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韻荷笑了,眸子裏充溢着晶瑩的淚,而她的心臟的部位又突突突幾下,接着就是心空氣短,臉色又蒼白起來。
“韻荷,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還好,起碼比在你的家裏剛發作的時候強多了,檢查結果知道了,既然我的心臟沒有氣質性病變,我也不是那麼擔心了。”
雷震看了一眼時間,與醫生叮囑的服藥時間還差兩個小時,先不用急着給叶韻荷喝藥。
隔着衣物,雷震的手在她心臟的部位輕輕撫摸起來,叶韻荷露出了清淡的微笑,她感覺到了幸福,雷震細心的呵護讓她很幸福。
“雷震,你會一直對我這麼好嗎?”
“會的。”
“你說得那麼快,沒過腦子吧?”
“當然不是了,我早就想好了,會一直對你好,等你做了我的女朋友就明白了。”
“明白什麼呀?萬一我做了你的女朋友,你對我沒現在好了,時不時就欺負我,怎麼辦呢?”
雷震有點無語了,將來的事,現在還沒有發生,不管他做出怎樣的保證,在叶韻荷聽起來,都是蒼白的,關鍵要看叶韻荷自己的想法,而她現在患上了輕度焦慮症,在考慮一些問題時,肯定會多想一些壞的方面,偶爾鑽牛角尖也不奇怪。
“壞傢伙,你怎麼不說了?被我問住了吧!你只是覺得我漂亮,只是想得到我,並沒想着好好照顧我,是嗎?”
“不是的,韻荷,我是真的很想對你好,別擔心了。”面對輕度焦慮症的叶韻荷,雷震不知道該怎麼對她說纔是最恰當的。
“可我還是擔心。”叶韻荷的心跳又有點不太正常了,時快時慢,呼吸也有點急促,時而就張開嘴巴協助呼吸,時而還咽一口唾沫,甚至有了些許心肌缺血的感覺。
叶韻荷不用問也知道,雷震今天晚上不走了,她也不想讓雷震走,否則的話,家裏就剩她一個人了,沒生病的時候,她一個人在家不會怕,可是現在,她幾乎可以肯定,一個人在家,等凌晨兩三點時,她會非常恐慌的。
時間一點點過去,已經是午夜之後,雷震坐在牀邊拉着叶韻荷的手,叶韻荷已經睡着了,此時的她面色紅潤,呼吸勻稱,心跳正常,與之前沒有什麼區別,可她已經是個病人了,當那種焦慮的症狀襲來,會讓她很難受。
通過叶韻荷現在的身體狀況,雷震幾乎可以想到,就算他當初沒有當着叶韻荷的面打死阮曉剛,叶韻荷也會患上輕度焦慮症,因爲葉海洋的腿,讓她很焦慮。
一個人的病都是慢慢積蓄的,可能之前葉韻荷家的破麪包追問黃問天的瑪莎拉蒂的事件,也讓叶韻荷狠狠焦慮了一次,只不過之後的很長時間,病症沒有表現出來。
超市被砸,葉海洋和劉慧都被打傷,葉海洋的腿可能留下殘疾,進一步刺激到了叶韻荷,而他當場打死阮曉剛又是個引子,然後叶韻荷的焦慮症就爆發了。
不管他的因素佔據了多大的成分,不管他以前幫過叶韻荷的家人多少,雷震都很內疚,因爲在他還沒有和父母相認以前,叶韻荷一家人對他太好了。
“韻荷,對不起。”雷震抓着叶韻荷的手,輕聲說着,他的眼睛溼潤了,但他並沒有讓自己的眼淚流下來。
一直到天亮,雷震都沒有閤眼,就那麼抓着叶韻荷的手,用心地凝視着她的臉,看着她睡覺時香甜的樣子,永遠也看不夠。,
早晨快七點時,叶韻荷醒來了,看到雷震依舊坐在牀邊抓着她的手,感動的淚湧出:“你一夜沒睡?”
“哪有?我當然睡了!以前我和爺爺學武功,他就教了我坐着睡覺的本事,在你睡得很香的時候,我睡得也很香。”雷震笑道,貌似很輕鬆,但他的心裏卻很不是滋味,他甚至希望,得焦慮症的是自己,而不是叶韻荷。
也許雷震真有坐着睡覺的本事,但叶韻荷很相信,他昨晚未閤眼,一直看着她。
很感動,很心空,此時叶韻荷的心空不只是一種感覺,而是病症,就好像心臟的部位供血不足,那種感覺很難受,讓她心跳失常,呼吸困難。
“韻荷,你,你又不舒服了?”
“我還好,餓了,想喫東西,我家小區外的早點攤有豆腐腦和油條,你去買吧,咱倆一起喫!”
“那好,我去買,你等着我,我很快就回來!”
叶韻荷微笑着點了點頭,雷震很快就跑了出去,當雷震買好早點,準備朝回走時,剛好看到劉慧提着東西下了公交車。
雷震的心裏更難受了,看着劉慧疲憊的臉龐,雷震幾乎不敢想象,當劉慧得知寶貝女兒得了輕度焦慮症,會是個什麼反應?
她會當場暈倒嗎?她會被擊垮嗎?雷震簡直是不敢想下去了!
