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無盡的時空,混亂的歸途。當進入這片颶風入口的時候,便已經完全迷失了方向,九龍拉着冕車在這片時空海之中四處奔跑。
爲的不過是想要找到一個出口,從這片時空隧道中穿梭而去。
他們的心中只有一個歸家的信念,可是眼前的路實在是太多了。那麼多方向,那麼雜亂的交錯,這一切似乎都讓九龍感覺到頭疼。
這片迷濛的古界,混亂的時空,早已經讓很多人都迷失了方向了。那些強者,曾經修爲比天高,引領了一個時代,但是最後卻在這片無盡的時空中迷失了方向,再也沒有出現在世人面前。
說實話,今日讓陸濤和流飛舞進入颶風入口,不過是黃龍帝君的賭博。
畢竟,如果從那處正常的天界入口進入的話,陸濤和流飛舞勢必躲不開那麼多黑暗信徒的圍剿。倒是這偌大的颶風口,一旦通過了可怕的颶風迷霧,還是有希望迴歸的。
陸濤和流飛舞躺在那一方冕車中,他們早已經忘記了外界究竟如何。
在他們的心中,綻放出了最爲絢爛的花朵。那是愛情的花朵,是陸濤對流飛舞的摯愛,是流飛舞永生不棄的執念。
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也許在他們面前,什麼都已經被淡忘了。但是,他們彼此依偎着對方,在那可怕的時空風暴中穿梭,那麼多的空間隧道,那麼多錯亂的軌道。
這一切,好像再也不會有盡頭了。
無盡的時空,有序的軌道,也許再也不會有一個終點。
或許那個終點,便是這一路奔行的九龍的歸宿!
混亂的時空,讓所有的人一旦用眼睛盯着眼前,便要生出一段迷惑來。在這樣無盡的時空中穿梭,繞過了無數的時空障礙,便是朝着那盡頭而去。
時空的盡頭,無數的障礙,再一次讓九龍起了波瀾。
他們是高貴的龍族,曾經綿延無盡歲月,現在幾乎都已經絕跡。他們的力量和神武,始終讓所有的人忌憚。
自然,他們認爲自己也一定可以從時空混亂中迴歸。
可是,哪怕是他們,畢竟也被時空的錯亂感給混淆了。奔跑了很久,卻始終沒有能夠脫離,那中心的圓形漩渦。
在那圓形漩渦的時空流面上,居然看到了很多的歲月往事!
有至強者地絕地之戰,有一代一代人族繁衍的軌跡。甚至讓陸濤看到了那個黑衣女子!
曾幾何時,陸濤在記憶中,見到過那個女子。
當古桑帝死去的時候,卻是那位女子穿越時空,送他去輪迴的。
怎麼會在這片時空亂流中看到關於她的生活軌跡呢?不是說,很多的強者,尤其是那些可以穿梭時空的瀟灑者,他們始終不可能讓人看到關於他們的任何信息嗎?
可是,在這攪亂的時空碎流之中,居然見到了那些形形色色的生命軌跡。
那個黑衣女子,真的讓陸濤印象深刻。
因爲,陸濤曾經記得,那個女子手段非常。她長長在疊出一些紙船出來,那些紙船卻像是真正的船兒。
而黑衣女子,常常站立在那樣的船之上,去觀看萬世沉浮!
有時候,陸濤甚至會嘆息,嘆息那等女子怎麼沒有生活在他的時代中?如果跟他一個時代,他終歸可以去和他同臺競技。
和那樣的高手對決,一定可以有很大的收穫!
在那段記憶中,陸濤看到了那個黑衣女子的童年。
原來,她從小便是那樣的淡定,人畜不傷;原來,她從來都是那樣的冷酷睥睨天下,從小便可以看着身邊的一切都淡忘。
那麼幼小的身姿,對於任何功法的掌握,卻是要嚴格到極點。
這樣的要求自己,才終於是有了這等手段了!果然不愧是一個如此強大的高手,原來在她曾經的童年和歲月中,她根本沒有停滯過修爲,她一直朝着那個頂峯突破。
正是因爲有她的這種執着和精益求精,才終於讓她最後登臨到時空的頂端,成爲凌駕一切的高手!
