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火郡,一片廣大的沙漠之邊,黃沙被吹起,四處肆虐着可怕的罡風。
此刻,一個人影,帶着堅定在那裏等候。
當他轉過臉來的時候,從他堅毅的眼神中透着絲絲縷縷的堅定。他便是陸濤!這些天來陸濤四處搜尋着無邊的沙漠。
在滾滾沙浪中,他再也沒有發現過那座蒼梧寺。
有時候,他都感覺到自己是不是看錯了。蒼梧寺還有那個教主,是不是一場夢境,怎麼當他成功從東來峯下山之後,居然什麼都沒有見到。
情況並沒有他想得順利,他一個人已經在這茫茫的沙漠之邊上等待了太久,可是依然沒有見到小蒙和東流水的影子!
很多事情,他都充滿了擔心,難道這裏真的沒有蒼梧?難道這裏真的等不到小蒙?難道那一日小蒙卻如他一般進入了一個別樣的世界?
他的內心有着很強烈的擔心,但是他的臉色依舊如常,他站立在沙漠的邊緣,看着沙浪滾滾騰起無數灼熱!
畢竟當日與小蒙相約在此地見面,如今已經多等了一個星期。
可是小蒙依然沒有從這片沙浪中出現,即便是他的影子也沒有一絲。這樣的情況,的確是讓陸濤覺得非常擔心。
“啊,救命!”
終於,在陸濤等待急不可耐的時候,一聲救命從遠處而來,那是一個男子的聲音。
這片沙浪中,居然會有男子的聲音,而且在救命,這顯然極其不尋常。
“你是誰?爲什麼救命。”
陸濤快速沿着那片沙浪而去,看到了有人趴在地裏,陸濤連忙將他拉起來。
從茫茫沙海中,跑出來的人,的確是不簡單!
“混沌球、長着角的鹿、美女!”
那個人顯然是在沙海中行走了很久,他雖然勉強從沙漠中跑出來了,但是已經完全糊塗了。
但是陸濤聽到他的話語,卻產生了可怕的聯想。
至於混沌球究竟是什麼,他無從得知。可是小蒙不是長着角嘛,而且樣子也很像是鹿。那個美女,難道那個美女便是東流水?
陸濤內心一陣狂亂,難道在沙漠中他們出現了什麼問題?
這個人究竟又是怎麼回事?這個男人,一人在沙海中跋涉了無盡遠處;這個男人,實在是走得太遠了。
陸濤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居然會有個男人從沙海中跑出來。
男人穿着也算高檔,從他的樣子來說,只怕是走了很遠的距離,他的衣服都已經蒼白了。
整個人皮膚變得粗糙,這是明顯脫水的症狀。
也許在沙漠中行走,四處找不到水,就算是他也一樣陷入了一片焦渴中。
這個走過漫漫沙海的人,顯然也是修道之徒,他一臉的滄桑,而且居然精疲力竭,可想而知,在那段時間裏,他究竟是壓抑到了何等程度!
當那個男人說出那些話後,居然便暈倒了。
陸濤只能夠將他扛回了住所,給他喝下了水之後,他陷入了沉沉的昏迷中。
此刻的陸濤毫無線索,雖然他隱隱察覺到,那很有可能是與小蒙有些關係,可是卻始終無處找尋線索來。
他從男子的衣服裏,居然找到了廣寒宗的印記!
從遙遠北方的落葉郡的廣寒宗居然漫漫長路走到了極南的離火郡,這究竟是怎樣的一番風景呢?
眼看着這麼個情況,陸濤內心深處也有些緊張了。
可是單單從這個印記,卻很難說明便是流飛舞和小蒙,他只能夠將足夠的水餵食了男子後,便安靜地等待。
“啊!頭好痛!”
片刻後,男子從昏迷中醒來,他在咩咩說這話。
當他張開了眼睛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陸濤!
“啊!你是朝天宗的陸濤?你居然在這裏出現?”那個男子倒是認識陸濤,畢竟當日陸濤在落葉山脈的落葉遺藏地非常火爆。
幾乎沒有幾個門派不認識陸濤的榮光!
“恩,你知道就好。說,你怎麼會在茫茫沙漠中出現?這裏可是離火郡,爲什麼會出現在如此遙遠的離火郡?”
