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濤表現得決絕,他意已決,不可更改。
流飛舞不知道爲什麼,內心深處老是有一種牽絆。她總感覺到,這好像是一場生離死別一般,也許今日離開,便是永遠。
其他如貴鬼、十冠王等也不忍離開。他們曾經在血與火的年代,鑄造了最爲可貴的友情。而今日,整片蒼茫大陸都已經蕩平了,如果沒有了陸濤,那意味着什麼呢?
一切都變得不那麼一樣了,一切都好像是一個玩笑。
“如果今日,我再沒有回來朝天宗不用庇護,你一定要想盡一切辦法離開這一界!”這是陸濤對流飛舞的原話。
他也不知道爲什麼他會說這樣的話,難道謫仙莫言真的如此可怕嗎?有時候,他也感覺自己太過於虛驚一場了。
但是,他還是遵循內心的感覺去做了這件事情。
他約莫言到了另外一處地方,那裏曾經是他和黑龍的戰場。他覺得那裏足夠偏僻也足夠安全,在那裏會見莫言即便是有衝突,也不至於會傷害到朝天宗。
當謫仙莫言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並沒有一絲火意。
他是真仙的後裔,曾經來自三十六重天的頂層。而今,他來到這片貧瘠土壤之上,只是爲了完成一個目標。
也許,完成了那個目標之後,他便可以再迴歸到三十六重天之上去。
他將不再是流嵐大陸之上的謫仙,迴歸宗土無疑讓他冒險來到了蒼茫大陸之上。他並不是來這片大地之上的唯一人選。
他本來是不會被派過來的,是因爲陸濤擊殺了黑龍,這個消息被謫仙之主小李子知道後。
小李子改變了原來的主意,派了他一個五段化塔的修者前來此界。
當他聽到陸濤將在那片域外戰場見他的時候,他也只是輕輕的笑了笑。
其實在他心裏,多少對於這一次的人物感覺到有些憋屈。但是,一想到可以因爲這件事情而迴歸三十六重天。
這樣的死耗子任務,有誰不想接下來呢?
他動了,他朝着域外戰場而去,留下了此地的一片風雨。
這裏,原本是最爲歡樂的匯聚,這裏有美酒佳人。當他們知道陸濤離開之後,這裏的聚會再也沒有了興致。
很多修者,曾經是陸濤的同伴,曾經伴隨這陸濤走過天涯。他們得知兄弟去了域外戰場的時候,他們想要前往助戰。
可是,只有流飛舞最是冷靜。
她勸下了各位,因爲她看出了陸濤的無奈。面對那位謫仙莫言,如果連陸濤也無可奈何的話,他們這些境界還低的修者一去。
也不過是徒然增加煩惱罷了。
今日,也許是陸濤最後一站。流飛舞內心悽苦,但是她要撐下來,整個朝天宗如果沒有了陸濤。
單單依靠韓鴻只怕難以抵擋怒火,以後她便是陸濤的延續,她要震懾四方讓誰也不敢來朝天宗報復。
對於,那位謫仙莫言她不能白白增加犧牲,但是後面的事情,她便像是最爲賢惠的妻子一樣,都攬了下來。
多年的歲月磨礪了她,她流飛舞從當初的甜甜小女到了今日的略有風度,她變得氣質不凡了。
歲月雖然不曾在她的臉上雕刻下重重的痕跡,但是她胸前的堅挺以及優美的曲線,都在告訴別人。她已經是歲月中的美人,別有風味。
陸濤丟下了一切,在域外戰場傲然屹立,他等待着謫仙莫言地到來。
哪怕這是一場必輸的戰爭,他也要戰。他不能屈辱地被殺,卻沒有一絲反抗的機會,在最爲可怕的災難面前,他也必定要戰死。
馬革裹屍,乃是對於一個英雄最高的讚譽!
“我知道你,今日的事情,對不住了!”
這些莫言到了,他的到來溫文爾雅,他氣度非凡。站立在一邊,他那樣孤高傲世;站立在一邊,他是那樣的風輕雲淡。
這便是莫言,乃是九天之上的強者,也也是莫言,曾經的化塔強者,而今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今日他到了,他爲了自己心中的那份抵擋不住的誘惑來了。他是天界的兒女,怎麼可以以爲父輩的罪過,讓他永久地待在下界?
