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泰的話後,袁枚下意識地認識到還有機會可以獲得‘東山鹿’。
這些年來,袁枚不僅潛心閉關。據說他得到了遠古黑暗戰王的衣鉢,曾經的戰王以無上偉力足以和光明對抗。
那時候,並不像現在。現在光明早已經被打殘了,那時候光明徹底壓制黑暗。
可是在那等歲月中,黑暗戰王出世了。黑暗戰王以無上戰力傲視天地,與光明之源的強者對戰。光明,曾經也拿他無可奈何。
只是在那等歲月中,他爲了強行突破極境最後走火入魔死去了。
想不到袁枚在潛心閉關地,找尋到了戰王衣鉢。這一日,之所以知道‘東山鹿’在這小小東山之上,也是因爲戰王本身對於光明的極度憎惡感引起的。
戰王曾經和光明七寶大決戰過,在當年沒有晉級入極境的戰王最後還是失敗了。因爲那一次的失敗,他才真正下決心攀登極境的。
“說得很對,蘇泰、屈爾,看來我們要分頭找找,看那捷足先登者究竟藏在什麼地方了。”袁枚陰沉沉地笑出聲音來。
當年,在無盡的落葉遺藏地,一戰敗給陸濤。被他引以爲恥辱,多少年過去了,他始終對自己有着極高的期望。
他不斷修煉,不斷提升自我境界。到了今日,他早已經突破極境,這些年來,修爲不僅沒有降,反而是突破到六段九府境界。
這麼年輕的六段九府境界,被認爲早已經突破了他的父親袁弘。成爲隱世袁家最大的希望,成爲三十六重天在蒼茫大陸之上,最可能的扶持人。
這些年來,袁府強大。袁府慢慢被落葉郡、落日郡和九星郡,三郡奉爲最高旨意。
這也是爲什麼,流螢會非常樂意自己的女兒流飛舞成爲袁枚的妻子的原因了。今日,袁枚出現的確有着非凡的氣質。
只是,他的身上閃耀的氣質始終與陸濤大相徑庭。兩者都是六段九府境界,陸濤身上閃耀着光明力量,一身正氣,驚天動地。
而袁枚,一身陰鶩之氣,煞氣逼人!
躲在暗處的流飛舞和陸濤,在仔細觀察袁枚等三人。經歷了數十年的變遷,那些所謂的英雄,都有了各自的成就。
像蘇泰和屈爾,也都已經攀登到了化魄的巔峯,只有一步便可以踏入九府境界。
能夠在這些年,在宗門資源的滋潤下,有這等成就也算是不錯的了。
如果陸濤和流飛舞,要不是這些年,在蒼茫大陸之上四處雲遊,也不會有四段九府以上的實力了。
“袁兄,看來我們要快一點。以我家傳的‘地火毒龍功’已經察覺到十冠王他們已經到了洞外,很快就會進來。萬一,他們進入這天坑內,倒是會成爲我們的絆腳石啊。”
屈爾向來謹慎,今日的話也的確有幾分道理。袁枚聽着這話,眼神中閃耀出陰鶩之色。
十冠王,他早就想收拾了。自從那一日在落葉遺藏地出來以後,他便已經不在袁枚真正的競爭對手之列了。
但是今日,如果鎮殺十冠王,一定會讓那些宵小之輩不敢輕舉妄動。
這些年,自從袁枚得到了黑暗戰王的傳承以後,便開始有了一種睥睨天下的意味。
“好,那我們事不宜遲了。”
袁枚最後一語定論,三人開始行動起來。他們三人各自帶着通訊石,只要有一個人找尋到了捷足先登者,便會通過通訊石傳訊。
一旦見到捷足先登者,什麼事情都不要做,先發送訊號。
接到訊號後,等三人聚合以後再做打算。況且他們在後面還有大部隊過來,那些都是代表三十六重天的強大勢力。
他們一旦到來,只怕任何強大的力量也始終難以逃過袁枚他們的鎮壓了。
“隱身法!”
