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天,畢竟是一個可怕的大境界。那樣的一個超凡的境界,最後越過了無數的路,走向了一個極致。
問天強者,曾經腳踏大地,頭頂蒼穹。一切的一切,都會彰顯出最爲絢爛的榮光。千秋夢斷,萬里絕望。曾經的修者,也有不少曾經走到了這條路之上。
只是,他們最後都絕望地死去了。因爲他們沒有熬過去,這個境界真的太難了。
要想立在了人道絕巔,便需要嚐遍人生的苦樂。要想橫渡無盡的苦難,便要有着超然的模樣。
那些最爲可怕的,那些最爲閃耀的,那些最爲絢爛的。這樣的感動,都化作了一個人真正的,內化的修爲。如果說,一個修者能夠走多遠,關鍵還是要看這個修者,他真正沉澱了多少。
如果說一個修者能夠掌控多大的天下,關鍵還是要看這個修者,他能夠喫多少苦!
修道一途,本來便是要依靠每一個修者無上的決心和勇氣。唯有不斷去修煉,不斷去歷練,不斷地感悟了人生的起起伏伏,纔可能讓很多的感動化作道法,纔可能讓一輩子的時光變得漫長。
這條路,只要是修者都會明白。任何一個修道者,都在和天地爭鬥;任何一個修道者,都在與天地爭搶光陰。
所謂的永生不死,不過是一段長時間的較量。修者,可以抱元守一,修煉陰陽。通過捉拿坎離終於是成就了不死,可是這條路,也不是沒有窮盡的。
即便是走下去,就算是到了仙王的境界,也終於有一天可能會死去。
便是這條路,灑下的一切,也是一種絕望;便是這條路,哪怕修煉萬世法,最後都變成了一種偌大的功果。
“給我破!”
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化作海洋。眼看着眼前的一切,都慢慢融化,陸濤感覺到了一種絕望。
他真的很絕望,因爲,他好像看不到希望了。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去橫渡這片苦海,可是一切都已經變得平淡了。哪怕是陸濤想要突破,都已經不可能了。
不斷地鍛鍊,不斷的積累。
那些修煉,那些道法,那些東西。都慢慢匯聚出了最爲炙熱的修爲,陸濤真的已經沒有任何力氣了。
哪怕,他的手頹廢了。哪怕,他的修煉真的慢慢低落下去,可是這一切,都讓他感覺到了無可奈何。
真的沒有任何希望了嘛?真的,難道說他陸濤的一世傳奇,就要在這種修爲晉升中,化作亂世的劫數?他真的不甘心啊!
他怎麼可能甘心?這麼多年來,他走過了多少坎坷和心酸。可是一隻沒有邁過問天境界而去。今日,乃是水到渠成,非他強迫,難道也不能夠橫渡這片境界?
他有些執拗了,他有些頑固了。
爲什麼要放棄?爲什麼要放慢腳步呢?他依然要勇敢地向着前方而去!
“不,不可能,這不是我最終的歸宿!”
陸濤大力的呼喊,他不甘心。他要再一次站起來,要真正橫渡這片境界。
問天之難,難於上青天!不僅需要真丹地淬鍊,不僅需要丹火的造化功夫。還需要漫天的災禍之海,更需要無盡的道則之厄!永遠沒有歸途,永遠不是終點!
“啊!”
陸濤朝着蒼天大聲吼叫,他的無盡的悲愴,化作了最後的一絲力氣。
他要讓自己逃脫那些秩序神鏈地衝殺,他要從無盡的包圍中,衝出去。只有出去,只有脫離,纔可能真正有了最後的安穩。
他不可能讓自己沉淪,不可能讓自己越發地陷進去!
一切都變了,一切都有絕望。陸濤變得越發地堅毅了,那種剛毅果敢,那種非同一般,註定讓陸濤永遠的抗爭下去。
一息若村,希望不滅!
不斷地歷練,不斷地,將最後的力量逼入丹田內。
原本,最後乾癟的丹田,因爲真丹化盡,淬鍊出神華來。丹田開始變得乾癟後,這一次,因爲陸濤最後的抗爭,突然從他的體內的暗道中湧出了另外的力量來。
那種最爲潛在的力量,讓陸濤再一次有了力量。
那種力量,讓陸濤得以繼續堅持。
到了這一刻,哪怕是那些雷霆怒火,都停歇了。雷聲不再,閃電永熄!
“給我破!”
陸濤再一次鼓起了最爲強大的力道,他的手臂高高舉起,他終於想盡一切辦法掙脫出那些束縛。
穿透了那些纏繞,他從秩序神鏈所包圍的包包內,鑽出去。
一旦出去,便是破繭而出。只是,他的成道,好像少了很多。
當他成道,卻看不到任何天地的慶賀。天地之間沒有異像出現,好像這片早已經乾枯的天地,不怎麼希望問天強者出現一樣。
這麼多年來,整個流嵐大陸,即便往往有問天強者誕生。但是神帝級別的強者,從來都不可成!
