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火紅的赤松林之上,展開了清明何童天的勝蹟。陸濤一人涉足了此地,因爲他擁有清風道長的請柬,所以來到這片天地間卻是沒有受到這一界的排斥。
但是隻有孤單的身影,哪怕是流飛舞也沒有跟隨。這一次,乃是他一個人的旅行。
平日裏,羈絆於紅塵俗世,今日來到這片生機的山川之地,卻是讓陸濤感覺到非常的輕鬆。如果沒有來到這片天地,陸濤還以爲這裏也和前面兩天一樣,除卻了熱鬧的集市便是一望無垠的荒地。
這第三天清明何童天卻是擁有不同於兩界的盛景。
站立在陸濤的角度看過去,無盡的赤松林帶着無盡的紅色,那種帶着盎然生機的紅色,讓陸濤感覺到生命無盡的律動。
再往前方的片片霧靄眺望過去,那裏卻是無盡的渺茫之地,四處都騰起了白霧。那種滾滾白霧中裹挾着充沛的靈氣,此地的天空卻也別樣的蔚藍。
代表着純粹生命的高潔,彰顯着希望的藍色彷彿成爲了這片天空的主色調。
而陸濤卻是站立在那片棋局之外,看到一衣帶水的靈河,蜿蜒曲折,繞過了無盡的山峯,好像要奔向希望的終點。
在那青青綠水間,四處聳立的高峯,高入雲天卻也格外的韻味十足!
那些聳立的尖峯下,四處被煙霧繚繞,那些帶着希望和高階的神霞,在這種景色中出現,陸濤就在這條山路上前行。
自從登臨問天境界以後,修者便可以利用自身靈力鼓盪騰起於天空之下,這是人脫卻凡胎登臨仙境的第一步,御空飛行。
陸濤御空飛行在這片大好河川之上,果然是人間仙境,山是好山,水是好水。
只是,在這片天地間飛行,陸濤的心稍微有些忐忑了。他帶着半許期望,也帶着半許緊張,畢竟不知道這片天空下究竟有怎樣的色彩?也不知道那個叫做清風道人的天主,究竟爲何要邀請他來到這裏。
如果,拋卻了這些猜忌,繼續沿着這片盛景朝着前方眺望的話。
陸濤的心卻突然之間,便沉浸在了這樣美麗的河川之間。如果人能夠拋卻一切,在這樣的美景下好好生活,當然是人世間最爲美好的事情。
這裏,遠離紅塵,飄飄渺渺;這裏,山木林立,卻不單調。
陸濤就這樣穿行,從他的眼下,看到過茂密的赤松林,看到過挺拔的山川,還有那清涼的河水,似乎都可以融入他的心靈。
他認爲,美好的仙境當如此。而前兩天的集市林立,畢竟是太有些突兀了。這些所謂的仙人,如凡人一般地活着,雖然是接了地氣,卻也有些曲高和寡,讓人心焦。
只有這片偌大的河山,無盡飄渺的氣象才真正彰顯出了盛大的美麗。
如此美麗高妙的山川,如此和風細雨的景色,一切都融化在了陸濤的心靈之間。他似乎已經隨着這樣的美麗景色,將自己內化了。
此刻,也不求什麼仙,也不修什麼道,更不去找所謂的清風道長,而是徜徉山水,酣暢淋漓!
不過,陸濤的心多半是要落空的。因爲,他所期待的太多,寄予在他身上的希望太大,他依然需要慢慢前行。
“嚎!”
正當陸濤高飛之際,卻聽到了不遠處的獸叫。
那種悽慘似乎與這片天地不相協調!畢竟如此高妙的山川,神仙府邸,即便是有獸也可以稱之爲仙獸,怎麼可能有這樣的慘叫呢?
仙獸當祥瑞之氣纏繞,仙獸當萬千鍾靈毓秀!
可是眼前的獸,卻是另外的一種樣子,倒是讓陸濤好奇心又多了幾分。
他朝着那隻獸叫的方向趕過去,他沒有在御風而行,畢竟這裏有很多仙人,如果貿然飛行也許會觸怒很多極爲可怕的名宿。那些可怕的修者,真正的不高興,一巴掌就可以拍死無數個陸濤來了。
近了,陸濤循着叫聲,終於是靠近了。
透過那些茂密的枝葉,依靠着茂盛的紅松林,陸濤終於是看到了那些奇怪的獸類的尖叫。
遠遠地看着那隻獸,它慌不擇路,一身的鎧甲,尖尖的角,卻擁有堅硬的喙。那身上的肉卻也有好幾百來斤吧!
‘尖咀獸!’
陸濤依稀記得他的模樣,這種獸的確是仙獸但傳說中,他是仙人們是的肉食。
這種尖咀獸據說身上擁有肥厚的肉,而那些肉並不如凡間的肉一樣。他們的肉喫起來了,便像是棉花糖一樣,窸窸窣窣,喫起來可以提神醒腦。
想不到,這片茂密的紅松林的盡頭,卻有這種野生的仙獸!
