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主動卸任ceo開始到劉毅空降本市,劉恆一直在等一通電話,這通電話或者是劉恆的父親打開的,或者是劉恆的母親打來的,當然,也有可能是劉家隨便哪個走得近的親戚打來的。
然而劉恆沒有想到的是,從劉家最先打來電話的,竟然會是劉老爺子平日裏身邊最親信的一個祕書。
老爺子的祕書跟着老爺子前前後後也有三十年了,對劉家非常忠誠,那通電話講得即陳懇又簡潔明瞭:“老爺子已經知道三少你卸任ceo的事情了,簍子被人捅得有些大,劉家有人在老爺子耳邊吹風,說你不要劉家的產業了,還要和劉家斷絕所有來往。老爺子今天早上一氣之下進了醫院,您和豆沙小少爺最好回來一趟,這次的事情鬧得有些大。”
祕書的電話是來得最早的,比劉恆的家人來得都早。掛斷電話之後劉恆的父親一通電話過來把兒子罵了個狗血淋頭,劉恆的媽媽在電話裏也相當嚴肅,讓劉恆帶着豆沙趕緊回來一趟,老爺子雖然沒什麼大礙,但畢竟年紀大了,豆沙是他的心頭肉,帶回來看看老爺子說不定氣就消了。
掛斷電話之後,劉恆開車去幼兒園接豆沙,和幼兒園的老師請假,轉頭又開車去了王殷成報社樓下。雖然很急,但也不能一通電話講不清楚就走人。劉恆現在腦子裏非常清醒,劉家的一些人從來不是好相與的,這次的事情算是被人故意拿捏了短處,在老爺子面前告了一狀。
他需要時間處理,但不能自亂陣腳。
王殷成接了電話去了報社樓下,開副駕駛座門的時候愕然看到後車座上的豆沙,豆沙也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只是之前聽爸爸說他們要回老家幾天。豆沙一想到要好多天看不到他的大橙子就不高興,委屈得一看到王殷成就嘟嘴伸手要抱抱。
王殷成坐到了後面把孩子抱到腿上,看前面的劉恆,道:“怎麼回事?豆沙今天沒去學校?”
豆沙嘟囔:“纔沒有呢!爸爸去學校接我的!”
劉恆在前面嚴肅道:“豆沙,爸爸和橙子說話。”
豆沙老老實實閉嘴了。
王殷成疑惑問:“發生什麼事了?”他能明顯感覺到劉恆渾身的氣場和最近截然不同,好像氣場全部張開了,要面臨什麼大陣仗一樣。
劉恆:“我之前離開華榮是我自己的決定,消息是拜託董事會的一個懂事傳到我家人那裏的,說辭是我最近想休息一段時間,公司的事情劉毅幫我先頂着,等過斷時間再說,畢竟我在華榮的卸任書是臨時卸任。但今天早上不知道誰說了什麼,豆沙的太爺爺進了醫院,我們得回去幾天。”
王殷成明白了,之前華榮頻繁出問題就是劉家本家的內鬥,事情只是告一段落,現在劉恆被人捏了把柄告了一狀。畢竟劉恆只是想不牽扯家族生意,又不是和家人斷絕往來,生意可以不要,但家人永遠都是家人。
“我明白了。”王殷成點頭,接着低頭看豆沙,摸孩子的小臉道:“豆沙回去要乖知道麼?太爺爺生病了,豆沙要哄太爺爺高興。”
豆沙很捨不得他的大橙子,摟着王殷成道:“橙子和我們一起回去啊!”
王殷成搖頭:“豆沙和爸爸回去,要乖知道麼?”
豆沙嘟嘴摟腰、咬嘴巴又搖尾巴表示不要,“橙子不走我也不走!”
王殷成點豆沙的眉心:“不可以!太爺爺生病了,豆沙要回去看太爺爺!”
豆沙嘴裏哼唧着跟耍賴的薩摩一樣,就差打滾了,劉恆轉頭看了看王殷成懷裏的豆沙,抬眼時和王殷成對視一眼,眉目冷峻,然而眼神堅毅:“放心。”
王殷成點點頭,其他什麼都沒有說。
劉恆沒什麼東西可收拾的,老傢什麼都有,拿個錢包手機就可以去機場了,結果豆沙死命在後車座上打滾說有東西沒拿!
