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感覺自己整個人快要飛出去一般。但是卻又不敢尖叫,怕影響一旁的許承。只能害怕地閉上了眼睛,手中的拳頭一個勁兒的緊緊握着。
“嘭”的一聲,車外發生了劇烈的聲響,動靜有些震耳欲聾,我一驚,下意識的睜開了眼睛,只見許承的車已經突出重圍。
而他剛剛撞擊的那輛麪包車,車身已經凹陷進去一大塊。
我不由得讚歎,果然是豪車的威力。
我偷偷的側頭,看向一旁的許承,之前他的深色也恢復了以往的模樣,沒有了剛剛那麼的緊張。
只是神色依舊很是凝重的模樣,他緊抿雙脣,駕駛着車輛,我看他這個路線,似乎是想開去警察局。
我不禁回頭看了看身後依舊緊追不捨的車輛,想必他們都是周寒山派來的人,想到這裏的時候,我不由得覺得毛骨聳然,全身的汗毛全部都豎起來,頭皮也開始發麻?
手中緊緊握着證據。都已經出了細汗。
我扭頭看向許承,只見他微微張大了眼睛,瞳孔略微有些放大,他像是看到了什麼不敢相信的東西。
我一驚,趕緊朝前面看過去,只見前面赫然的出現了好幾輛越野車,還沒等我們反應過來這是怎麼回事的時候。
越野車的車窗突然打開,裏面的人手中那些彩色的染料朝我們的車身砸來,我身旁的窗戶頓時被染的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旁邊的道路。
許承見狀,忍不住咒罵一聲,“靠。”說完,便轉過車身想要逃跑,但是不知何時,後面也出現了好幾輛越野車,他們同前面的越野車一般,各個將窗戶打開,朝我們扔着染料。
我只覺得自己緊張的已經都不能呼吸了,全身全身也緊繃着,忍不住在心裏暗想,難道我今天就要命喪黃泉了嗎。
一旁的許承神色凝重的看了我一眼,聲音有些堅定,一會我突出重圍,你趕緊下車躲起來,我去引來他們。
我聽到他的這話,他似乎是準備犧牲自己去誘敵,我忍不住看了一下四周的越野車,如果只有許承一個人的話,恐怕他會兇多吉少。
“不行,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去冒險。”我的聲音已經帶有了哭腔。鼻子都已經有些發酸。我一個勁的搖着頭。
許承看到我的樣子,有些心疼的摸了摸我的頭髮,小聲的安撫着我,“乖。如果咱們兩個人都在車上的話,那周寒山便可以高枕無憂了,想要扳倒他,只能你去將資料給警察。”
我看着他,心中無比的糾結,我知道他的後果,但是卻又想周寒山得到應有的懲罰。
他將我摟進懷中。蜻蜓點水一般的吻了我一下,對我說道,“放心,一會我也會跳車的,到時候咱們在警察局集合。”
聽到他這麼說,我彷彿纔有些動搖的點了點頭,囑咐他道,“一定要跳車呀。你答應我,你不能出事,等明天,咱們兩個人就是結婚。”
我的聲音已經微微的顫抖,眼淚完全充斥了我的雙眸,留在我的臉頰上。冰涼的感覺讓我的心揪起的疼痛。
許承點了點頭,隨即猛的轉動車身,只見他眼神變得銳利,腳下的油門也踩的足足的,朝着一旁的越野車撞過去。
這個越野車似乎也是被嚇了一大跳,只見他猛的踩了油門,將自己的車朝一旁開去,但是他似乎只顧忌到了許承的車,沒有看到前面那輛越野車。
“咣”的一聲,兩輛車撞在一起發出了劇烈的聲響。
許承見狀,趕緊發動油門,朝前跑去,似乎是再爲我掙脫一點的時間。
看着反光鏡後面有些被我們落下的越野車,我的心情更加的緊張了起來,“撲通撲通”的響動,在我的胸腔裏盪漾着。
我下意識的看向許承,只見他已經將車來到了一個偏僻的小巷當中,有些緊張的對我說了一聲,“快下車,藏起來。”
我看着他的眼中有些不捨,但是我知道,如果我不離開的話,許承和我很有可能都會命喪黃泉,而周寒山卻會逍遙法外。
我看着許承,口氣有些命令式的對他說道,“一定要活下去。”
許承看到我,眼神有些堅定的點了點頭,隨即車門被打開,我猶豫了一會,還是選擇跳了下去。
由於車還是在行駛的途中,我摔在一旁的水泥地上,胳膊和臉都擦出了血,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許承便已經將車朝着反方向開了過去。
