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千的盛世,千年的丹會。
對於這蒼茫大陸之上的丹會,無論是離火郡的東來派,還是碧溪郡的丹東派,這都是最爲重要的盛會。
爲了這樣的一場盛會,丹東派已經準備了很久,丹東派的教主,也就是丹尊大師的徒弟穆陽宇,準備在這一次盛會上,給他的師父一個大大的驚喜。
歷來,東來派的威名,一直壓制住丹東派,兩派丹師之間相互競爭。但是穆陽宇顯然對於這樣的結果不是很滿意。
最近這段時間,陸濤成爲鐵爐丹師以來,倒是也結識了不少修者。其中有一個秦絲的修者,雖然境界在四段化魄左右,但是爲人卻很有一套。
他很駕輕就熟地和陸濤結識,而後爲陸濤帶來過很多客戶。再加上法胥丹師地扶持,陸濤已經成爲東來派最負盛名的鐵爐丹師之一。
如果說四十歲的法胥乃是以前東來派最有天賦的丹師的話,陸濤便是最近以來,東來派最爲年輕的丹師!
纔不過二十來歲,便已經名震東來,很多修者都找他煉丹。
起初,陸濤倒是糾結與藥性提取和鐵精凝結,慢慢隨着他放寬在這些方面的要求。他所煉製出的丹藥甚至於成色比法胥丹師的還高。
他的丹藥往往以鐵爐丹師的價格,能夠有銅爐丹師的藥效!向他求丹者絡繹不絕,而且他的丹藥相比於法胥丹師來說,倒是要更上一層樓。
在丹會之前,陸濤便已經有了相當的造詣。他甚至感覺到自己,本身的修煉應該可以達到銀爐丹師的地步。
又經過不斷苦修,他自己也很難說明自己已經到了什麼境界。
而今他用的丹爐乃是金爐丹師常用的金色丹爐,他總是覺得自己用那些鐵爐和銅爐有些不習慣。
當他換了一個金爐之後,倒是要愜意很多。
“青木丹師,這一次的丹會之上,有一個丹元會,所有丹師都可以自己煉製丹藥去不記名拍賣。不知道青木丹師,是否有這個打算,去闖蕩一番那等盛會?”
陸濤的洞府中,出現了一個年輕人,他便是秦絲。他向來是一個萬事通的修者,四處打聽對他有利的消息。
今日裏聽到這個消息,便屁顛屁顛過來找陸濤了。只要陸濤答應,秦絲對於陸濤的煉丹技術倒是非常有信心。
一個萬千丹師的盛會,在會場上可以不記名拍賣所有的丹藥!這絕對是一個檢驗自己實力的大好機會,像陸濤,他早已經忘記了自己究竟在何等層次。
倒是可以通過這樣一個丹會來好好檢驗一番。
“恩,很好,這個大會我是要參加的。過三天,你到我這裏來取丹藥就是。”陸濤說得相當直接,這樣的丹元會對他的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些。
他行動了,他要煉製一枚代表他水平的丹藥,在那等大會上拍賣。
他要好好看看自己的丹道水平,而今他不知道自己真正境界,也無法爲自己解開五色花的毒藥。只怕只能夠找丹尊大師了,只有他纔有這個實力,可以幫他解毒。
可是丹尊大師,豈是他這等人物所能夠見到的,莫說是鐵爐丹師,即便是銅爐丹師也沒有見丹尊這個資格!
這些天,離丹元大會越來越近了。陸濤一直把自己關在洞府內,用金爐煉化丹藥。
他想要通過一頓火之後,煉製出最爲精製的丹藥。那樣的丹藥,代表了他的水平,他要用那粒丹藥來說明問題。
在原本,他已經和多名鐵爐丹師相互交流過。這些天,法胥丹師也曾經來找過陸濤,可是看到他的洞府門口緊閉。
原本法胥丹師是想要和陸濤合煉一枚丹藥,好在丹元大會上,不記名拍賣!
可是每每從陸濤洞府前經過,並不見陸濤的影子,他只好作罷,一個人苦煉丹藥。
陸濤一直將自己關在封閉的洞府內,他在不停地用地火燒灼金爐!這個金爐可是他想盡一切辦法從別人那裏非法買回來的。
要知道,在東來派,有着嚴格的規定。什麼等級的丹師用什麼等級的爐,可陸濤一個鐵爐丹師,卻用上了金爐,這要是被別人傳播開來。
只怕陸濤會被大家隔離打壓!