劉恆問他什麼沒拿他卻不說,憋着臉都通紅了,劉恆最後扭不過孩子,只得開車回去。
豆沙一進門就直衝自己的房間,墊腳拉開一個抽屜,在裏面翻到自己的小熊睡衣,又墊腳拉開另外一個抽屜,把王殷成常穿的那件睡衣扒拉了出來。抱着兩件衣服跑出去,把手裏的東西遞給劉恆,道:“衣服衣服。”
劉恆接過來,看見王殷成的睡衣,低頭看了看兒子,懂了。小孩兒是要找個念想,就算回老家了晚上沒有他的大橙子陪着,也有沾着王殷成味道的睡衣可以抱着。
大概這世界上,能讓一個三十歲的鐵骨錚錚的男人都動容的,不是自己的愛人,就是自己的孩子吧。
劉恆摸了摸豆沙的腦袋,找袋子把衣服放了進去。
飛機票已經買好了,劉恆就這樣兩手空空,一手牽着豆沙一手拎着兩件睡衣坐飛機回老家。
劉毅早上接到了自己親弟弟的電話,剛剛聽完一大堆的叮囑,轉頭中午就接到了自己老媽的電話。
金女士的聲音聽上去沒什麼不正常的,只是說的話讓劉毅後脊樑發冷汗:“老三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你這個做哥哥的別回頭也主動請辭,要和家裏斷絕什麼往來!我告訴你,沒有這個念頭最好,要是有這個念頭……”頓了頓:“你有本事也代孕給我生個寶貝孫子出來,沒本事就趁早死了心吧!”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劉毅握着手機挑眉,心道劉恆這次不要江山要美人真心是玩大發了,不過他又轉頭一想,要是王殷成是個女的,自己的兒子也和豆沙一樣漂亮傲嬌什麼的,說不定他也會放棄家族事業什麼的。
唉,誰說得清呢?大抵英雄都不過美人關!金女士是沒見到王殷成的長相,要是見到了豆沙成年版的王殷成,再說上幾句話,搞不好金女士也會折服在他的西裝褲下呢?!
劉恆的飛機下午就到了,劉家的司機直接從機場把豆沙和劉恆接回了劉家的宅子。
金女士素長裙綰着黑髮,面容上也是十分素淨,脖子上手腕上沒有丁點珠光寶氣,只左手無名指上一枚戴了三十多的黃金戒指。女人稍稍有些發福,然而體態並不能遮掩氣質。
豆沙一下車,早就等在宅子門口的金女士原本嚴肅的眉眼稍稍舒展開,彎腰帶笑看着豆沙,邊走過去邊拍手道:“豆沙包子!!看看我是誰?”
豆沙抬眼,看上去特別安靜,並不像在王殷成面前時那麼鮮活有那麼多豐富的表情,他喊了一聲:“奶奶!”
“哎呦,我的寶貝兒!快,讓奶奶親親!”金燕把豆沙一把抱起來,寵溺的親了親豆沙的小臉,又捏了捏豆沙包子的小鼻子,“想奶奶了沒?!”
豆沙安靜的點了點頭,轉頭朝剛剛下車的劉恆看去。
有豆沙在,金燕也不好說劉恆什麼,劉恆走近喊了一聲:“媽!”
金燕對劉恆向來是放一百二十個心的,穩重成熟,做事總是有自己的計劃,卻沒想到這次竟然會捅出這麼大的簍子,金燕是聰明女人,知道這背後肯定有他們不知道的什麼事情發生了。
金燕細細打量劉恆,眼裏閃過通透的精光,恩了一聲,轉身抱着豆沙進了宅子。
豆沙畢竟也六七歲了,金燕個子不高年紀也上來了,走了幾步就覺得喫力。
劉恆從金燕手裏把豆沙抱過去放到地上,讓他自己走,豆沙牽着劉恆的手,轉眼看了看劉恆手裏拎着的袋子,昂起脖子問道:“爸爸,我們去看太爺爺麼?!”
