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瑋晨搖搖頭,“沒有。”
她挑了下眉,端起剛剛做好的蛋糕走過去,“三叔,你嘗一嘗,本廚師剛剛出鍋的美味蛋糕,來試試好不好喫。”
他低頭,看着那個賣相還不錯的蛋糕,卻是有氣無力的拿起一塊來,放進嘴巴裏。
她看着他眉頭撇起來,忙問,“怎麼,不好喫嗎?妲”
他抬起頭看她,“你自己嚐嚐,你做的是什麼。”
林以愛喫了一口,一股苦味夾雜着鹹味,喫了一口,她就忍不住吐了出來。
撇撇嘴,她說,"看着好看,怎麼喫起來這麼難喫。"
林緯晨看了她一眼,她覺得他臉色很不好。
他站起來,走到一邊,看着凌亂的廚房,說,"既然不會做,你就不要再胡鬧,沒事可以去外面走走,shoping,喫東西,約朋友玩,爲什麼偏偏要胡鬧呢。"
林以愛聽着他的不滿和訓斥,低頭說,"我不喜歡出去。"
"不喜歡出去也不要胡鬧好不好,我已經很累了,回來看到你把好好的家裏鬧成這樣,我能開心嗎?"
鬧成這樣?
她看着林緯晨,"我只是想給你做點蛋糕喫。"
"我要喫蛋糕不會去買嗎?爲什麼要你給我做?"
"買的跟做的能一樣嗎?"她不懂,明明是很浪漫的一件事,怎麼他不喜歡。
"是不一樣,買來的至少沒有這麼難喫。"他說完,皺眉看了她一眼,轉身回了房間。
林以愛站在那裏,看着廚房。
最後還是隻是嘆了口氣,或許,他只太累了纔會發脾氣。
林以愛一個人收拾了廚房,來到他的房門前,想要敲門進去道歉,但是手停在空中,怎麼也落不下去。
她並不一個擅長道歉的人。
嘆了聲,她想,還是出去走走,或許回來,他的心情已經好了。
房裏,林緯晨靠在門邊,聽到外面終於沒了聲音。
他仰起頭,嘆了聲,拉開房門。
外面,林以愛已經離去,廚房被她收拾的一塵不染。
他走過去,看着放在垃圾桶裏的蛋糕,默默的盯着看了一會兒,然後,他終於還是走到浴室。
浴室的梳妝檯上,她的梳子掛在那裏,他細細的從上面尋找,終於找到一根頭髮。
他拿着那頭髮,小心的放進事先已經準備好的袋子裏,然後出門離開了這裏。
見到林父的時候,他直接說明來意,"二哥,我想要你幫忙做下dna鑑定,跟以愛。"
林父愣了愣,恍惚的點頭同意,"當然可以,但是突然的怎麼。。"
林緯晨看着林父,"聽說,以愛的母親,是個妓女,我很奇怪,當初你爲什麼沒有去做過dna鑑定,就確認了以愛是你的孩子?"
林父嘆了口氣說,"當時家裏被鬧的一片混亂,大家都知道了我在外面嫖妓和養人的事情,一個一個的都只顧着職責我,加上,那時候條件不象現在這樣方便,做監測很麻煩,而且,我清除的記得,我跟那個女人在一起的時候。。她還是個處女。。"
林緯晨心裏一驚。
他想不到,會是這樣。
林父說,"她那時還是個清官,雖然是個陪酒小姐,長的也好看,但是據說媽媽桑不喜歡她,不讓她接客,陪酒女想接客賺錢也要經過媽媽桑同意,看看夠不夠格的,這個你可能不知道,她哭着跟我說,她是偷着來陪客人,我就同意了,給了她一些錢,看到她果然是第一次。。後來不管她怎麼樣,給我帶了多大麻煩,但是她那時候還挺可憐的。。所以我想以愛應該是我的孩子,畢竟我是她第一個男人,之後一個月後她就懷孕了,那一個月她也沒能接客,之後我想讓她打掉她不願意,我就偷偷把她養了起來,我想的是,生了之後母子兩個一起送到國外去,但是沒想到被家裏發現了,這才把人趕走了,把以愛留了下來。。"
林緯晨眼神陰霾,低頭不語。
"但是,你怎麼忽然讓我做測驗?"林父說。
林緯晨說。"只是想確認一下,這件事,暫時不要告訴以愛,有了結果,我再告訴她。"
"好吧。"
跟這林父一起,他們帶着林以愛的頭髮,來到監測中心。
抽血化驗後,他們就各自離開。
出去的時候,阿偉見林緯晨的表情一直很沉重,於是在後面安慰道,"boss,或許那個女人在說謊。"
林緯晨搖搖頭,"不管怎樣,我有種不好的預感,阿偉,給我定回澳洲的機票,我想回去,休息幾天。"
"啊?那以愛小姐怎麼辦?"