這個金爐,乃是他煉丹的最後之地,他在不停的實驗。
他要煉製一枚情丹出來,爲什麼天下這麼多有情人卻有頭無尾,他要用他的情丹去救化世人。
讓世間少了負心漢,多了有情郎!
這是一枚情丹,情到深處才覺情之真!這便是陸濤煉製這枚丹藥的感受,他不停的打磨着丹火,丹火一層一層,逐漸騰起了火浪。
火浪之下,情誼綿延,看到了情侶的眼淚,看到了山盟海誓的無比真情!
那是情丹,苦情之下,道盡了天下世態炎涼。涼薄漢子終歸是無信之人,情丹以濃濃情誼喚起人的情慾,讓人後悔當初。
讓人追思不已!那便是情根深中的結果,這樣的丹藥從來沒有人去嘗試過。
但是今日,陸濤在多次的破而後立後,終於是展開手腳,煉製出無敵的情丹,一丹一片情,讓人深思不已。
陸濤依然在不斷地體悟這粒丹之下的深情,那種道博大那種道寬厚,一切都讓人感覺到感同身受。
一點點地去體悟,那粒丹藥的確有着非凡的能量。
丹藥在不斷地被熔鍊,在不斷地被吸收,陸濤更是看到了丹藥的最後的一絲情誼。
爲了那粒情丹,他幾乎鑄造了一粒一模一樣的樣丹。他將樣丹喫下,頓時感覺到了那種身後的情誼綿綿,讓他的腦海中翻滾出無數的男女之情。
他想起了鳳芳、想起了柳焉,更是想起了流飛舞,還有那位女葬士春妞,這些人都一一流過他的眼前。
好像他對於每一個人,都有一絲絲揮霍不掉的情一般,他在細細體悟與每一個女子相處的歡樂時光。
他的情商在那一刻無限的放大,他爲緣分淺薄而嘆息,爲情誼天妒而感嘆!
知道那最後的快感之後,陸濤的臉上已經滿是淚水。
這粒情丹,的確太可怕了,很多隻是充充一瞥,甚至沒有多少印象的女子,都成爲了他懷戀的對象。
這粒情丹,的確太神奇了,居然讓人生出如此多的感嘆!
情丹,如此情義綿綿。陸濤連想也沒有多想,便將那粒丹藥換名爲‘情根深種’。
“情根深種!”
當秦絲拿到那粒丹藥的時候,也爲陸濤所煉製出來的丹藥感覺到震驚,畢竟能夠在人的某種感情上,煉製出來的丹藥至今都很少見。
尤其像秦絲這種,混跡在煉丹界的修者,向來知道那種剋制某種感情的丹藥是最爲神奇的丹藥。
就如這‘情根深種’,只要人真正喫下,一定會引發無盡情緒。
秦絲,拿着這裏丹藥,如獲至寶連忙送去了丹元拍賣會。
當那粒情丹交出去以後,陸濤依然記得那粒丹藥,那是他最爲得意的一粒丹藥,以迷情子爲主要原料,融入了他的意志。
丹藥每一步,他都盡力做到最後,提取了幾乎九成的藥力,用金精作爲凝丹的主要原料。
這顆丹藥之後,陸濤感覺到自己的煉丹技術應該又有所提高。這個時候的他突然覺得,天地間無所謂煉丹爐。
所謂的丹爐不過是一個丹藥生成的場所,即便是以天地爲烘爐,也可以煉製出最爲絕妙的丹藥。
這等領悟,很是驚人,他的丹藥送了出去,他也在等待丹藥的消息。
整個東來派,在丹會這些天,都是最爲熱鬧的。因爲有不同的修者,來自蒼茫大陸各州的修者,來到這丹元會上,他們欣賞各位煉丹師煉製而出的丹藥。
如果對於某丹藥特別喜歡,便會參與拍賣,最後得到那種最爲珍貴的丹藥。
東來派前的空地上,那裏是丹元會的場所,很早便已經被那些拍賣的主辦者給佔據了,他們爲盛大的丹會忙碌。
他們都希望通過這最爲熱鬧非凡的丹元會,好好賺一筆!