在聽到了袁枚他們三人的意圖後,流飛舞施展了最新領悟的‘隱身法’。
這是來自於邪靈感悟的功法,當流飛舞晉升入四段九府境界後,便可以出動邪靈,感悟到最爲玄妙的功法。
每一個靈魄,都有不同的特點。
像四大靈魄中的武靈傳承記憶,有着豐厚的底蘊;四大靈魄中的邪靈,隨着主人到達某個境界,便可以感悟到最新的技能。
四大靈魄中的刀魄可以感悟上上刀法;四大靈魄中的劍魄可以慢慢讓主人御劍飛行,可以讓主人隱藏於神劍之內,人劍合一!
流飛舞,便是藉助邪靈的感悟力,感悟到了‘隱身法’。
一旦‘隱身法’啓動,便可以將身軀隱藏在附近,只要是一動不動,別人根本不知道那裏有人。
只要將自己的手放在別人身上,當施展‘隱身法’的時候。她便會和那個人一同隱身,像流飛舞而今四段九府的實力,才只能夠偏強讓陸濤隱身。
流飛舞和陸濤是在靠近瀑布的暗角的時候,才施展隱身法的。在那樣的暗角處,隱藏起來,一般的修者根本不可能去那裏找。
那裏是最爲有利的藏身之所。
流飛舞和陸濤在那裏隱藏起來,蘇泰、屈爾即使是從那瀑布旁邊走過也沒有去那暗角看過。
只有袁枚,因爲天生的警覺性,他朝着瀑布旁邊那處暗角看了好久。他發現沒有什麼異常,也就離開了。
他們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捷足先登者,找不到捷足先登者,便意味着不可能得到‘東山鹿’了。袁枚憂上心頭。
這完全已經超出了他的計劃,原本他是想要奪取‘東山鹿’的。自從他得到了黑暗戰王的傳承之後,在黑暗戰王的記憶中有關於光明七寶的記憶。
他知道,只要他煉化掉七寶中的任何一寶,整個光明七寶便不會再有什麼神效了。
可是,如果他找不到任何一寶。以後,這光明七寶說不定還會成爲斬殺他的利器,畢竟他想要達到黑暗戰王當年的高度實在太難了。
而今的他,只不過六段九府境界。就算是能夠藉助黑暗力量,晉級入化塔境界。
便如他父親一樣,他父親可以拼着凝聚紫色最低等的道塔也要晉級的決心,才終於能夠晉級入一段化塔境界的。
他父親這一輩子的成就已經極其有限了,黑暗只能夠讓他晉級入化塔境界頂峯。
當爲九段化塔境界的時候,他父親的道果也就走到了盡頭。紫色道塔意味着,他父親哪怕是死也不可能從化塔境界晉級成爲舍利境界了。
紫色的道塔,永遠也別想凝聚出真正的道法舍利!
“快看,袁枚他們在那裏!”
當袁枚三人急着找尋‘東山鹿’的時候,十冠王帶着長弓行、衛家四鳳和封玉龍到來了。
十冠王畢竟爲明王後裔,明王曾經據說也是不可說的強者。甚至在遙遠的過去,喊一聲明王便要應一段因果!
十冠王憑藉他明王後裔的覺悟,也感覺到七寶中的‘東山鹿’的出世。
不過,他們畢竟是晚了一步了。
他們甚至還在袁枚之後,明王在修爲上畢竟還是不如黑暗戰王。
雖然黑暗戰王從來沒有和明王一較高下過,但是從這一次感悟到七寶的比賽中,明王還是稍遜一籌。
隨着長弓行的手指了過去,十冠王看到了袁枚和其他人。
十冠王眼神中閃耀出神芒,無比威嚴,無比銳利。
袁枚這個曾經在落葉遺藏地打敗過他的人,今日,他終於又見到了。
多少年,多少天。十冠王都在反思那一次戰鬥,一個天纔不可能因爲一戰便墮了信念。
這些年來,十冠王從來沒有被當日的爭鬥所壓抑;這些年,他一路高歌已經爲四段九府境界的強者,爲這片天地間的王者。
可是,袁枚,畢竟是他將要去面對的一座豐碑。
無論這些少年英雄們,他們曾經有過怎樣的恩怨,他們個人的人格以及處事風格如何。
他們都是這片天地間當之無愧的天才,他們都會被這片大地記住名字。
“不要這麼看着我,即便你上,也未必能夠戰勝我。”
袁枚似乎看出了十冠王的意圖,他的眼神冷峻,一臉的不在乎。
當日裏,他已經不把十冠王看在眼裏。何況而今,他已經得到了黑暗戰王的傳承,修爲突飛猛進。
以後,還會有十足的長進。對於十冠王,他無所畏懼。
在十冠王到來的時候,蘇泰和屈爾應聲也回來了,就算袁枚可以力克十冠王,但畢竟對方人多。
十冠王一方有衛家四鳳、封玉龍和長弓行等六人,以一敵二,這樣的局面將會對袁枚不利。
“哈哈,是該一戰啊!袁大哥,我們看好你。”
正當十冠王和袁枚激烈對峙的時候,從那黑暗的洞穴中走出一隊人馬來,其中便有神劍谷和月神宗的殺手,還有久未露面的東陽。
東陽乃是東府在三郡之上唯一留下的強者,經歷過遺藏賽之後,東府的矛盾得到化解。
東生已經被陸濤廢了一身的修爲,便在東鎮繼續掌管東府。東陽等也迴歸了東府,他們赫然是一個派別一樣。
今日,東生居然和神劍谷、月神宗的人一起出現。看來,袁枚還真是早有準備啊!
