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七個人小聲地嘀咕着什麼,看到張家棟和何桂蘭坐過來以後,便停止了說話,安靜地看着兩人。
何桂蘭本想說什麼的,可是被那一幫人給看的渾身不自在,就小聲對張家棟說道:“家棟我們還是回房間吧。”
張家棟也不想惹事,於是點了點頭,不料那夥人裏一個相貌俊朗的青年人走上前來,攔住了何桂蘭,笑嘻嘻地說道:“姐姐好漂亮,過來一起喝一杯吧。”
何桂蘭頓時面色大變,求救似的扭頭看向張家棟。
張家棟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他還以爲這夥人是田文廣派來的呢,作爲一個主管刑偵的警察局副局長,不光權力很大,社會上三教九流的人也認識很多,田文廣完全有能力幹這樣的事情。
“一路跟蹤我們到這裏,你們辛苦了啊,真佩服你們的敬業精神。”張家棟笑呵呵地站起來,走到那個青年面前,伸手拍在他的肩膀上。
“唉喲!”那青年哀嚎一聲,整個人都矮了一截,滿臉都是痛苦的神情,表情扭曲的都變得猙獰了,可是整個人卻詭異地站的筆直。
“既然來了,就別走了。”張家棟笑嘻嘻地說道,但是眸子裏卻半點笑意也沒有,甚至還動了幾分殺機。
尼瑪,偷偷摸摸地帶人跑出來就已經很丟人了,這麼小心竟然還尼瑪被跟蹤了,說明消息從一開始就泄露了,不是大頭自己有問題,就是他身邊的人有問題,或者都有問題。李玉珠都從大頭那裏得到消息,田文廣在深州紮根這麼些年,肯定也有他的消息渠道,說不定他也知道了。
張家棟甚至都懷疑,這夥人到底是田文廣派來的,還是趙廣安派來的?這兩夥人在張家棟的眼裏,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小夥子,你別衝動,我們和你們素不相識,只是碰巧遇見而已,小趙他喝多了有點兒衝動,你也已經懲罰過他了,這件事不如就這麼算了吧。”爲首的那個頭髮稀疏的老人笑眯眯地說道,神情淡定,沒有絲毫的慌張。
“你說碰巧就碰巧?”張家棟嘿嘿一笑,貌似隨意地一揮手,滿臉警惕攔在他面前的另一個青年,就像是被龍捲風吹走的小貓似的,整個人猛地彈起,重重地拍在對面的車廂牆壁上,發出巨大又沉悶的一聲。
然後那個青年就像是一塊木頭似的,“噗通”一下,直挺挺地落在地上,半點兒知覺都沒有的樣子。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涼氣兒,看到張家棟神乎其神的一掌,頓時所有人都是去了跟張家棟作對的膽量。
何桂蘭先是震驚,然後是狂喜,她兩眼狂熱地看着張家棟,彷彿看到了重生的希望,甚至找出謀殺棟哥的真兇的希望。這一切依靠她們孤兒寡母是不可能完成的,唯有依靠張家棟這樣強有力的人,才能夠完成。
這一刻,何桂蘭無比堅定了要向張家棟獻身的決心,只有張家棟才能夠、並且願意保護她們母女倆,並且有能力找出謀殺周濤的真兇。所以,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那個頭髮稀疏的老人突然站起來,朝張家棟拱了拱手,說道:“這位大哥,你應該聽說過盜門吧,我們七個都是盜門的,說白了就是小偷,正打算分贓呢,結果你來了……絕對是誤會啊,今天的收成都給這位漂亮的姐姐了,算是我黎叔的賠禮,還請一定要收下。”
張家棟看看那老頭兒,滿頭稀疏的花白頭髮,竟然喊自己叫大哥,頓時無語。
更加無語的是何桂蘭,老頭兒管她叫漂亮姐姐,雖然她已經四十歲的人了,但是叫張家棟大哥,叫她姐姐,讓她別有一番心思在心田。
“我沒聽說過盜門,不過,你說你們是小偷?”張家棟好奇地看了看這幾位,老頭兒和中年人都很有氣度的樣子,不像是普通人,那三個女子更是美豔漂亮,就算是個什麼都不會的花瓶,都可以嫁的不錯,這樣的一羣人,真的都是小偷?
“我那麼說,是幫助你理解盜門的意思,所以才那麼說的,目的是不想得罪你這麼強大的高人。”黎叔哭笑不得地說道:“大哥你應該知道,盜亦有道,我們盜門能夠流傳幾百年時間,靠的就是有情有義,如果我們做人毫無底線,跟那些吐蕃小偷團伙還有什麼分別?”