丹元會目前收到的接受拍賣的丹藥特別多,大部分都是來自東來派的銀爐丹師和銅爐丹師,當然也有東來派的鐵爐丹師。
丹東派雖然也不甘示弱,有一些上好的丹藥參與拍賣,但是畢竟丹東派真正的丹藥還是不如東來派的。
這些被接受的拍賣品,將會被早早收集起來,他們會在丹元會那天,接受來自五湖四海的修者的拍賣。
這樣的盛會,一旦能夠在這樣的盛會,拍賣出一個可怕的價錢,那位丹師很有可能會火爆。
到時候,會有很多修者,私下裏找那些丹師名人,煉製最好的丹藥。
很多鐵爐丹師、銅爐丹師,參與這樣的拍賣會,便是抱着這樣的目的。
他們畢竟還需要賺取一部分資源,供自己修煉。他們不像銀爐丹師一樣成爲東來派的御用丹師,幾乎不稀罕外面修者的煉丹要求。
銅爐丹師和鐵爐丹師,都是需要自己去賺取一部分作爲營生的,所以他們更加看重這一次的丹元大會。
丹元大會在開啓,今日的丹元大會與以往並不一般,那位叫做穆陽宇的丹東派教主,今日也上了東來峯。
“已經很久沒有回來了!”
這位年過半百的丹師,他曾經是丹尊大師最爲得意的門徒,可是最後終於是遠去了。
他的道和丹尊大師出現了分歧,師徒分道揚鑣,一切都變得淒涼!說什麼師徒之情誼永存,不過是一個幌子。
那位丹尊大師的高徒,即便是離開了東來峯,依然在從此與他師尊完全不同的路。
他於百年前成爲碧溪郡之上唯一的金爐丹師,今日已經在金爐丹師的路上,向前走了很遠!
“師父,我回來了。我倒是要看看,這些年你究竟成道幾何?”
這位年過半百的老頭子,毫無疑問有着對丹道的執着,他的大道開啓,開創出一派來。
他的一派,雖然與東來有着很多不同,但是他畢竟是存活了下來。
今日,他要上山來會晤曾經的師尊。或許,這也是一種自信,畢竟曾經脫離了東來的丹師,都被丹尊大師討回了修爲。
這位穆陽宇顯然是最爲特別的一位,他於數百年前得道,他的師尊從來沒有去光顧他的寶剎。
正因爲他能夠存在這麼多年,所以今日他帶着滿腔的不服來到了這片山峯下,他要好好見識大師的風采!
“去通報,丹東派掌門穆陽宇前來拜晤。”
剛到半山腰,穆陽宇的大弟子石樂軒便已經朝着東來主院守衛走了過去,石樂軒傳達他師尊的命令。
“是!”
那位值班的童生,素來知曉穆陽宇的大名,立馬將這個消息報入了主殿內。
“哎呀,師兄登臨故地,師弟童旺、師弟玄月在此等候多時了。”
當那道消息傳出後不久,東來派唯一的兩位金爐丹師便一起超前,去迎接那位丹東派的掌門穆陽宇。
當穆陽宇看到這個陣勢的時候,內心深處是不悅的。在他看來,今日他迴歸本教,最起碼應該是算衣錦還鄉的。
他乃一大丹教的主教,怎麼能讓兩個金爐丹師前來迎接,而丹尊大師卻根本沒有看他一眼,也沒有過來迎接呢。
不過,這些話卻是不好說的。如果說出這樣的話來,反倒讓天下人恥笑他穆陽宇太過於計較。
天底下哪有徒弟要師父迎接的呢,可是穆陽宇內心深處所想的確正好相反。
“兩位師弟不必客氣,今日我穆陽宇不過是找恩師探討一些事情。”
穆陽宇被童旺和玄月請入主殿內,東來派的主殿,經歷過數萬年風吹雨打,依然如故。
這裏,曾經也算是穆陽宇修習之地,不想這麼多年過去了,這裏卻成爲了招待他的地方。
看來這一切的幕後主使丹尊大師,卻是有些特意的成分。這裏凝結了師父對他的教誨,曾經師父毫無保留地傳了他大法。
他今日,即便因爲某種目的,爬上了舊地,卻不應該對師尊苦苦相逼的。
可是,這種羞愧和猶豫也只是短暫一瞬,不久後穆陽宇眼神中再一次出現風采,他在掂量他那兩位師弟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