔試探許久,這和尚卻絲毫反應都沒有,估摸不準,不敢妄動。
“什麼意思,你轉了大半圈意思就是告訴和尚我實力不夠,靠邊站是嗎?哪有這種道理,他們都能進去,爲什麼我們哥幾個進不去。”和尚不依不饒的大嚷,引來了更多的目光。身後的四位哥們此時目光亂瞟,一副事不關己的架勢,着實怪異。
“要你個臭和尚誇海口,怎麼樣進不去了吧,賭贏了耶。”一個滿臉邪氣的少年喃喃自語,聲音低的只有旁邊幾個哥們能聽到。
旁邊那正大吵大嚷的和尚,耳朵動了一下聽到此言,頓時臉都綠了,此時渾然不顧了,頂着大肚子敞開袈裟就要往裏面衝。
“少攔着,把佛爺爺我惹急了,告訴你,我撒野了!”和尚大吼,就要衝進去,四周注意這邊的人更加關注了,一時這一塊地方都安靜了下來,唯有吵鬧聲清晰可聞。
殿內,各方雄主雲集於此,正在觥籌交錯,開懷暢飲,有敬酒祝賀的,也有來笑談時事的,這些各方大佬一個個活了這麼久,眉毛都快掉完了,精細的很,今天看到了葉宗的實力,都有各自的打算,並且殿內也有許多與自己不對付的勢力在,皆在想方設法打壓。
當然這裏也有不少隱世高人,散修高手在此,這些人平時喜愛隱於山川大嶽,紅塵俗世,追逐自己的武道,不被俗事牽絆,但是實力卻強大無比,若非是葉宗的邀請,他們多半不爲世人所知。
“天眼前輩,多年不見,風姿依舊啊,行空當年在家師面前聞過您的大名啊。”葉行空坐在高位,舉起一杯酒,親自站起來走到一位白髮蒼蒼,雙眼似有點渾濁,身體乾瘦的老者面前。
“多謝葉宗主掛念,老朽已經不再如當年了,身子不行嘍,哪能向各位英豪們一樣指點江山啊,哈哈。”天眼上人一臉慈祥,豪邁的一飲而盡,哈哈大笑。
“這位難道就是五百年前名震東域的天眼上人?相傳天眼神功被您修到望穿虛妄,洞徹古今的地步了?不想在這裏遇到前輩,敬仰啊。”落桑姜家家主霍然起手,舉杯就敬,敬仰之情溢於言表。
“哈哈,過譽,過譽。”老者豪邁回敬,同時在場不少曾經聽聞過的都紛紛敬酒,可見老者的聲望與實力何等之大。
“不想今日能遇到名宿天眼前輩,果然不愧爲一大盛會,小可風不羈名聲不響,但願敬宗主與天眼前輩一杯。一位白衣勝雪,雪衣繪青松的青年長身而起,聲音朗朗。
“風小友若是說籍籍無名,那我可就慚愧了啊,葉某在外歷練百年的時候就曾聽聞有一個後起之秀實力超絕,對上一些老牌高手都毫不露怯啊。人送外號,滄海一劍啊。”葉行空大笑道:“這裏可不僅僅只有一個名宿哦?可能大家並不臉熟,但是他們的名號應當都有耳聞,這位就是兇名震懾帝國西部的鬼臉人屠以及這位,當年一戰驚天下的龍牙客。還有這邊穩坐如山的磐石公,他旁邊的就是當年落桑的傳奇刀鋒浪人。對了,那默默喝酒的就是當年漠北的豪俠,青面刀皇!”
此語一出頓時在座的所有大佬都不敢置信的望着那青年以及那些默默喝酒的隱世高手。。
青年毫不在意,淡然入座,風輕雲淡。隱世高手也是稍微示意,不再多言。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吵鬧的聲音,隱約可聞。
所有大佬,前輩,高手都不由地降低了聲音,望向了殿門外。
“再攔,我要撒野了!”一道大吼傳進來,讓葉行空都放下了酒杯,望向了大門。
“開門,看看什麼事。”大手一揮,對內門的弟子吩咐道。
“哎呀,說了,攔什麼攔,看,你們宗主不是讓進了麼,真是的,說了你們這羣狗眼看人低的人啊。真是有眼無珠。”大門剛開,一個頂着大肚子,衣衫不整的和尚一路罵罵咧咧的走了進來,在其後跟着四個神遊物外的兄弟,他們似乎只有腳步跟着,神情根本不在,似傀儡一般。
殿內所有人在看到這五個人都是一怔,沒有說話。從門內也可以看到外面座着的後輩們,也是一臉喫驚。
待他們走了進來,葉行空纔來得及說上一句:“這位大師何事這麼氣憤?”