但即便,他有那麼多的不愉快。他的外表依然如此完美,他依然可以壓制住內心的怒火,依然可以對陸濤說出那樣不慍不火的話語來。
“你今日來無非是要我的命?我倒是想看看究竟是誰要我的命?”陸濤的話也非常平靜,對於這位謫仙莫言。
當陸濤聽到他的話的時候,他便知道了這可能的後果。
只是,因爲他得罪的人太多了。又有什麼人能夠請得起這位莫言呢?畢竟,莫言身上流動的一些特質並不屬於這一界。
這是一位域外來客,他怎能看不出來。一位域外來客,有可能來自流嵐大陸,也有可能來自天界,還有可能來自不知的地界。
陸濤要知道這個結果,他心有執念,或許他認爲今日不死,來日必然報仇!
“哎!你就算是知道了真相又能如何啊?你的境界不夠高,今日我莫言便是來收割你的。”莫言的話語懶懶的,好像毫不在乎,卻又漫不經心。
“有一個人叫做逍遙子,他被你殺了。而今他的師父三十六重天的陸壓王要我來斬殺你!就這麼簡單,只要你死去,我便可以晉升天界了。”
最後,莫言還是說出了真實情況。
也不知道爲什麼,他居然今日對一個敵人那樣心軟。他感覺,如果不是因爲這一次的廝殺,也許他可以和陸濤成爲朋友。
但是,今日這件事情發生之後,他們兩人天凡永別,成不了朋友了。
“好,那便一戰吧!”
當陸濤聽到逍遙子的時候,心下瞭然了。他知道了一切,他的身軀在一片神輝閃耀下,真的動了。
他的手掌伸出去,一片大手反覆間,有神則盈天。光明的奧義,被他施展出來,銳不可當。此刻,如果是一段化塔的巔峯強者也直接會被捏爆。
哪怕是二段化塔,也只怕要對陸濤的可怕武技,退避三舍了。
但是,對於五段化塔的莫言來說。陸濤即便用盡了心力的一擊,依然是那樣的脆弱。
哪怕那是生命之歌,但畢竟只是一首悲涼的歌曲,即便葬下了一個紀元,也終於是要被死亡所埋葬!
“好!”
對於陸濤的拼命,莫言依然是略表讚賞。他的手在不知不覺中出手,一雙大手橫空而來,無盡的神則,可怕的威壓。
那是王者威,那是戰者魂!
他也只是一雙大手伸出去,五段化塔的境界,讓此地風淡雲輕,沒有任何可以值得誇耀的地方。
但是那雙大手,卻依然不知死活地靠向了陸濤神則驚天的手。那樣輕飄飄毫無威力的手,卻讓陸濤如臨大敵。
因爲,只有陸濤站在他的角度才能夠真正看清楚那一雙大手的可怕。
那是成道者的手,他之所以如此樸素,是因爲將所有的力量都內斂了。他並不像陸濤一般,將所有力量外泄!
能夠將一手的神則內斂,這種境界已經高出了陸濤許多了。
哪怕陸濤想要再次奮力擊殺,他也感覺到無盡的威脅,在如此強者面前如果一招不慎,說必定就會有丟掉小命的危險。
他咬了咬牙齒,依然是催動那雙大手朝着莫言的手而去了。
因爲,他發現自己沒有退路。面對一個他無法確定境界的強者,他只有一擊,一擊之下如果有任何問題,他也無法補救了。
面對如此複雜的情況,他只有一戰。
說實話,面對陸濤的掌,莫言沒有任何成就感而言。他雖然有可以完全壓制陸濤的手段,但是今日他感覺到了陸濤的不凡。
如果說,他在陸濤的這個年齡,只怕也不可能有這等天資。
他的手還是壓落了,陸濤不屈不饒可還是被莫言一雙鐵掌壓住。那雙雲淡風輕的手,果然擁有大威嚴,果然擁有大威力。
陸濤只是被他一壓,便感覺自身的法則要爆炸開來,自己的法身也承受不了那樣可怕的重擊!
“啊!”