劉慧看到了雷震,很喫驚,心道,你們兩個小年輕也太瘋狂了吧?趁大人不在的時候一起過夜?你們可高中還沒畢業呢!
劉慧很惱火,她認定雷震昨晚是和叶韻荷一起睡的,正是火熱的年紀,既然睡在一起,那該做的事想必要做的,她打算回去就狠批叶韻荷一頓,不打算留什麼面子。
“劉姨!”雷震微笑着叫了一聲就跑到了劉慧的身邊:“你喫早點了嗎?我再去買一份。”
“我已經買好了,我問你,你昨晚是不是”劉慧左右看了看,沒什麼人經過,卻還是進一步壓低了聲音:“你昨晚是不是和我家韻荷睡在一起了?”
如果雷震默認或者承認了,劉慧就打算在這小區的院子裏狠狠擰住雷震的耳朵教訓一頓。
雷震知道劉慧誤會了,輕嘆道:“劉姨,不是你想的那樣!韻荷她,她病了!”
“什麼,你說什麼?韻荷她,她病了?什麼病?嚴重嗎?”劉慧的聲音都變了,眼神中充滿不可思議,身體不由自主顫抖了起來。
“不嚴重,只是很輕度的焦慮症,很快就能好的,所以我昨晚留下來照顧她。”雷震故意讓自己顯得很輕鬆。
劉慧知道了真相,當然就不會怪罪雷震了,心裏卻更難過了,不等雷震再說什麼,她就傷心地哭了起來。
“韻荷,我可憐的女兒,你怎麼,怎麼得了焦慮症,都是我和你爸害了你!”
劉慧有點站不住了,身體歪斜的瞬間,雷震扶住了她,同時也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性,趕緊道:“劉姨,我都說了,不嚴重,你不用這麼着急的,很快就能好。”
“小震,你不用說了,焦慮症我知道的,我有個朋友以前就得過焦慮症,也是輕度的,但養了兩年多才漸漸好起來,這種病很折磨人的,要不了人的命卻會讓人特別痛苦!哎,我的韻荷要受苦了,真是爲什麼啊”劉慧聲音悲涼,雙眼充滿血絲,身體不停地抖動着。,
“劉姨,你那個朋友之所以兩年之後才漸漸好起來,那是沒有好醫生給她治療,我會想辦法請最好的專家給韻荷治療,高考之前就讓她好起來!”雷震的口氣很肯定,但劉姨卻不信他的話。
“小震,劉姨知道你很有手段,可專家不是萬能的,焦慮症本來就是折磨人又耗費時間的病,現在又沒什麼特效藥,要多長時間才能好起來,就要看運氣和狀態了。”
劉慧緩和了一會兒,比剛知道女兒的病症時鎮定多了,和雷震一起走了回去。
叶韻荷已經穿好衣服洗漱完畢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肚子都在咕嚕嚕叫了,正抱怨雷震買早點的速度太慢呢!
房間的門開了,雷震和劉慧一起走了進來,劉慧已經擦乾了眼淚,就好像她沒流過淚,面帶溫潤微笑走到了叶韻荷的身邊,坐下之後把她摟到了懷裏。
“韻荷,我聽小震說,你焦慮了?多大個事!小震幫忙請來的專家都打了包票,說你爸的腿會徹底好起來的,不會留下什麼殘疾,你說你這孩子,焦慮什麼呢?”
剛纔叶韻荷還擔心,怕劉慧接受不了這種打擊,看到她鎮定自若的樣子,反而是鬆了一口氣,就算劉慧的鎮定是裝出來的,叶韻荷同樣也算鬆了一口氣,起碼她知道了自己的身體情況。
“媽,焦慮症本來就不是個事,身體沒有任何的器質性病變,也就是說,本質上是沒什麼病,而且我患上的只是輕度的焦慮症。”
聽着叶韻荷不厭其煩的解釋,劉慧的心裏更難受了,拼盡全力纔沒有讓眼淚流出來,心裏道,我的好女兒,媽知道你的心,你是不想讓媽難過,所以才這麼說的,我的好女兒,你受苦了!
如果繼續在叶韻荷的身邊呆下去,劉慧就無法控制住自己的眼淚了,她起身道:“我已經喫過早點了,躺一會兒去,你們兩個喫吧,那個袋子裏還有我買的甜餅。”
劉慧剛走進臥室就大哭了起來,房間的隔音一般,雷震和叶韻荷都聽到了劉慧的哭聲,叶韻荷就像是睡夢之中聽到了一聲驚雷,柔軟的香體頓時就猛地哆嗦了一下。
“韻荷,不怕!”雷震趕緊摟住了她。
“我媽哭了,我媽哭了”叶韻荷依偎在雷震的懷裏,哽咽起來。
這可怎麼辦呢?
叶韻荷在哭,劉慧也在哭,如果他會法術,能立刻治好叶韻荷的焦慮症該多好啊!雷震感覺到自己有點力不從心了。
“韻荷,在我的印象裏,你一直都是個很樂觀很堅強的女孩,清純校花葉韻荷最樂觀最堅強,對吧?”
“你放心,我會挺住的。”叶韻荷不哭了,開始喫早點,雷震也開始喫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