陸濤看到了那個時代的喧囂,也看到了那個時代的憂傷。
無疑,在那樣的歲月中,那個黑衣女子是非常孤獨的。她從來沒有遇到過對手,以至於有一日,當她從歲月中跳出來。
可以在時空節點的渡口中,橫渡那一山一水的時候,才真正能夠讓所有的敵人佩服她。
她居然穿梭於時空中,去管過很多事情。
陸濤看到她穿梭在時空中,找尋到了古桑帝的遺骸,也許是敬仰那位唯一的帝!
她將古桑帝埋葬了,送他的幽魂去輪迴!
當時空碎片到了這個地方的時候,一切好像都斷了,再也沒有任何陸濤以前看到過的,或者有印象的人和事情出現過。
而那九條龍拉着的冕車,依然是朝着前方的時空出口而去。
只可惜,一切都越發荒蕪了,時空變得單調,再也沒有任何的色彩。
那些最爲單調和純粹的影像,無法讓人與那些強大的過去和那些逝去的人傑去相提並論。
那位震懾古今的古桑帝逝去了,在那很長的一段時間中,也再也沒有見到那穿着黑衣的女子了。那艘她站立過的船,也沿着那樣的時空亂流,不知道去往何處了。
即便已經是灰色的主色調,沒有任何奇特可言了。
可是陸濤依然是不死心,他已經用自己的心在觀察着那一抹流逝的時空亂流。
在觀看了那麼多之後,他的內心深處莫名有一種感受。他甚至懷疑這些充塞了整個的時空入口的颶風,可能便是來自各個時代的歲月碎片。
那些零散的記憶,最後都充斥了這個颶風入口。
也許,那些曾經闖蕩這片世界的強者,都進入過這個世界,他們也同樣看到了很多神奇的東西。
那些或許和那個人的一輩子有相關性,也許與他們曾經的來歷有着某種聯繫!
只是,陸濤始終不敢肯定自己的論斷,畢竟只是浮光掠影而已。比起真正觸及到問題的本質,還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走。
“啊!怎麼會是這裏?”
當陸濤猶疑的時候,猛然間在他的眼前,卻出現了一抹最爲神奇的景色。
無數的土壤和各種規則力量混雜起來,慢慢形成了一片凸起的高山,各種高山環繞,又形成了山川、峽谷和平原。
最後,終於是有了生命,不過那裏的一切都是皚皚白雪。
除了那些最爲寒冷的白雪,除了那些最爲玄妙的雪花以外,這裏便再也沒有其他的東西了。
但是依然有很多的樹木,倔強地從那些厚重的雪花中冒了出來,那些幼嫩的苗。他們始終沒有被眼前的寒冷和風雪說湮沒,他們從那片片的白雪中鑽出去。
鑽出去之後,那些苗兒就成爲了充滿青春活力的樹木。
雖然,他們的一年中都是被雪花覆蓋,但是他們依然是頑強地活下去。
陸濤在那些雪花中,看到了某些感動。因爲那裏他真的去過,雖然只是在夢裏,但是他知道那裏叫做‘雪林’。
想不到,雪林形成的所有過程說形成的記憶碎片,居然充斥了這整個的颶風入口!
陸濤怎麼也想不到,會在這裏看到關於雪林的一切。
當他繼續看過去的時候,眼神中閃耀出了激動,因爲他看到了雪林所在的位置。
原來,雪林乃是天界的某一處聖地!它在太極蒙翳天,這第八重天的太極蒙翳天據說曾經是龍的故鄉。
也許在別的地方都不存在龍了,可是在那裏,乃是由龍主宰的世界。那裏的天主便是五爪金龍之身,只是那一界向來不會去管外界的事情,所以誰也不知道究竟算是什麼!
也沒有人知道他的奧祕。
不過,這個祕密對於陸濤來說一定是最關鍵的。因爲,只要知道了那裏是哪裏,他便終於有一天可以去那裏見到他想要見到的父母。
他又想起了陸判官的話語。
“你本來可以不去激發那段因果的,只要有些手段,始終是可以避免最後的悲劇發生的。”
當日裏,陸濤便再想究竟要怎樣做?難道真的去戰勝了光明,自己的父母便會在那太極蒙翳天醒過來嘛?
