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用王權控制七月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不過蘇林海的目的也只是爲了干擾七月的行動而已。
當七月的動作產生了片刻的停滯之時,蘇林海向前一個翻滾,再接一個小跳,於半空中完成了天王星的着裝。
當天王星裝備完畢之後,蘇林海也就不用過於擔心自己會被傷到了。
而同時被催發的四靈之力也環繞在了蘇林海的身周,白虎的力量對天王星裝甲的右手部位進行了改造,比蘇林海的腦袋還要大得多的金屬爪子蓄勢待發,隨時準備朝着敵人揮下去。
不過七月沒有直接追上來,蘇林海也不打算主動攻擊上去,他只是站在原地,觀察着七月。
大概因爲同出一源的原因,七月的髮色也是銀白色,不過同二月與九月都不同,七月看上去不像是一個狡詐的敵人,相比蘇林海見過的那兩位,七月更加地直接一點。
單馬尾也給了七月一種凌厲的感覺。
初次觀感,七月給蘇林海的感覺相對於二月和九月來說好太多了,唯一的問題就是,這傢伙貌似打算幹掉自己。
“你殺不了我的。”蘇林海緩緩說道,這並非是警告,而是事實。
“也許吧。”七月揮舞了一下手中的鋼槍,“我剛纔想了一下,二月對我的想法應該不大,也就是說,想找我的人是九月嗎?”
“這樣,你接我三槍,要是不死,我就放你走。”
“我爲什麼要白白接你三槍?”蘇林海搖了搖頭,拒絕了七月的提議,“我覺得我優勢貌似更大一點。”
“你這人爲什麼......”七月握緊了手中的鋼槍,猛地刺入了身前的地面當中,“不聽勸呢!”
大地傳來了些許震顫,一股冷冽而又危險的氣息在泥土中迅速穿梭着。
蘇林海神色一閃,向着右後方微微躍起,而後整個人倒轉過來,一爪子向着身下抓了過去。
彷彿無堅不摧的庚金之氣從泥土中射出,與白虎之爪來了一次正面的對沖,那鋒銳的氣息在剛一接觸的瞬間便刺穿了白虎之爪的表層,然而在滲入不到一釐米的情況下就失去了繼續穿刺下去的力道,緩緩散開了。
除去大部分氣息散到了空氣中以外,還有小部分被蘇林海的爪子捕獲,修復了剛纔被刺穿的小孔。
“呀。”蘇林海彷彿很驚訝地喊了一聲,“貌似我能剋制你哎。”
“剋制?”
七月從土中拔出了自己的鋼槍,雙腿邁動,朝着蘇林海衝了過來。
她的聲勢看起來挺不錯的,不過速度,還是差了點。
背後的噴射裝置開始啓動,蘇林海輕巧地在附近騰挪着,無論七月心中有着怎樣程度的憤恨,她都沒辦法接觸到蘇林海。
在輕鬆地躲開了七月又一次投擲以後,蘇林海將掉落在地的鋼槍撿起來,並沒有如之前一樣拋回給七月,而是抓着鋼槍飛到了一旁的樹上:“何必呢。”
“你打不過我。”
“你還是放開比較好。”
“什麼?”
手中的鋼槍傳來了一絲不妙的氣息,但還不等蘇林海將其拋出去,那股氣息便在瞬息之間衝入到了蘇林海的體內,喚醒了某些東西。
......
“騎士大人,人類,真的還有希望嗎?”
“騎士大人,東邊真的還有可以供我們生存的地方嗎?”
“騎士大人......”
繁雜的聲音從四周的人羣中傳出,而他們問話的對象,則是一名全身包裹在厚重裝甲當中的男人。
“還有希望的。”他說,“只要往東。”
“新的城市將會在東邊建立,我們,將能夠繼續生存下去。”
他的身姿是如此地高大,在一旁的少女眼中,他已經充滿了自己的整個世界。
然而......
“你是要拋棄我們嗎?!”
“南邊除了那些怪物還有什麼?!難道說你們之所以會一個個消失,是因爲全都躲去了南邊?!”
“那爲什麼要讓我們前往東方?!送死嗎?”
殘破盔甲下的騎士並沒有解釋的想法,在充滿怨恨的人羣注視當中,他帶着少女,一路向南而去。
“解決了源頭,就能解決這場浩劫嗎?”
“我們不可能解決掉源頭。”騎士回答道,“但我們能夠從源頭手中得到足以解決浩劫的力量。”
“她爲什麼會給我們力量?”
“因爲她是,蠕動的混沌,因爲她想......回家。”
“就跟我們一樣嗎?”
“對,跟我們一樣。”
......
“那是......什麼?”
當回過神之時,七月手中的鋼槍早已經刺穿了天王星裝甲,刺穿了自己,但蘇林海對此卻沒有任何的感覺。
他只是用茫然的目光注視着眼前的七月:“我見過那個女孩。”
是的,蘇林海見過她,在二月當初將自己拖入的那個幻境當中。
最後的神明,孤身一人,存在於早已毀滅的世界當中。
她原來只是個普通的少女嗎?蠕動的混沌,她是從奈亞的手中得到了神明的力量?
但是故事太短了,缺頭缺尾。
雖然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但是蘇林海的心中有着一股莫名的力量在提醒着他,提醒着他神明的消失背後隱藏着某個可怕的事實,而那個事實,可能會導致自己的世界化作幻境中那個世界的模樣。
什麼都不存在。
“告訴我。”蘇林海重複道,“那是什麼。”
“那是她的記憶。”七月抽出了鋼槍,跳下了樹頭,“我知道的並不全,你要是真想知道,應該去找六月。”
鋼槍在空氣中消散於無形,而同時,蘇林海胸前被貫穿的傷口也在眨眼間恢復如初:“看起來是我猜錯了。”
“什麼猜錯了?”
“你不是世界之子,你只是一個......”神祕莫測地笑了笑,七月擺了擺手,獨自離開了。
但還不等蘇林海從樹上跳下來,七月又突然迴轉了回來:“哦,對了,有件事跟你說一下。”
“理論上來講,母親會從她所留下的任何一塊碎片中重生,但也許是二月的影響,她的意識在你的體內重組了,而這也就意味着,除非幹掉你,否則母親就無法復活。”
“小心六月,她應該已經在趕過來了。”
“我會小心的。”蘇林海淡淡地回了句,待七月走遠以後,他才默默地補上了下一句,“小心你們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