陸濤的臉色一下便沉了下來,一臉的兇相,朝着男子問話。
“我是聽了宗主的吩咐,過來保護小姐的。只是,在中途居然遇到了一顆非常明亮的混沌球,那似乎有魔力一般,很快便將我攝入了沙漠中。”
“我爲了逃命,拼命地從茫茫沙漠中逃跑。可是最後在沙漠中,脫水嚴重,居然迷失了。”
男子,小心翼翼地說話。
“胡說,你們宗主會這麼好心要你過來保護小姐?”
陸濤聽到男子的第一句話,便知道,這個男子一直在說假話。什麼叫做保護小姐?流螢,陸濤向來是瞭解的。
當日裏,在東鎮之上,他非常平和地對他說話。可是背後,卻要對他下殺手。
今日,他知道流飛舞是去找他,會願意派一個男子跟着過來嘛?這簡直便是不可能的事情,陸濤真心感覺到不可思議。
“啊!是的,陸、陸大俠,我錯了,的確不是派我來保護小姐,而是要我追小姐回去。”
“可是,那一日當我快要追上小姐的時候。卻看到了一個巨大的混沌球,我被捲入了球中。小姐和那隻有角鹿都被捲入了混沌球之中。”
那男子一陣顫抖,對於陸濤的手段,他是知道的。
既然已經被陸濤看穿了,他還要想保密什麼,只怕是找死。
“哼,那你好好在這裏吧!”
陸濤什麼話也沒有再說,他帶上了隨行的背囊,便朝着那片沙海穿行而入。
“哎!陸濤大人,你去哪裏?”
看到陸濤將要離去,黑衣人連忙詢問。可是陸濤走得飛快,便如一陣風一樣,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沙丘之中。
黑衣人一臉的茫然,他真的很害怕,畢竟此地他絲毫不熟悉。
如果有陸濤在,他多少可以有所依仗,可是陸濤行走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很快便消失了。
當陸濤聽到黑衣人的講述的時候,他內心便已經揪了起來。他在想,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那個混沌球,究竟是怎樣的東西?
小蒙和流飛舞都被捲入了那個混沌球之中,肯定兇多吉少。
陸濤的內心是焦躁的,他從年輕時候便已經認識了流飛舞。
而今這些年,他遊行各地,看遍了世間的山山水水,反倒是覺得自己越發想念起流飛舞來。
今日,居然聽說小蒙和流飛舞出了問題,他的內心焦躁不已。
他朝着茫茫沙浪而去,這片沙漠究竟有多寬廣,他根本無法得知。
畢竟當日裏,當他來到這片茫茫沙漠,乃是通過傳送陣而來的。
而今,傳送陣究竟在何方,他也完全確定不了。
陸濤繼續朝着沙海中行進,天上的星辰枕着一片夜色,越發顯得妖豔無比。而陸濤卻是一人走在一片天地間,無所畏懼。
這數年間,他便已經走遍了極地,走遍了南方。
看到了無數成道的跡象,看到了無數神則閃耀。陸濤終於相信,只有走過了無盡天地,才知道天地的寬廣,知道蒼天的寬闊。
陸濤,漫步於無盡的大道之上,他的內心深處有着極強的執着,爲了親人爲了好友,他必須一路而行。
頓然間,他似乎看到了天上的星辰組成了某種古怪的形狀;那些星星閃耀,組成的圖形,更是閃耀出最爲耀眼的光輝。
那些星星,儼然間好像變成了一張臉蛋。
那是一個女人的臉形,她無疑是溫柔的,她的柔情披灑在廣闊的大地上。
她是最美的女人臉,好像在對陸濤發出柔情來,只是陸濤不知道這個女人究竟是誰。
因爲那張女人臉,無法說話。她只能夠通過那星星點點的眼神,給陸濤傳遞一個意思。
陸濤也不知道女人究竟想要說明什麼,反倒是傳遞過來的那個意思,卻是一片溫情。是一種觸動,好像很多年沒有牴觸到陸濤的柔軟!