金燕聽到了心都軟酥了,豆沙討人喜歡不是沒有道理的,同齡的孩子哪個像豆沙包子這麼體貼大人的?回來不要喫的不要喝的,首先想到的竟然是他太爺爺。
金燕笑着彎腰摸豆沙的小臉,道:“豆沙我們這就去看太爺爺,來,奶奶牽你的小手,奶奶帶你去看太爺爺。”
豆沙特別聽話的去牽奶奶的手,走在劉恆前面,劉恆在後面跟着,突然小崽子轉頭看了劉恆一眼,眨了眨眼睛,就好像直覺這次回來不一般,肯定有原因,他得先哄着太爺爺高興了纔行。
豆沙很快就轉頭回去了,劉恆被豆沙那麼通透的一眨眼弄愣了一下,他突然想起之前在車上王殷成囑咐豆沙回去要哄太爺爺高興的情形,這才明白過來,王殷成似乎早就已經有感應了。
劉恆心裏腦子裏閃過王殷成乾淨平靜的面孔和眼神,捏了捏拳頭,心下只比過去還要堅定。
豆沙一進門就鬆開金燕的手,直撲他太爺爺的病牀,病牀並不高,豆沙這麼一撲剛好撲在牀邊上,眨巴着水靈靈的大眼睛嘟着嘴巴看老爺子,小眉頭皺着,小爪子放在老爺子的胸口:“太爺爺太爺爺,豆沙來看你啦~~!太爺爺!”
醫生剛剛纔幫老爺子做完檢查,正收起聽診器囑咐老爺子心平氣和的,不要生氣,豆沙就這麼直接進門撲了過來,小嗓子軟軟的一聲一聲含着太爺爺,給了劉老爺子一個大驚喜不說,喊得老人心肝兒都在顫。
“哎呦,我的寶貝豆沙,什麼時候回來的?快讓太爺爺看看,長高了沒有!”老爺子半躺半坐在牀上,一見到豆沙整個人都精神了,立刻就坐了起來。
豆沙還趴在牀邊上,小手攥着老爺子的兩根手指頭,搖了搖道:“下午和爸爸一起回來的!太爺爺我長高了!真的長高啦!”
劉老爺子活了這麼個年紀,什麼都不愁了,要說最喜歡的還是孩子,劉家第四代也有幾個孩子,但老爺子還是最心疼豆沙,豆沙包子長得好也從來不淘氣,沒有媽媽也是個可憐見的,小時候不愛說話,大了倒是還好,沒想到這次一回來特別乖巧,衝到老爺子牀邊上喊一聲太爺爺,讓人心都酥了。
老爺子也有段時間沒見豆沙了,看着豆沙如今越長越漂亮的一張小臉蛋,再看豆沙越來越會撒嬌體貼人的小樣子,更是喜歡得不得了,一把老骨頭什麼病都沒有了!
家庭醫生在旁邊看了直點頭,金燕站在旁邊,於是低聲道:“老爺子這樣最好,心情好了,什麼病都沒有了!”
金燕點點頭,“這次又麻煩你了。”
家庭醫生笑道:“夫人客氣了。”
病房裏不是隻有醫生和老爺子,老爺子三兒子的媳婦胡右右也在,本來還在和老爺子說着什麼,看到豆沙撲進來的瞬間臉色就僵了,再看站在門口的劉恆,面上沒說什麼,心裏冷哼了一聲。
老爺子自然也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劉恆,冷哼了一聲,道:“還知道回來!?家都不要了吧?”
劉恆面色沉靜如水,冷靜的喊了一聲:“爺爺”,轉頭又喊了一聲:“嬸子”,對家庭醫生也點了點頭打招呼。
老爺子這次是真氣着了,不搭理劉恆,伸手去抱豆沙,把豆沙靠在自己懷裏,祖孫倆靠着說話。
金燕看老爺子開心了也算放了半顆心,轉頭示意劉恆跟自己出去,胡右右不知怎麼的跟了出來,笑道:“劉恆回來了?”
