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馥爲北洋老臣,官至直隸按察使,是李鴻章的老幕僚,精通洋務,李鴻章任外務年夜臣之後,推薦他爲直隸總督,葉之魁自是沒有異議。
如今的直隸總督相當於後世的一省之長,並沒有軍權,因此葉之魁也不怕他翻出什麼幺蛾子來。
26日傍晚,直隸總督府外來了一羣人,都是一般普通戰士的服裝,可是門口的護衛一眼就能看出這些人不是善於之輩,他們個個都彪悍冷酷,目不斜視,警惕的看着四周。
門口護衛暗自警戒,其中一人上前來施了一禮,然後道:“此乃直隸總督府,請問各位來此有何貴幹?”
王生遞過去一份文書,笑着道:“麻煩向總督年夜人上傳一聲,就京師來人了。”
護衛不敢怠慢,急急忙忙向裏走去,見仁時吾站在葉之魁的身邊,見這位年夜元帥悠閒的看着四周街道。
不由笑着道:“人見時日不短,天津卻完全變了一個模樣,幾乎認不出來了,以往雜亂不堪的跡象很少看到,街上行人也多了一份自信,這都是年夜元帥的功勞。”
葉之魁不由莞爾一笑。
正要話,卻見總督府裏面走出了一年夜羣人。
直隸總督周馥,海軍將領鄧世昌,林泰曾,郭寶昌以及製造局總辦潘梅園都在此列。
門口的兵心中一驚,誰有如此年夜的威勢,竟然讓總督年夜人親自迎出門來。
原本正要見禮的幾人見葉之魁擺擺手,指了指裏面,示意進去再,只得露出一個微笑,算是打了招呼。
五人裏面,只有周馥和鄧世昌兩人見過葉之魁,其他三人只聽過年夜名,還未見過真人,如今見這位年夜元帥果然是傳說風聞中的那麼隨和,不由心中年夜定。
幾人走進總督府年夜廳,衆人見禮順順序落座之後,周馥這才作聲道:“年夜元帥隱藏行蹤,臣這幾日甚爲擔憂,好在如今見您平安無事,才放下心來。”
葉之魁露出一絲歉意的笑容道:“我這人就是怕麻煩,各地新政正搞得熱火朝天,如果爲了迎接我而中止了進度,造成不需要的損失,則實爲不智,讓周老擔憂還請諒解。”
周馥自是連無妨。
葉之魁又笑着看向鄧世昌等幾位海軍將領,感慨萬千的道:“想不到短短時日內,海軍竟然取得如此年夜的戰績,實在是振奮國人之心,衆位居功至偉,軍政府絕不會虧待忘記。”
鄧世昌看了郭寶昌一眼,笑着回道:“之所以能取得如此年夜的戰果,南洋艦隊功不成沒,沒有他們捨身誘敵,英艦隊不至於全軍覆沒了。”
“鄧提督嚴重了,如沒有北洋艦隊,我南洋就是有萬般計謀,終究會落空。”郭寶昌見鄧世昌如此謙讓,也回禮讚道。
葉之魁哈哈一笑,對兩人道:“南、北洋原本就是一家,二人也不消黃婆賣瓜,自賣自誇了,如今軍政府重視海軍建設,錢如流水般用在艦隊中,希望衆位能再接再厲,再創輝煌。”
郭寶昌見葉之魁着實開心,心思一轉,不由趁機道:“年夜元帥,對英作戰,卑職艦隊損失慘痛,正需要彌補,您看,那幾艘被俘虜的英艦是否歸於我們南洋。”
鄧世昌急了,等郭寶昌挑完,估計只會剩下幾艘輔助艦隻了,不由急忙道:“年夜元帥,我們北洋損失也不了,還要壓制日本海軍,正需要那幾艘英艦。”
“我南洋要對隨時呈現的英國東印度艦隊,責任更是重年夜,鄧老弟,就別和做哥哥的搶了。”郭寶昌毫不示弱。
葉之魁見原本一團和氣的兩人竟然爲了幾艘軍艦開始搶奪起來,不由苦笑不得,無奈的朝周馥示意了一下。
周馥連忙打岔道:“衆位,年夜元帥一路風塵,如今又是晚膳時間,不如先喫了再,如何?”
鄧世昌和郭寶昌兩人聞言,不由欠好意思的互看一眼。
林泰曾在心裏感嘆,看來提督是碰到了敵手了,不過有我這個後援在此,再如何,也不克不及讓南洋搶了那兩艘戰列艦。
周馥張羅下去,不久便擺滿了一桌子酒菜,見幾位甚爲拘束,葉之魁自嘲道:“看來我還真成了孤家寡人。”
幾人訕訕一笑,其實不回話,見仁時吾賊笑着道:“年夜元帥怎麼可能是孤家寡人呢,不是還有我在旁邊待著嗎?對了,年夜元帥,用過晚膳稍作歇息,還是去海河?”
那艘新式潛艇就在海河傍邊,正等着幾位前去觀看,因此見仁纔會如此問。
“固然是去看看了,我已經迫不及待了。”葉之魁毫不猶豫的回道。
鄧世昌不解的問道:“年夜元帥爲何如此看重潛艇這種工具?”
