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道長,給陸濤展示了那片死亡沙灘之後的某些情況。將他當年的遭遇都展示了出來,就像是在描述一部古老的史書一般。
“我之所以要將這些情況和你說,便是因爲我有所求!”
清風道長非常溫和,顯然他看出了陸濤的絕世潛力。他有事情要求陸濤,比如上一紀元,他強自闖蕩那死亡沙灘。
最後變成了無頭的屍體,只是因爲他的一絲執念未消,才終於是橫渡了數萬年。
而今,以他衰敗之身。一旦大清算來臨,他自然是阻擋不了大軍地踐踏了,所以他有所求。
末法時代來臨,很快便會是最爲殘酷的大清算。也許這場光明和黑暗的相互角逐,永遠也沒有一個盡頭。
“我求你,在你成道之後,來此地帶走我的衣鉢。我只剩下一具無頭的骷髏了。但是我想要去三十六重天中的清明何童天,希望到時候你能夠載我一程啊!”
終於,這位儒雅的道長,還是說出了他的請求。
這是一個約定,也許要到來生。畢竟成道,在這片荒蕪之地,談何容易?道法都被限制在九府境界,想要邁出一步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想要在這樣的紀元中,逆天成道。也許還沒有觸碰到道的根基,便要隕落!
可是,清風道長的請求,讓陸濤感覺到難以拒絕啊!一代仙王隕,即便是他的執念,他的請求也終究不可違。
況且,陸濤真的忍心拒絕仙王的請求嘛?
三十六重天中欲界六天的第三天清明何童天,比起陸濤曾經去過的太皇黃曾天要大有不同。
太皇黃增天雖然有巍峨的山脈,滔滔的河流,但是其間生活的生靈大多是舍利境界的真人。真法境界的法師已經算是地位超然地存在了。
在太皇黃增天之上的大主宰也不過是問天境界的黃龍帝君,其他所有生活的人沒有一位可以晉級入問天境界。
哪怕是三元仙君也不過是真法境界罷了。
但是,清明何童天便完全不一樣了。在此片仙界中生存的修者,大部分都開始慢慢淡薄了慾望,他們有無上的實力。
但是,禮儀對他們更加重要了些。
清明何童天之上,一切都是清明純淨的。那一界的界主應該是以爲真仙,雖然還沒有涉及到仙王的境界。
但比起問天境界的黃龍帝君來說,卻是要高出了許多層了。
“說實話,我在清明何童天還有一段因果在。到時候,一旦你道成將要登臨三十六重天,一定要帶上我。只要我在,最起碼在下三層的仙界,你可以暢通無阻了。”
清風道長說得非常誠懇,對於這樣以禮相待的道長,陸濤沒有什麼理由拒絕他的邀請和結交。
“恩,好的,只要我陸濤以後還在這片世間,便一定前來赴約。”
最後陸濤終於是非常嚴肅地答應了,清風道長的要求。
這位道長與上界下三天只怕有着某種約定吧,正因爲這樣,他的執念才久久沒有迴歸?
陸濤不僅有些猜想,流飛舞則也是好奇連連。
“呵呵,小鬼,想不到你這麼機靈。我可以告訴你,我與上界的事情,在你這個境界還完全沒有資格去瞭解。你知道得越多對你沒有好處,你還是遵守原則吧。”
這位清風道長,倒是非常可怕。他居然會讀心術一般。
看着如此笑意沉沉的清風道長,陸濤和流飛舞都控制住了心猿意馬的心境。
下一刻,他們要在仙王的護送下離開這最後的一座山。
聽,那位清風道長說起了過去的往事,說起了關於這些山的介紹,陸濤都感覺到驚訝。
因爲在那最後的一座山中,居然會有怨靈出現。在極北地出現過的十二祖神,以及那融入在無盡虛空中的怨靈實在太可怕了。
強大的怨靈,居然會佔據最後的一座山川。
那座山川巨大,當陸濤定睛看了過去,在那座巨大的山峯下,有可怕的煙霧繚繞。
一看之下,果然有着邪惡,好像處處都有怨氣深重的怨靈存在。
“我所在的清風觀乃是最後一處淨地,從那片懸崖到山谷。一旦涉及到那片大山,便是肆虐的怨靈。”
聽到清風道長的描述,陸濤和流飛舞終於是懂了。
爲什麼,蒼茫大陸之上所有的人,都認爲冷秋郡十分可怕。無盡的冷秋郡,有可怕的遺蹟,有可怕的小世界。
還有葬士,有怨靈。這樣的地界,難怪哪怕是三十六重天也懶得管。
可以說,這片茫茫的冷秋郡,便是一片發配之地。此地的很多東西,涉及到的因果實在是太大了些。
怨靈在大山中肆虐,好像那些怨靈也從來不會跨過清風觀,去冷秋郡深處。
好像那也是這片大地的宿命,有着一條長長的界線,始終限制住了強大的怨靈不可通過此地。
“走吧,我送你們上路。”
清風道長一聲長嘆,知道離別的時候,終於還是要到了。
他以仙王手段,開拓出一條大願力通道,朝着那片茫茫的大山而去。大山中的怨靈,在四處遊蕩,顯然他們對於清風道長的做法有些不滿。
拿到仙光灑到某地,某地便是一條通途。
這果真是無量法力的大手段,以一道星海光芒爲突破口,沿着星海而去,終於可以得見長河!