劉恆點頭,金燕看了胡右右皮笑肉不笑的臉不說什麼,母子倆離開了。
劉恆和豆沙回老家了,王殷成準時準點下班,收拾東西的時候把辦公桌最下層的抽屜拉開,把裏面一大盒的變形金剛模型拿了出來。王殷成看着手裏的模型,心裏像是有一口氣堵着,本來以爲可以和豆沙一起過生日,計劃卻永遠趕不上變化。
王殷成拎着大盒子推開辦公室門,看到邵志文沒有走還在工作,今天恐怕還要加班加點。
“不走?”王殷成問。
邵志文從電腦屏幕上挪開眼,眼底有點烏青,顯然最近工作壓力非常大,“大王你別管我了,這次的專題不搞定我以後進公司就橫着滾進來!”
“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好的大王!”
再轉頭一看陳洛非,電腦開着正趴在屏幕前頭,顯然是跟着邵志文加班加點,最近累成了狗。
王殷成沒說什麼下班了,陳洛非之前纏了自己好多天老說些有的沒有的自己完全聽不明白,突然有一天就安靜了不纏着自己了,就像突然成熟穩重了一樣,整天默不作聲像條忠犬一樣跟着邵志文實習學東西,加班加點毫不埋怨,跟轉性了一樣。
王殷成心道年輕人的世界發展太快,他已經不能理解了!
王殷成拎着豆沙的生日禮物回了學區房,開門的時候發現客廳的燈還沒有關,王殷成站在玄關口關上開關,想了想還是打開了。
屋子裏安安靜靜沒有人,沙發上放着一件劉恆的襯衫,茶幾上還擺着豆沙的幾個玩具,餐桌上還有早上豆沙啃了一半不肯再喫的蘋果。
王殷成換鞋進來,把公文包和玩具模型放在沙發上,坐下來,靜默了一會兒。他站起來,走到餐桌邊上倒了杯水喝。接着又走進廚房,從廚房走出來轉身去了書房,之後推開劉恆臥室的門,又推開豆沙房間的門,在豆沙的小牀邊上坐了一會兒,他甚至還去陽臺上站了站。
不對,好像完全不對。
王殷成對陌生的環境其實向來沒什麼感覺,在過去的很多年裏爲了寫東西他經常亂跑,感官上不會有什麼大的刺激,然而今天站在屋子裏,他卻覺得分外陌生,屋子裏特別安靜,他好像站在哪裏都不對!
劉恆不在豆沙也不在,他在這裏,就好像變成了一個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一樣。
據說一個人只要重複做一件事情超過二十一天,之後他就會形成一種習慣。那麼人呢?如果每天都能看到那麼兩個人,二十一天之後呢?是不是也成了一種習慣,不看見就會不舒服?不看見就覺得哪裏都不對?
劉恆在和他父親談話,父子兩個關在辦公室裏談了很久,晚飯都沒有喫,一直沒有出來。
豆沙和太爺爺一起喫過飯之後就被金燕領回來洗澡睡覺,豆沙今天在太爺爺那裏特別乖巧,偶爾撒個嬌賣個萌什麼的逗的太爺爺哈哈之樂。
金燕給豆沙洗澡的時候,豆沙眨巴着眼睛問,“奶奶,有橙子味道的沐浴露麼?”
金燕愣了愣,問道:“豆沙喜歡橙子味道的沐浴露?”
豆沙狠狠點頭,表示只要橙子味道的沐浴露,其他都不要,都不喜歡!
金燕寵孩子,趕忙讓家裏的保姆去儲藏室找,找不到就趕緊去買!保姆把整個宅子都翻了一遍,什麼味道的沐浴露都有,就是沒有橙子味道的,只能趕緊讓司機開車出去買。
三房的胡右右聽說了直冷笑,笑得眼裏寒光直冒,對自己兒媳婦更是一百萬個不滿意:“你也生啊?肚子爭氣點!也生個奶黃包子出來!回頭別說橙子味道的沐浴露了!橙子味道的香水我都給你找來!”