陸濤正是沿着那張女人臉,朝着沙海的一個方向而進。
他以前以爲這片沙海,遼闊無邊際。一切都是死亡的棕色和黑色,可是那一夜的星星好美,居然還有那張臉蛋一直陪伴他。
也不知道爲什麼,陸濤在內心深處,好像很依戀那張臉。
他走過了如此無盡的大地,從來沒有感受過這種溫情。他不敢去多想,只是覺得,那纔是最爲耀眼的星,好像是他的母親。
當他想到這些的時候,內心的孤獨敢更甚。
他只能夠更加催動了腳步,朝着那片星星所指的方向而進。無論克服多少困境,他也要救出流飛舞和小蒙。
他不知不覺間,沿着天上星星的方向前進,當他繼續走過數百裏之後。
居然看到了一片村莊!
這簡直便是茫茫沙漠中的一絲點綴,這裏也是沙漠,不過此地有湖水縈繞。
這裏也是死亡之地,卻有生命裝點着整片的綠洲。
綠洲,茫茫綠洲下,有生機蔥鬱。
綠洲中,有生命存在!居然是一片村莊,想不到沙漠中居然還有人生存!
他加快了腳步,朝着那片村莊而去。
“是誰?誰強闖入我們的村子?”
當陸濤繼續靠近後,終於是引起了村莊中的村民的警覺。
那些村民所釋放出的威壓,簡直讓陸濤震驚,一個簡簡單單的村名居然有八段化魄的修爲,這簡直便是要逆天的節奏!
“多有打擾,在下陸濤,偶爾路過寶地,特來造訪。”
陸濤的話,倒是說得不卑不亢。
“打擾什麼,此地乃是禁區,凡是外人有來無回!”
那道聲音想響起,頓然間有無數的鐵鏈化作流星一般,扎向了陸濤。
陸濤,猶如一個挺立的靶子。一個靶子立了出來,任由所有的修者去扎,這種感覺簡直讓陸濤覺得太難受了。
“飛沙萬里!”
陸濤的氣脹起,一手拍開,一片飛沙走石。
無盡的風浪,攜着茫茫飛沙,朝着村莊內的村民撲了過去。
“不好,點子硬!”
那個村民顯然也看出了陸濤的確有些本事,他的鐵鏈飛抓根本是抓不住陸濤的哪怕半點衣襟。
“好啊!這樣的點子,剛好可以留住聖堂的守衛!”
有些村民好像已經越發興奮了,從他們中又走出一位來。
那人的修爲起碼在九府三段境界,九府三段境界,足以發揮出無盡的紫府之力。
一片紫府撐開,無限殺機爆發。
九府強者,果然有着非同一般的實力,他的手在不停地變化姿態,他的威力驚天,直接抹殺掉一片飛沙。
無盡飛沙肆虐,人不能看清楚任何事物。
但是對於那位九府強者來說,卻根本毫無畏懼,他的手不停的晃動。
威能爆發,陸濤感覺到了極度的危險。
“桃花拳!”
陸濤連忙爆發出一片桃花拳影,在桃花拳影子的籠罩下,陸濤朝着相反方向逃竄。
那個三段九府的修者,實力實在是太強了。
只怕早已經登臨到這片大陸的頂端水準,他在不停地揮動手掌。
他的手掌帶着無盡的殺機,朝着陸濤撲了過去。
那些拳影子,好像根本便不能夠給那位九府強者任何威脅,他的速度依然沒有減弱分毫。
陸濤連忙加快了向相反方向逃跑的速度。
“輪迴!”
陸濤在逃跑的過程,又向後方施展出一片輪迴寶術來,輪迴寶術驚天。
畫下一條輪迴線,當九府修者義無反顧追來的時候,因爲那輪迴線的存在,也開始變老了不少。
他變得蒼老,追趕陸濤的速度也變慢了些。
這個九府修者也非常喫驚,分明看到陸濤只不過八段化魄境界的實力,可是他一路追殺下來,陸濤的速度居然絲毫不減。
他雖然依然頑固地追趕,他要在陸濤離開這片沙海之前,將他禁錮住,不然當陸濤離開了這片沙海,他便再也無法邁步去追趕陸濤。
因爲他們是爲了躲避纔來到此地隱居的,只有他們可以知道這片沙丘來的路徑。
他們躲在沙丘中,來去自如。但是別人進入這片沙丘,卻要時刻提防未知的危險。
他們在沙丘中漫步,即便是沙丘中極度危險的可怕神獸,也不會故意去追殺他們,因爲這一族實在是太過於強大。
即便是神獸,也可以吊起來當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