林緯晨低頭舒了口氣,"如果我在這裏,面對她。。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到監測結果出來爲止,我不想跟她見面,"
阿偉瞭解了他的意思,雖然擔心以愛小姐很難過,但是還是默默點了點頭。
林緯晨就那麼走了,一聲招呼也沒打。
林以愛自然覺得很生氣難過,但是她不希望被別人看出這種情緒,她說到底,還是個好強的人,不想讓人看到她示弱。
所以林緯晨不在的時間裏,她依舊做自己的事情,出去逛街,散步,跟朋友聚會。"
一次,林以愛喝多了點酒,靠在那裏,低低的唱歌,一邊,尹凡看到她似乎心情不好,走過來安慰她。
"現在不是一切如願以償,怎麼還這麼不高興,吵架了?"尹凡說。
林以愛看着尹凡,"你說,是不是男人都是這樣,沒得到的時候,什麼都是好的,得到了,就會變成糟糠。"
尹凡愣了愣,說,"怎麼會。。不說別的,你們纔在一起,應該還在熱戀期纔對。"
林以愛搖搖頭,"以往他就是這樣,忽冷忽熱,讓我很難確定,他到底是喜歡我,還是討厭我,本來以爲現在好了,我們在一起了,除了外界的目光,我不用再擔心別的,他一定是因爲喜歡我,纔跟我在一起,但是。。我發現,我還是不懂他,他還是那麼忽冷忽熱,讓人難以捉摸。"
尹凡不知道該怎麼說,雖然心裏嫉妒那個男人,但是他畢竟希望林以愛開心。
他握了握她的手,讓她靠在他的肩上休息。
林緯晨整整離開了七天,才終於回來。
他出了機場,看見不遠處,阿偉拿着資料袋。
阿偉走出來,將資料袋給林緯晨,"已經出來結果了。"
林緯晨點了點頭,低頭將資料袋拿出來。
他靜靜的看了看上面的數據。
他一直戴着厚厚的黑色墨鏡,所以,此刻也看不見他的表情,只是感到他似乎看了很久很久,終於,默默的將資料袋給了阿偉。
"回家。"他輕聲說了兩個字。
林緯晨進了家門的時候,林以愛正坐在榻榻米上做拼圖。
拼圖剛做了一半,因爲沒事可做,所以做的更慢,反正也不着急。
聽見了聲音,她抬起頭來看林緯晨。
他仍舊戴着墨鏡,走進來,遠遠的,看了一眼林以愛,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走進來。
林以愛很生氣,他這樣默不作聲的走了,如今又默不作聲的回來,一句話也不說。
她看着他,"你捨得回來了?"
林緯晨摘下了眼鏡,說,"以前不也是這樣。"
她哽在那裏,看着他,"以前。。以前是以前。"
他默然看她一眼,"現在跟以前也沒什麼不同吧?如果你覺得有什麼不同,那隻能說,你對我的期望還是太高了。"
她搖頭,不解的看着他,"我只是覺得,難道不應該有個交代嗎,你要去做什麼,你要走幾天,這類的,不然,你這樣突然消失,會讓人很奇怪吧。"
"抱歉,我從沒有向人交代的習慣,以前是,以後也是。"
"可是。。"她總覺得不對,她總覺得不應該是這樣的,"三叔,你怎麼會很奇怪。"
他看着她,微笑,"如果你覺得這樣的我奇怪,我只能說,可能是你對我還不夠了解,或者你以爲你瞭解,但是其實你瞭解的只是你想象中的那個我。"
他說完,直接放下了衣服,向臥室走去。
林以愛停在那裏,她愣愣的想着,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怎麼好好的,他們就開始吵架?
晚上,林以愛出去買東西,回到家裏,她拿出鑰匙,準備開門的時候,忽然聽見裏面有說話的聲音。
是阿偉跟林緯晨。
"boss,但是您跟伍小姐再見面,以愛小姐知道了該怎麼辦,你們不是。。"
林緯晨說,"能怎麼辦,我跟她是叔侄關係,難道我們還真能在一起一輩子嗎?因爲她總胡鬧,我沒辦法,才聽她的,但是,如果被人知道我們的關係,我該怎麼辦?我們是會被人詛咒的,她還小,現在不會明白,以後她總會明白,也許。。等我結婚後,她就不會再這麼胡亂的想了。"
林以愛定在外面。
他是什麼意思。。
他還要相親?他還要結婚?