保姆好不容易把金燕要的橙子味道沐浴露買來了,豆沙才肯洗澡,坐在浴缸裏聞到濃烈的橙子味道眉頭整個舒展開,小臉洋溢着滿足,拿鼻子不停的嗅沐浴露味道,大橙子大橙子!他一天都沒見大橙子!見不到大橙子就只能聞聞味道了!
金燕給孩子洗完澡擦乾身體,豆沙又指明要穿帶回來的那套睡衣,其他都不肯穿,金燕只得去把劉恆之前拎着的塑料袋子拿過來,把裏面的小熊睡衣給豆沙穿上。
豆沙穿完睡衣拖着拖鞋抱着王殷成的睡衣跑會房間,小臉還埋在衣服裏聞了聞,橙子的味道麻麻的味道。
豆沙跑上牀,金燕早注意到那另外一套成人睡衣了,她眼睛好心思通透,一眼看出那套睡衣顏色不像是劉恆會穿的。金燕坐在牀邊和豆沙說話,問豆沙最近在學校裏乖不乖,有沒有認識什麼新朋友,爸爸最近怎麼樣。
豆沙一一回答,一點都不含糊。
金燕最後看了看豆沙懷裏一直抱着的睡衣,問道:“豆沙,這套睡衣是誰的?爸爸的麼?”
豆沙看着金燕不開口了,小手死命攥着,眼睛睜得大大的看金燕。
金燕疑惑看孩子,豆沙終於慢慢開口道:“不是爸爸的,是橙子的。”
橙子?成子?還是陳子?
金燕搞不明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睡衣的製材,哪知道孩子獨佔欲特別強,抱着衣服躲開,迴歸原本的警惕和對人的疏離:“不要,橙子是我的!”
金燕手一頓,連忙哄孩子,“嗯嗯,豆沙的,睡衣和g子都是豆沙的。”頓了頓:“那豆沙能告訴奶奶,橙子是誰麼?”
豆沙看着金燕,畢竟是從小就熟悉帶着自己的奶奶,於是收起一臉警惕的樣子,低頭摸了摸睡衣,認真道:“橙子就是橙子啊,是豆沙的麻麻!”
金燕:“……”
劉恆從劉平年書房出來的時候,劉平年剛剛纔發完一大通火,指着劉恆的鼻子罵了聲逆子,讓劉恆滾出去!
劉恆滾出來了,沒再多說什麼,該說的都說了。
他轉頭去了金燕房間,保姆在門口說孩子和夫人都已經睡下了,劉恆轉頭下樓在院子裏抽了根菸,給王殷成打電話。
王殷成的電話接通非常快,劉恆甚至都沒有聽到彩鈴聲,“到了?”王殷成在電話那頭問。
“恩,到了。”劉恆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眯眼看了看遠處,“喫過了麼?”
王殷成:“喫過了。”
劉恆:“豆沙已經睡了,明天再給你打電話。”
王殷成:“好。”
一時沉默,剛剛和劉平年談完,劉恆的心情還沒辦法很快平復,但是聽到王殷成的聲音,不知怎麼的,劉恆好像突然就很平靜了,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他選擇的路是對的,他根本不會後悔也不會回頭。
王殷成在電話那頭一如既往的沉默,他向來不是個會挑起話題的人,幾乎都是劉恆說一句他回一句。兩人隔着電話,似乎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
王殷成突然開口道:“你那邊……還好?”
劉恆忍不住勾脣,平靜且堅定道:“我很好!”頓了頓“你不用擔心現在,所有的事情讓我來,你也不要去考慮未來,未來的事情,讓我來想!”你只要做你原本就純粹的王殷成就好,做豆沙包子的大橙子就好,做他劉恆愛的人就好!
其實有些話,誰也不用說出口,我愛你我喜歡你我擔心你……這些詞彙語句多麼貧乏無用。
他只要他知道,做好自己就行了,其他什麼都不用管什麼都不用考慮,現在和未來,讓他去想讓他去承擔。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有點晚抱歉,八千字的廢稿,實在不滿意都刪掉重寫了。
大家六一快樂╭(╯3╰)╮
我家劉攻其實很好啊,威武雄壯的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