清風道長帶着陸濤和流飛舞來到了大山之頂。
他的做法,終於是讓十二組神之一感覺到了憤怒!怨靈不可欺,祖神不可辱。
怨靈的十二祖神,乃是‘邪、兇、仇、惡、殺、死、傷、罪、惡、惑、瘟、病’。上一次在極北地見到的乃是代表邪惡力量的邪祖,四處都充塞着可怕的煞氣,飛蟲亂舞吸食鮮血!
而這座山峯之上,卻出現了很多的恐怖怪像。
一個個人被活生生的斬掉腦袋,甚至有人被直接抓了過來,掏出了內臟,被人在嚼食。
“大膽清風,我念你乃是得道仙王之靈,從來不和你一番計較。你今日倒是要將我的美味送過大山去。是何道理?”
終於那位代表着兇的祖神睜開了雙眼,他的實力高強。
只怕不會輸給清風多少,他活過的歲月久遠,從無盡歲月長河中積澱了屬於自己的道。
這一生,他要覺醒,去掌控整片蒼茫大陸。
十二祖神齊聚,他們怨靈不屬於黑暗勢力,也不屬於光明神殿。
千百年來,他們是一支流動的隊伍;數萬年的時光歲月,他們曾經有莫大的野心。但在光明和黑暗面前,他們始終還是不夠強大。
“兇神,難道你真的要了這兩人的命嘛?你可知道,這兩人與我有舊啊!我要護送他們一程,你總要給個面子吧。上一次你們還不是揹着我的面,去懸崖附近擊殺了一樁造化?”
清風道長依然是那樣笑容可掬,只是他的話語卻讓十二組神之一的兇無可辯駁。
當日裏,那到靈的確是太過於詭異了。所有的怨靈都希望能夠吸納他,所以才冒着風險跨過了清風道長的領地。
可是,十二祖神之一的兇沒有想到的是,清風道長居然什麼都知道。
這樣的做法,卻是讓兇沒話說了。別看他們只是怨靈,但是他們本身也懂得禮義廉恥。再說眼前的清風道長雖然道法高深,可畢竟只是一縷執念罷了。
面對着這樣的執念,難道不應該禮讓三分嘛?
“你,好吧!下不爲例!”
終於,清風道長讓兇知難而退了。儘管所有的怨靈還在四處宣泄不滿,在折磨世人。
可是,陸濤和流飛舞,他們是絕對不敢再擊殺了。
清風道長帶着陸濤和流飛舞飛過茫茫的山川,到了那長流河之邊。
一旦邁過那道長河,便是目的地上河郡了。在遠古的傳說中,認爲上河郡乃是天生的王者,代表着整個蒼茫大陸的氣運。
只是,那等歲月早已經不是而今的人所能夠理解的了。
站立在長河便,陸濤和流飛舞也感覺到那橫跨的長河,卻是別有風味。
“那是繁榮一時的上河郡了,以後的路都需要靠你們自己了。陸濤,你好自爲之!”
清風道長化作一簇清風,穿梭於無盡的虛空下。到了他這個境界,想要跨越某地,卻是不需要有什麼手段了。
他只是舉手投足間,便可以橫亙而過。他依然是迴歸了清風觀!
“哼哼,清風觀笑不到最後的!”
眼看着清風道長瀟灑地回顧,十二組神的兇一臉的兇惡,他們怨靈絕不可能只是佔據冷秋郡之上的一座山!
清風觀在多年以後,勢必會成爲怨靈地!
而今需要的是等待,陸濤和流飛舞不會知道這些。但是清風道長,早已經有所感悟,只是他需要等待,時機未到,他不可能離開。
一片蒼茫大陸,越發變得平淡了不少。即便是問天境界的人道絕巔強者,也不曾出現了。
這些對於清風道長來說,不可謂不是遺憾啊!無盡的山川,茫茫的大地,他清風一世的夙願可還沒有完成啊!
然後,世界不可能回覆他,他只能夠慢慢去理解這片世界的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