“好,那便一戰吧。這一次,我絕對不可能被你打敗!”
眼看着這樣的情勢,十冠王這邊本來強勢的形勢已經有所改變了。
加上神劍谷、月神宗以及東陽,袁枚那一方可謂是以十敵一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只有十冠王力挫袁枚,纔有可能讓整個局面逆轉了。
“好啊!來吧,所謂的十冠王!”
袁枚身上的戾氣越發重了些,面對十冠王,他好像滿不在乎。
“明王法!”
十冠王冷靜出招,在強者對決中,稍微一個疏忽便有可能導致滿盤皆輸。
十冠王絲毫沒有被外人的心理戰所影響,他的手在虛空中壓落,那是明王的意志。以明王無上法凝聚出碩大的肉掌,肉掌之上有着滅絕的氣機。
明王的手掌壓落,朝着袁枚壓落。
這等招法,讓在場所有的修者都肅穆起來。就算是東生、劍神谷和月神宗的人都是一臉的肅穆。
因爲他們知道,這裏面幾乎沒有幾個人可以有此等威力。也沒有幾個人,可以和十冠王一戰。唯獨袁枚,纔有和十冠王一戰的希望。
十冠王和袁枚,說實話兩人的境界差別也只有兩段。在九府這個境界,相差兩段並不算是一個非常巨大的差別。
如果十冠王的招法更加精妙,威力更加可怕。也許,便可以憑藉招式上的巧妙,力壓袁枚!
這也是十冠王所想到的,他要一力剋制住袁枚。他一上場便是奇妙招法,甚至連明王的無上傳承都動用了。
“黑暗王拳!”
這一次的袁枚,對戰思路完全改變了。
他雖然只是六段九府境界的實力,但是他有着黑暗戰王的無上傳承和部分記憶。
以黑暗戰王的眼神去看十冠王的招,十冠王真的不夠看。
袁枚的一招黑暗王拳,乃是戰王的招法。只是普通的一種招,卻帶着黑暗的不詳以及可怕的邪惡力量。
一拳轟擊而出,數點寒星爆。寒星慢慢變化,居然成爲了強大無比的巨人。而明王法凝聚的掌,便像是一塊無比巨大的天。
數點寒星變成的巨人,用手掌託起了那片天。
巨人不僅託起了天空,甚至在不同的角度和方向上用力,很快那塊龐大無比的天居然分崩離析!
實在太可怕了,只是一拳而已,卻有如此可怕的法則。
雖然帶着黑暗和死亡的味道,卻連明王的無上法也無所畏懼。
只是一招,十冠王便意識到眼前的袁枚真是今非昔比了。他好像沾染了黑暗,好像在練邪惡功法。
只是,已經到了戰場上的十冠王現在不是揭發袁枚的時候。
經歷過血與火的十冠王從來不會傻傻地以爲有白來的真理,所謂的公平和正確,乃是在強大的實力之下的正確。
如果有足夠的實力,甚至可以指鹿爲馬。
在這樣的情況下,十冠王只有一戰。他出招慢慢變得謹慎起來,他感覺到袁枚的深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