陸濤後退了,他居然從莫言的那雙手掌之下逃了出來。
這讓莫言感覺到非常震驚,一個才九段九府的修者,居然可以逃出他的那一雙肉掌,這本身便在說明陸濤的確是個天才!
陸濤,能夠從一個五段化塔強者手下,躲過必死之局,這樣的人如果給他時間,只怕真的要逆天了。
莫言對陸濤,肅然起敬了。今日這個和他完全不對等的對手,真的沒有侮辱他。
如果,他要是在那等境界,只怕早已經被陸濤斬殺了。
如果,這裏不是一片殘缺道法的世界,也許陸濤早已經成就非凡。今日,哪怕是他莫言,也無法完全壓制住陸濤了。
只是而今,他還是能夠徹底壓制住陸濤的。
“陸濤,這是邪惡咒土,只要經受他的沾染你還可以活命的話,那我今日就不再管你了。”
陸濤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但是聽起來非常可怕。
剛纔,莫言那一擊如此可怕,而今又有邪惡咒土撲壓而來了。他完全沒有防備,雖然他極力想要躲避那些邪惡土壤的侵染。
但是,他最終還是沒有成功。他被邪惡咒土給污染了,他感受到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他的生機被那土壤完全給吸取了,他瞬間被倒下了。他倒在了死亡之中,他的眼神帶着死亡的色彩,只怕不久便要亡去。
“很好啊,陸濤,即便是中了邪惡咒土,你依然沒有立即死去。那就讓我來真正解決你吧!”
所謂中了邪惡咒土,不過是莫言的一個詭計罷了。他要讓陸濤中下邪惡咒土,便可以讓他少了很多麻煩就能夠解決陸濤。
這一招果然是百試不爽,今日,成功坑了陸濤。
“莫言,你太卑鄙了,只要我不死,誓報此仇!”
陸濤的眼睛被邪惡咒土被浸染了,他的眼睛一片模糊不能視物。他還不甘,但是已經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了。
因爲邪惡咒土,他的身軀慢慢變得死氣沉沉。他的眼神中有一片死亡的意味,他的身軀之上有着腐朽的味道。
甚至他功力也完全不能夠施展,他感覺到自己就要死去。
這一次,相比任何一次都要真實一些。他感受到了最爲可怕的危機,這一次如果不出意外,他陸濤將會永遠的沉眠。
“啊!爲什麼是這樣啊?我不甘啊!”
陸濤在狂吼,他真的不甘,茫茫歷程下,他不該有這樣的結局。
可是他非常無力,面對莫言那樣的五段化魄強者。不是他沒有盡力,而是境界的巨大差別,足以讓他被淹沒!
他還想要死死掙扎,可是一切都已經晚了,他真的心有力而氣不足了。
痛苦的倒下,一切都成爲過去!陸濤,再也沒有了一絲神彩,他倒下了,他不再有風采。
當日,他爲王者,統領一切,而今他成爲亡魂,魂無所依!
“真是可惜啊,如此一個天才,居然真的要葬送在這段末法紀元中!好了,安息吧,我送你上路!”
過了許久,見到陸濤終於不再掙扎了,莫言纔拿出一把劍來。
三尺青鋒無物不破,今日他要用這把劍割下陸濤的頭來,好讓那顆頭成爲他戰績的一部分。
“轟隆!”
正當,莫言不顧一切要上去切下陸濤的頭顱的時候。一道無盡閃電,太過於可怕,閃電帶着無盡的威力,朝着陸濤所在地劈了下去。
“啊!不可能!”
這一幕讓莫言有些害怕了,難道陸濤即便是死去了,依然受到無盡雷霆的保護?
這樣的結果讓莫言很難理解,他從來沒有見到有強者,哪怕還是死去也被雷霆守護的。不過,他曾經聽過傳說。
在古老的傳說中,有雷霆之體一說。便是那些雷霆的戰士,哪怕是死去,也將會受到雷霆的守護,無人可以在死後掠奪他的尊嚴。
難道陸濤乃是天生地養的雷霆之體?這一切,真是讓莫言感覺到不可思議。
如此一片貧瘠的土壤,卻造就瞭如此逆天的體魄和成就?莫言無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