可是,目前爲止,似乎除了這個辦法,就沒有任何辦法了。
陸濤努力壓制了一切的激動,雖然他知道也許在這片時空亂流中,終歸是走不到盡頭了。
或許,他們都要禁錮在這片時空迷宮中一輩子。
但是,他依然是希望自己找到出去的辦法。流飛舞便是那麼乖巧地偎依在他的身邊,他們好像沉眠了。
陸濤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好像已經脫離了身體。
因爲,他的靈魂術。他向來是靈魂和體魄並重的,他克服了那些古人共同的弱點,古人要麼不是體魄強悍靈魂弱小,便是靈魂強大體魄弱小。
只有他,乃是均衡地參照己身走下來的。
所以,今日當他遭遇到最大的危機的時候,便可以脫離身軀俯瞰這一片時空亂流。
陸濤的靈魂始終在看着身邊的各種不同的時空亂流!
他看到了太多的東西,而那九條龍卻沒有看到這些東西,他們是龍族。龍族最是通靈,但是,卻也因爲他們太過於傲氣。
身體和靈魂太過於緊密貼在一起,分不開來。
所以,他們也可以感覺到陸濤的靈魂坐立在那裏,看着眼前的一切的洪流。
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陸濤究竟在幹嘛。
因爲,陸濤一下子非常癡呆,一下子有激動萬分。這樣的情況,甚至連九龍都有些焦慮了。
他們本來是要想辦法找到一個出口的,可是現在無論他們怎麼地發力,好像走過了那麼多,始終在這個地方盤旋。
這一切都讓他們焦慮,感覺到着急。
畢竟,如果在這裏呆久了。據說,就會被這片混亂的時空給迷了眼睛,再也無法去感受到出去的路。
很多的強者,曾經都已經成佛作祖了,但是隻是爲了心中的執念,便再也沒有離開這片時空歲月了。
所以,九龍才真正地焦急了。
如果再找不到時空的出口,他們就真的完了。
“隨着我的指引,離開這片時空亂流!”
終於,在九龍都非常焦慮的時候,陸濤的靈魂試圖和九條龍溝通了。
這九條龍的靈魂和身體修爲並不均衡,所以,他們很難看到出口,但是對於陸濤便完全不一樣了。
在陸濤眼裏,這片迷宮不過是一片時間洪流形成的垓心。
他們便一直沿着這條時空洪流在不停的穿梭,但是他們始終沒有找到那個出口。
不過,當他們沿着這邊而去,很快就要找到那處時空出口了!
“沿着這裏直線而去,然後朝着左邊走十步,便可以找到一個臺階。再下了那臺階,便可以沿着那條通道找到出口的位置。”
陸濤非常明確地將他所知道的,清晰地告訴了九龍。
九龍便是沿着陸濤的方向而去,他們看到眼前好像出現了一面堅固的牆壁。
但是一切都顧不上了,硬是撞了過去。當撞過去之後,才真正地發現那裏不是真正的牆壁。
原來,那裏是一處幻影的牆壁,不過如果不能夠勘破這裏的迷宮的話,永遠也不會這片連續額牆壁,那裏居然是入口。
不過,這一關終於是過了,而後那些臺階,九龍花了很多時間才找到。
在他們眼裏,那些所謂的臺階卻是刀山。那一把把刀子插入一片火浪中,那些灼熱的刀子,始終在彰顯着自己的恐怖。
還有一些生靈的軀體被扎入了那些鋼刀之上,這些被穿透的軀體真的悽慘無比。
不過,九龍依然是按照陸濤所說的,毫不猶豫便穿梭而去了。
九龍穿過了那片刀山的時候,並沒有任何異樣,才知道這裏又是一出陷阱。
不過是要嚇唬那些人罷了,但是這世界之上的人,也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朝着刀山上踏過去了。
畢竟還是九龍和陸濤團結合作,終於是穿過了那些臺階,朝着那條甬道朝着外界而去,終於躲過去了迷宮的無盡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