而我來不及顧慮自己身上的傷痛,只能趕緊將手中的證據握緊,隨即躲到了一個角落裏,一會的功夫,便聽到“呼呼”的車輪駛過。
我心裏開始更加的擔心起來許承,但是自己又不敢過去,只能待在原地一個勁的向上天祈禱着。
等到外面沒有了,一點兒動靜,我這纔敢從角落裏出來。
彎着腰,在小巷四處觀望着,確認沒有一個人也沒有一輛車,這纔敢出來。
隨即便跑出了小巷,朝着大道跑去。
膝蓋處的擦傷隱隱作痛,我感覺自己整個人彷彿都快要摔倒一般,口中乾涸的也很是難受,只能一個勁的嚥着唾沫,試圖來讓自己平復一些。
但是身體彷彿已經到了極限,整個人甚至都想在大街上睡着,可是,我只要想到許承此刻的處境,我便不能如此安心,加快了腳底下的步伐,朝着遠處的交警跑去。
我早一分到警察局,許承便會少受一些傷害。
我直接闖了紅燈,成功的引起了交警的注意,幾乎是趴在交警的面前一般。我用盡全身力氣的對交警說了一句,“有人要殺我們,快去救人。”
說完,便將手中的資料和手機遞給交警,“手機有GPS,快去救他。”說完這句話,我整個人便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只聽到耳邊這個交警着急的叫喊聲音,“小姐,這位小姐。你沒事吧。”
而我的眼皮卻越來越沉,整個人只是重複着一句話,“快去救他。”
......
等到我醒來的時候,兩三個警察便一臉着急的對我說道,“姑娘,你沒事吧?”
我的思緒還有些沒有拉回來,看到他這麼一說,之前的事情全部都想了起來,我一驚,趕緊抓住其中一個警察的衣服,有些聲淚俱下的對他說道,“許承呢?許承呢?”
醫生似乎是知道我說的人是誰,見我如此慌亂的樣子,趕緊對我說道,“他已經找到了。就是可能現在的情況有些不太好。”
他的聲音有些遲緩,似乎是害怕我的情緒太過激動。
我一愣,趕緊起身想要去尋找許承,只見窗外一輛已經被燒的不成型的車赫然進入到我的視線。
是許承的車!是他那輛奔馳商務。
這輛車都已經燒燬成這個模樣了,那裏面的人呢。
我幾乎像是發了瘋一般的朝着外面跑去。找到一個面色匆匆的護士,便一把抓住了她,“和我一起來醫院的那個人呢?”
我的聲音已經有些沙啞了,說出話的時候,嗓子都有些疼痛。
護士看到我,微微瞥了一眼,隨即對我說了一句,“他正在重症監護病房。”
聽到護士的這句話,我便已經覺得自己的天都塌了下來,緊接着,像是喪失理智了一般,朝着重症病房那裏跑去。
只見許承的母親正坐在走廊的凳子上,自己一個勁的抹着眼淚,看上去便像是傷心欲絕的神色。
我一驚,有些自責的感覺油然而生,但還是走了過去,“撲通”一聲,便跪在了許承媽媽的面前。
只見許承媽媽看到我眼眶更加通紅,緊接着聲音有些哽咽的對我說道,“究竟發生了什麼,許承爲什麼會在荒郊野外出現?滿身的傷痕,爲什麼?”
我看着她一副絕望的神情,不由得懊悔不已,若當時我沒有聽許承的話自己一個人先下車的話,他應該不會傷的那麼嚴重。
我看着滿身管子的許承,這一刻,眼淚再也止不住的從眼眶中流出,情緒激動的感覺自己都已經沒有正常的呼吸了。
許承媽媽依舊是在追問着,但是我已經哭的癱軟坐在了地上。根本就說不出什麼話出來。
突然,我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人輕輕的拍了一下,而一個身穿檢察官制服的男人對我說道,“請問,周寒山是你夜場的老闆嗎?”
我一驚,下意識的朝着許承的母親看過去,只見她彷彿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睜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我。
看到她一臉的喫驚,我不知應該如何回答。
然而這個檢察官似乎並沒有看出我的異樣,見我一直沒有回答,又出聲問了一句,“請問。周寒山是你夜場的老闆嗎?”
現在我已經無暇顧及許承的媽媽了,對於我來說,扳倒周寒山才最有重要。
在許承他媽媽的注視下,我點了點頭,此時的我已經無法再敢去看許承的媽媽是什麼表情了,只能默默地看着檢察官,注視着他接下來的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