他跟她在一起,並不是因爲他發現他愛她,而是受不了她一直鬧?
她幾乎癱軟在門前,伸手扶住了門,纔沒讓自己倒下來。
但是也因爲這樣,她撞在門上發出砰的聲音。
"誰在外面。"裏面的人厲聲問。
林以愛頓了頓,強行壓下了顫抖的心頭,升起的憤怒。
她打開門,走進去。
林緯晨和阿偉看着她,沒有動。
林緯晨正在穿衣服,似乎是要出門,看着她,停了停,卻繼續穿起了衣服,說,"好了,我走了,晚上不回來喫,你跟阿偉一起喫吧。"
林以愛站在那裏沒有動,感到他看也沒看她一眼,擦過她的肩膀,大步走了出去。
她終究,也沒說出一句話來。
門在背後關上,林以愛站在那裏,淚水慢慢的滑下臉頰。
阿偉頓了頓,說,"你。。你都聽到了啊,以愛小姐。"
林以愛搖搖頭,"他去跟伍小姐喫飯?"
阿偉說,"好了小姐你別哭,別哭昂,所謂。。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林以愛看他哄的笨拙,氣的推開他的手,"什麼啊,這個詩是這個意思嗎。"
"我是說,你們。。"
林以愛搖頭,"反正就是他還是討厭我,從沒喜歡過我唄。"
"但是他不喜歡我,怎麼不自己對我說。"她咬牙,就要跟出去,"不行,我去問他。"
阿偉一把拉過了林以愛,"好了,以愛小姐。。你問不問。。又有什麼用呢,你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你們是有血緣關係的人,你三叔。。就是知道這點,所以,他說什麼,也不會同意的,放棄吧,小姐,你們不可能的。"
林以愛愣在那裏,她說,"爲什麼不可能。。我只是想跟我愛的人在一起,爲什麼不可能。。"
"因爲這個世界上,不止是你們兩個。。你們要生活在這麼多人的社會上。。就只能服從這個社會的規矩,我知道小姐是比我有文化的人,你這麼有文化,怎麼就不懂這個呢,我很喜歡小姐,所以之前,我都跟着小姐胡鬧,我也以爲是可以的。。但是這次,我知道了,你們真的不可以,因爲我瞭解boss,他既然開口說了不可以,就一定不可以。。您還是。。放棄吧。"
林以愛終於忍不住,蹲在地上,痛哭流涕。
到最後。竟然還是不可以嗎。。
那麼,又爲什麼要給她那個希望呢?
阿偉後來找到林緯晨。
"小姐已經睡着了,她大概是。。接受了這個結果了。"
林緯晨站在天臺上,看着下面的萬家燈火。
好像那一天,他們站在山頂,看着下面,她拉着他的手,跟他一起許下願望,說他們會在一起。。
"只是,爲什麼boss不乾脆告訴她呢,那樣或許她還好受點。"
林緯晨搖搖頭,"徹底對我失望的話。。才能繼續過新的生活吧。"
阿偉忍不住掉淚,"但是小姐看着好可憐。。"
林緯晨看着阿偉。一個大男人,還在那裏流淚,無奈的搖搖頭,"命運弄人。。爲時已晚,但是,希望還能扭轉過來。。"
外面,楚雲看着遠處燈火,熟悉的香港,不熟悉的燈火,她想,十幾年,世界變化成這樣,真是讓人有些無措。
"雲姨,以後,林以愛,就是林家的孩子。。你記得了。"身後的男子說。
她點點頭,"是。"
"父親已經在監測材料上做了手腳,林緯晨找到的,並不是以愛的頭髮,而是以藍的,希望這樣,能瞞天過海。"
"但是。。"楚雲看着他,問,"他真的。。不是不想認以愛嗎?"
他搖搖頭,"讓人知道,他有後代存活的話,不知道,以後小姐是不是要提心吊膽的生活下去,你見過父親受傷,應該知道,他每天就是提心吊膽的過的,他不想他的孩子也是這樣,而以愛小姐做林家小姐這麼多年,早已深入人心,相信,只有還作爲林家小姐,纔不會被人發現,雲姨當年做了那麼多手腳,也是爲了這個目的不是嗎,也不能辜負了雲姨做的一切啊。所以。。請諒解父親。"
楚雲哭着搖搖頭,"我相信他的所有決定。。"
萌妃分割線
以愛的身世,看過《隔雲勿相望》的人應該馬上猜到了那個是誰,沒看過的可以去看看哦,那是個很帥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