那和尚剛一進來,旁若無人的就準備找位置坐,而他身旁卻仍然有幾個葉宗弟子準備攔阻。
“呀,我說你們這幾個娃,還攔着幹嘛,你們宗主都說話了,還不讓坐了嗎?”說着再發現並沒有座位的時候,和尚忍不住望向了上方的葉行空:“宗主,難道連一個座位都沒有嘛?”
他此言一出,不僅葉宗的弟子面色發苦,在座的大佬也是神色怪異。
未等葉行空出言,卻是另外有人接了上話。
“大膽!在座的都是實力高強,身份超然的大佬,你算是什麼東西竟想要到這裏坐?葉宗以禮待人,老夫卻是看不下去了!”一位立於晉北城城主身後的老者怒斥道,此舉明擺就是晉北城城主欲拉近關係。
“呀,你是哪裏來的老貨,在座這麼多大佬,哪容你說話,佛爺爺的功夫你是想試一下?”和尚一聽在人前這麼被訓,立馬挺着肚子叉腰謾罵。
“哼,真是放肆!”說着對着葉行空一拱手:“宗主爲一代強者,不與其一般見識,就讓老夫出手來趕走此人,不壞了各位雅興。”那老者一步跨出,就已到了和尚近前,見和尚毫不在意,怒不可遏,舉掌就劈。
剎時間狂風大作,破風聲劇烈震耳,一股肉眼可見的波動,隨着老者的掌刀劃落而起。
然而,當這聲勢駭人,來勢洶洶的一掌打到和尚的頭頂時,只聽一聲“鐺!”響起,在殿內迴盪開來,老者那勢大力沉的一掌如擊在了金石上一般,虎口開裂,緩緩向下滴血。
老者不敢置信的看着手掌,又看了看不自覺摸了摸光頭的和尚,臉色大變。
和尚嘿嘿笑了一聲:“老貨,還有什麼招沒,讓佛爺爺都看看,現在不打等會可沒有機會了啊。”
那老者一陣羞怒,大喝一聲,周身血氣狂湧,天地元氣急速而來,光芒爍爍,身子一躍,握掌成拳,怒衝而下,全身光芒全部聚斂於拳上,形成了一個方圓一丈的錐形衝擊波。這還不算,老者眉心一動,一股神識之力而出,直刺和尚腦門。
“破天拳!”這是晉北城主的成名絕技,此拳一出,山嶽崩碎,蒼穹失色,但這老者顯然知道現在不宜弄出太大聲勢,故此將所有的力量全部收斂在一點上,沒有太大的氣勢散出,但是威力更甚。
老者的功力深厚可見一斑,收放自如。
“來的好!”和尚又是摸了一下光頭,這一次竟然主動撞向來者,渾然不懼。
老者見神識攻擊沒有一點反應,不禁色變,緊接着拳頭已經到來。
又是一聲“鐺!”的金石之聲傳出,連這片殿宇都是震動了一下。一層波紋擴散而出,若不是葉行空出手的快控制住了這些餘波,不然這些桌椅,地板都將不復存在,甚至這座殿宇都將崩塌。
只聽的一聲慘叫,一道身影倒飛而出,在一些強者出手下才接了下來,那是一個正在噴血,手臂扭曲變形的老者。
“真是不經打,晦氣。”和尚咕噥了一句,意猶未盡,澄亮的光頭沒有一絲痕跡。
此時,那默默喝茶的晉北城主有點坐不住了,俗話說打狗也要看主人,但是這來者顯然完全沒有顧忌,自己的一個老隨從說打就打了。
“哼”一聲冷哼,晉北城主正準備發作。
“好了,大師修爲驚人,是葉某招待不周。”葉行空一聲大喝,隨即轉頭吩咐一個葉宗弟子給他們添五個座位,避免了晉北城主的尷尬,將這有點緊張的氣氛緩和了起來。
“哈哈,我就說嘛,寬宏大量的葉宗主怎麼會和我們計較,雖說我們幾個功力低微,但是對於葉宗主你的事蹟非常神往,只想一見了卻心願啊。”這和尚一邊猛喫猛喝一邊奉承道,毫不臉紅,旁邊的衆人都以一副你們本來就是來混喫混喝的眼神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