葉之魁笑着回道:“美國南北戰爭時,南軍‘亨利’號首次用水雷炸沉北軍戰艦‘蒙薩託尼克’號,明潛艇完全能夠出其不料的攻擊敵艦,而從造價比上面來看,我們就能看出其中存在的利潤,一艘軍艦夠造好幾艘潛艇,對我們這個海軍弱國來,只有從展開另外一種成長思路,才能出奇取勝,否則一直跟在他人屁股後面,永遠不克不及超出仇敵。”
鄧世昌和郭寶昌兩人垂頭尋思,顯然是思考起了葉之魁這一番話。
葉之魁繼續道:“只要我們無線電技術升級,能夠使潛艇之間互相聯繫,則能夠聚集幾艘潛艇同時對一艘敵艦,如此則能以弱艦艇的合力來摧毀重型艦艇,如此以博年夜的戰術十分劃算,衆位想想,我們以日本爲例,日本是一個島國,資源匱乏,不克不及不從國外進口各種資源,如果我們以潛艇封鎖其海岸,獵殺其商船或運輸艦隊,就能讓他們陷入匱乏之中。”
戰爭,後勤是十分重要的一環,尤其對向日本這樣的島國,毋庸置疑,肯定能讓其解體。
“年夜元帥言之有理”鄧世昌最終不克不及不讚嘆着回道。
原本他和幾位海軍將領只是不情不肯的前來觀看什麼新式艦艇,隨便陪着葉之魁視察年夜沽,旅順,威海衛一帶的北洋防禦圈,如今還真對這個潛艇來了興趣。
幾位海軍將領都是熱愛艦艇之輩,如今聽到葉之魁描繪了這麼美好的前景,都有點急不成耐了。
緘默良久的製造局總辦潘梅園終於能夠插得進去話了。
“年夜元帥以及各位同僚,陳錚亮早已準備妥當,當着年夜元帥前去觀察。”
葉之魁高興的點頷首,衆人又喫了幾口,這才施施然隨着潘梅園前往天津海河。
一行人行至位於海河岸邊的製造局,此時天色已經稍暗,葉之魁只見河兩岸不知何時已經修了一道長長的圍牆,將一段水灣圍在了裏面。
並且戒備森嚴,明暗哨交錯,沒多長時間,就已經碰到了好幾波前來盤查的士兵。
好不容易進了那道圍牆,前去通報的士兵就領着三四名技術人員到了。
以其中一名六十多歲的老人爲主,潘梅園連忙爲葉之魁介紹道:“這位就是設計督造潛艇的陳錚亮陳老先生。”
接着指着另外一名老者笑着道:“這位是福州船政局的總司製造魏瀚,此次福州船政和北洋製造局合力,終於研製成功,實在是可喜可賀。”
潘梅園卻是不敢居功,將兩位主力干將介紹給葉之魁。
魏瀚和陳錚亮微微一躬身,笑着道:“老朽見過年夜元帥。”
陳錚亮自從1880年造出第一艘潛艇來,就一直準備再次年夜展身手,奈何清政府不知是迫於列強的壓力或是沒有認識到潛艇的威力,而後不單沒有再支持研究潛艇,還將原先的那艘存之於庫,陳錚亮無可奈何之下,只好回家享受天倫之樂了。
幾個月前,軍政府通過製造局找到他,訴述了軍政府將重啓潛艇之研究,此老2話不,馬上進入狀態。
魏瀚就更不消介紹了,軍政府的國寶級人物,組織研製出了中國第一艘巡洋艦“開濟號”,第一艘鐵甲船“龍威號”,第一艘鋼甲魚雷艦“廣乙號”和第一艘獵雷艦“建威號”。
赫赫聲名,讓葉之魁連忙上前,拉着兩位老人的手笑着道:“二老竭盡心思爲我中國海軍事業做出如此貢獻,從雲敬佩不已,有何德感受兩位老人家的年夜禮。”
魏瀚呵呵一笑,看向鄧世昌和郭寶昌,讚歎道:“年夜元帥過獎了,綿薄之力,盡天職爾,好在如今依照年夜元帥的要求研究出來了潛艇,老夫等人也鬆了一口氣,海軍艦隊年夜長我國人威勢,希望能夠看到我們研究出來的潛艇也能儘快爲國出力。”
幾人交談間,向一座型船廠走了過去,北洋製造局這座船廠自是不克不及與福州那座相比,好在麻雀雖五臟俱全。
葉之魁伸長脖子尋找潛艇的蹤影,陳錚亮指着一艘黑不溜秋的船體笑着道:“年夜元帥,就是此船了,爲了感謝年夜元帥對潛艇的重視,我們給它取了一個名字:魁首號。”
葉之魁臉色稍紅,魏瀚繼續介紹道:“此船排水量67噸,長19米,寬3米,航速8╱5節,最年夜潛深34米,艇員16人。”
葉之魁眼睛一亮,笑着道:“我能不克不及親自上去體驗一番。”
魏瀚還未話,旁邊的見仁時吾就勸阻道:“年夜元帥,水下航行,一旦失事的話,救都來不及救,年夜元帥還是不要涉險的好。”
周馥也不贊同葉之魁親自一試,鄧世昌和郭寶昌也是捋臂張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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