張家棟略微頷首,直覺告訴他,黎叔說的都是實話,或者說,就算是假話,對他也絕對沒有任何惡意。
想了想,張家棟說道:“那就這麼算了吧,到此爲止,這件事我不追究了。”
黎叔連忙感謝地說道:“感謝大哥大人有大量……小趙是我一個老友的後代,三代單傳的獨苗,還請大哥放過他吧,我保證他下次不會亂來的。”
張家棟不在乎黎叔說的是不是真的,因爲他根本沒可能隨便碰到一夥人,就去弄清楚他們的底細,那樣會累死的,根本不現實。
所以張家棟點了點頭,既然對方已經認錯了,那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件事就到此爲止吧,除非他打算在火車上殺人、斬草除根,不然冤冤相報沒完沒了。
“不要動他,讓他休息半小時左右,自然就好了,”指了指一直僵直站在過道中間的個青年,張家棟淡淡地說道:“當然了,半小時就是個概數,具體的時間還要看個人的身體素質,身體素質好的,恢復的就快一些,身體素質不好的,恢復的就慢一些。”
張家棟既然這麼說,別人也沒辦法,剛纔張家棟小露一手,把所有人都震住了,天大的本事都不敢跟張家棟動手,因爲張家棟展示出來的本事,太強大的。
小張衝上去都還沒碰到張家棟呢,就被張家棟一巴掌給扇的整個人都飛出去了,然後整個人都撞在車廂牆壁上,聲音大的讓人聽的都心顫,這一下起碼也要震的五臟六腑都受傷,沒個三五個月的靜養,恐怕是要留下病根兒的。
但這還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張家棟拍小趙的那一巴掌。
小趙只是被張家棟在肩膀上拍了一下,就全身僵直動彈不得,別說動一下脖子了,就連舌頭都不利索了,簡直就像是中了法術似的……這纔是最令人恐懼的,完全看不出名堂了。
不過既然張家棟說了,半小時就能自動恢復,其他人也只好相信。連黎叔都直接服軟喊張家棟叫做大哥了,其他人就更別說了,誰也不敢亂動,都被張家棟的手段給嚇傻了。
“那就這樣了,我們回去了。”張家棟點了點頭,拉了何桂蘭的手,就要回去。
何桂蘭的手被張家棟拉住,頓時整個人都激靈了一下,興奮當中,還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振奮感覺。
“大哥請留步,”黎叔連忙招呼一聲,說道:“大哥,還請留個字號,我們盜門最樂意的就是結交高人隱士,能跟大哥相識,是我等的福分啊。”
“是啊大哥,小妹阮玉蘭,非常仰慕大哥的身手,還請大哥不吝賜教,”那個美豔的少婦站起來,搖曳生姿地走過來,笑吟吟地說道:“像小妹這樣有幾分姿色的女人,行走在社會上,難免會遇到這樣那樣的麻煩,若是大哥願意幫小妹的忙,小妹願自薦枕蓆,今生只服侍大哥一人。”
何桂蘭不滿地瞪了阮玉蘭一眼,同時不露痕跡地掐了張家棟一下。
張家棟這才反應過來,然後暗自慚愧——哥們兒最近到底是怎麼了?怎麼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了呢?這樣不好啊,會犯錯誤的。媽蛋,幸好自家寶貝兒還不能那個,不然真不曉得會犯多少錯誤。
阮玉蘭見到張家棟意動,頓時明白要怎麼跟張家棟交流了。
至於何桂蘭的不滿,阮玉蘭表面上收斂,其實心裏根本不以爲意。像她們這樣行走江湖的女子,小小年紀的時候,經驗就豐富的不得了了,何桂蘭就算保養的再好,她的年齡也瞞不過阮玉蘭的火眼金睛。
這種年紀的“老女人”也想拴住張家棟的心?開什麼玩笑,扯犢子呢。
這個時候那兩個少女也站了起來,水靈靈的大眼睛看着張家棟,含情脈脈的樣子,讓何桂蘭心驚肉跳的,這時候她忽然覺得,還是安然好相處的多,這些亂七八糟的女人真是太不要臉了,簡直就是上趕着把自己送上門來。
兩個少女羞答答地說道:“大哥哥,我叫藍雨,是姐姐,今年十八歲,她叫藍雲,是妹妹,今年十六歲。我們姐倆沒什麼本事,功夫也不精湛,只學會了伺候人,還請大哥哥多多指教。”
張家棟聽的鼻血都要噴出來了,哎呦我去,只會伺候人,還讓我指教?好好好,哥一定指教你們。
何桂蘭的俏臉已經快要繃不住了,咬着牙說道:“黎叔,能不能管一下你的手下,女孩子家家的,矜持一點比較好。”
黎叔滿臉愧疚地說道:“對不住啊姐姐,我一定好好地約束她們,儘量不然她們給你們添亂。”
何桂蘭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一點兒,然後就聽到阮玉蘭不滿地說道:“黎叔,雖然你是門裏的前輩,但是也不能連弟子們的私生活都管吧?小趙小張他們談什麼樣的女朋友,你可從來都沒管過,怎麼到我這裏,就管的那麼寬呢?”
這時藍雨和藍雲也開始鬧騰,這姐妹倆雖然不是雙胞胎,但是長相明顯就是親姐妹,張家棟看的心裏直癢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