一切都讓陸濤感覺到了新鮮,如此龐大的獸類,如此高叫的尖咀獸如果能夠撲殺了自然也是一番際遇了。
而且,對於陸濤這樣的喫貨來說,向來是喫慣了凡間的肉食,偶爾喫一下這樣的肉食,的確有一種別樣的風味!
“看招!”
看到這樣的一幕,陸濤自然是騰空而起,一記精武拳朝着那隻慌不擇路的尖咀獸衝殺過去。
“嗷!”
這一次中了陸濤一記重拳的尖咀獸,自然是承受不起如此可怕的拳風,只是一個閃身邊栽倒在地。
眼看着出的氣多,進的氣少,陸濤才得意洋洋地靠近了那隻龐然大獸。
“哈哈,在這裏品嚐到仙獸的滋味,也不枉走着一遭了。”
陸濤還在自顧自地叨唸着。
“放肆,本少爺的尖咀獸你也敢殺?”
當陸濤一心想要喫肉的時候,從後方卻跳出來一個衣襟飄飄的少年公子來。他的背上揹着一把弓,顯然前面那尖咀獸的傷也許便是他弄的。
而如今反倒是被陸濤給搶走了他的獵物,自然是心有不喜了。
“什麼叫做你的尖咀獸?難道他身上有你標記嘛?”
陸濤倒是不感覺到意外,如果這公子和他好好商量,他只會要一杯羹也就夠了。
可是,這位公子跳出來卻如此的高傲,好像什麼都是他的而陸濤卻沒有任何一點的意思,這便讓陸濤越發覺得有些憤怒了。
“怎麼沒有標記,它身上的劍傷便是我弄的?他快要死去了,你補了一拳,難道這尖咀獸便是你的啊?你要是鬧事可知道這裏是清明何童天?我公孫段可不喫你這一套!”
顯然這公孫段也是這裏的跋扈子弟,便如當日的東生一樣。
他的修爲不低啊!看來家學淵源,想不到陸濤只是一個不留意,又掉進了是非中。
“放肆,誰能夠證明那箭傷便是你留下的?況且尖咀獸身上卻也沒有明顯的箭傷啊!”
陸濤更是神氣了,他拿出了天不怕地不怕的風骨來。向來在這無盡河川之間,只有他去管別人的事情,而沒有別人來管他的事情的時候!
“怎麼了?老大,哪裏冒出來的野小子,居然想要了我們的肉?”
這個時候又跳出來幾個隨從,那些隨從穿着也相當不凡了,只是比起那位公孫段來說,還是要差上不少的。
陸濤可沒有想到,在這種地方,本來只是想要去面見清風道長的,可是卻在這裏遇到了這樣的尷尬事情。而且對方明顯是一地頭蛇呢!
“胡三、王菊,你們給我上,把對面那混小子給我綁了。”
那怒不可赦的公孫段赫然要命令他的手下去欺負陸濤了,這樣的情況,倒是讓陸濤也有些意外。
“別,公子那尖咀獸乃是我射中的。這尖咀獸我也不要了,你也別爲難那位公子了怎麼樣?”
胡三、王菊正要向前去捉拿陸濤的時候,從密林中跳出來一個小子。這個人卻與那些公子迥然不同,他穿着非常樸素,拿着獵戶慣用的鋼叉和弓箭。
從他那發白的衣角便可以看出來,他不過是一個尋常人家的獵戶。
“蕭山,你少來管閒事,不然我將你也給捉了。告你和那混小子狼狽爲奸,搶奪我公孫家的肉!”
蕭山苦苦勸告不要爭鬥,可是公孫段反倒不聽,還要誣告蕭山。這倒是讓蕭山受了天大的委屈,你說這尖咀獸不要也就算了,怎麼要惹上一個這麼可惡的大少呢?
誰不知道公孫家族乃是這偌大的盤山之上真正有名的地頭蛇啊?
要是公孫家想要斷了他蕭山的活路,那有的是辦法啊!這麼一下驚嚇,倒是讓蕭山越發的畏縮了。
“好一個公孫段啊!你居然要恃強凌弱嘛?”
陸濤也被這公孫段和那兩個隨從給氣到了,他平生最看不得的便是那些不平之事,他平生向來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今日這尖咀獸他不要了給蕭山倒是沒什麼,可是要被公孫段拿走了,他自然是有一番爭鬥。
“哈哈,不知死活!”
胡三和王菊相互看了一眼,這一次不要他們公子出手,他們兩便一起出動了。
胡三一雙鐵爪銳利如鉤,端地狠勁十足;王菊一雙鐵掌拍斷萬里何川。這天界的小廝居然還真的有一手啊!
陸濤只感覺到眼前一陣勁風,那鐵爪帶着風聲,裹挾着靈氣,好像可以攪動天地;那鐵掌,調動周天,拍打乾坤,好像可以威懾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