今日,當陸濤問鼎問天境界的時候,他沒有感覺到天地的慶賀。
天地只有雷霆,雷霆過後,哪怕是連一絲的喜慶都沒有。這樣的情況,卻是讓陸濤感覺到意外?如果說,他沒有成道。他分明感覺到了自己道法湧動,如果說他沒有任何希望,他卻感覺到那顆真丹已經逝去了。
一個問天強者的最大標誌,就是要將辛辛苦苦修煉的真丹道法慢慢磨碎。
當沒有了那些既有的,毀滅了一切,纔可能塑造出越來越可怕的道果!
亂世的道果,便是在這樣的環境中真正鑄就,從來不會有人去想這些。但是,當他們看清楚的時候,一切都已經變得越發的平穩起來!
“爲什麼?難道即便是我成道,這片天地都沒有任何慶賀的意思嗎?”
看到眼前的一切,陸濤內心感覺到一種緊蹙。
時光不多了,黑暗和光明的大戰已經打響,這片流嵐大陸,又能夠存在多久!今日,他終於是成就了問天境界,可以成爲問天第一人,但是比起那真仙境界的強者來說,他依然是有些差距了。
“難道,天道大地有缺?”
看到眼前的一切,陸濤似乎還在蹙眉。因爲,他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因爲,他似乎感覺到了某些變動。
可是,他無法想象將會有什麼後果。
只是,他必須努力繼續下去。只有堅持,才能夠成就最後的榮耀!
“難道,我應該放棄?”
“不錯,可惡的賊子,不敬天的罪人。你以爲你的突破,需要蒼天的認可?你還是放棄吧。”
“是啊,除非你自廢一切,纔可以得到蒼天的饒恕。”
當陸濤的話語響起的時候,遠處,便傳來了一些最爲陰險的言論。好像在詆譭,但是更多的好像是嫉妒。
“給我死!”
陸濤彷彿看透了那裏,他的身軀微微一動。步入問天境界的強大修爲,讓他如一陣風一樣。很快便抓住了在微風中送話的靈魄。
那些都是潛在的規則化作的法體,他們說出那些話,無非就是希望陸濤可以自廢武功。
但是,陸濤沒有饒恕他們。當日,陸濤還是真法強者的時候,便不怕邪惡。今日,他已經成就問天強者,只怕穹高神帝也再也不可能如此輕鬆就要了他的命了。
到了這個時候,他怎麼可能退縮呢?
“殺!”
一聲震動天地的呼喊,一隻巨大的手掌。
很快便握住了那個作亂的小鬼,那是黑暗的亡靈。他們是黑暗二使的探子,他們爲黑暗二使賣命多年。
想不到今日,在這片冷秋潭深處,還有他們的身影。
那些使者的探子,非常可怕。他們的道法,他們所修煉的高度,絕對不是一般的修者所能夠達到的。但是,陸濤的那雙巨手。卻有可怕的力度,只是盈盈一握,卻讓那些想要逃脫的亡靈,完全滅絕。
哪怕,那些亡靈還想要逃脫。
被陸濤一道問天神力爆出,頓時便身首異處,再也沒有了生機。
三花聚頂的問天強者啊!這樣的境界,往往足以讓所有的真仙強者都感覺到敬畏。可是,在這個時候,那些黑暗亡靈探子居然還想要亂了當時的場景。
他們慘烈的死去,甚至連黑暗二使都不知道究竟怎麼死去的。
不過,畢竟是死去了。再也不可能迴歸到當日的光景了,再也沒有任何可以逆轉的了。他們痛苦地死去,化作了冤魂。
而陸濤只是不經意地甩了甩手,抖落了一地的屍骨。他漫步朝着前方而去。
因爲,在那個時候,他發現流飛舞已經前進了不少。
他們之間相隔太遠了。一片霧靄,他也不知道究竟會有怎樣的後果。他一定要追迴流飛舞來。流飛舞並沒有達到問天境界,她很容易被魅惑。
陸濤朝着流飛舞所在的方向而去。
那一地的黑暗屍骨,成爲了永恆的足跡。黑暗,即便是曾經肆虐過大地,也不可能長久。
光明,必定如雨後春筍,讓這片大地真正變得光明絢爛起來。
當然,陸濤明白,這裏不是黑暗和光明的主戰場。只有那無盡的三十六重天,可能纔是真正的關鍵,他要朝着那裏漫步,踏入永恆的戰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