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片輪迴碎片在不停地糅合,整個輪迴盤的幻影在鬼魅的身後形成。
鬼魅明明感受到了可怕的冷意,但是彷彿從內心深處生出一種渴望,他也不知道陸濤究竟動用了什麼功法。
居然能夠在無盡虛空中鑄就如此可怕奇怪的感覺,他在繼續施展連環掌,欲要在這片鬼蜮之內,先抓住流飛舞,解決掉流飛舞。
畢竟此刻的流飛舞,就像是遊鬥的蝌蚪,始終在外圍繞着他打轉。
這種外圍的纏鬥,往往能夠讓他分散了注意力,無法一心去和陸濤決鬥。
對於鬼魅來說,只有最先擊殺了流飛舞纔有可能在與陸濤的對決中處於上方。先殺流飛舞是鬼魅的打算,可是當他一隻手揮舞着向流飛舞的時候。
才知道流飛舞沒有那麼好對付,原本鬼魅以爲一個弱女子不過如此罷了。但是沒有想到,即便是一個弱女子,也是精巧不斷,顯然她依仗着所融合的邪靈,花樣百出。
讓身經百戰的鬼魅也短時間內無法對流飛舞怎樣。
陸濤的那圈圈輪迴,越來越近了。輪迴在半空中不停地旋轉,旋轉的輪迴驚起了天道的反噬。
鬼魅終於不得已分心去注視陸濤的殺招。
他的眼眸一瞥間,看到了那片完整的輪迴盤。輪迴千年,一片光澄澄的輪迴盤在半空中閃耀,那分明是他熟悉的樣子。
他的記憶裏分明有過那個東西,而且能夠給他帶來恐懼。
那是在冥府中的輪迴盤,他不用多想,便終於記起了那一方輪迴盤。
當日在輪迴盤下,他差點便進入那道輪迴中,投胎轉世。
只是他的執念未消,在那等痛楚之下,他終於逃出了那道輪迴,來到了這一絕地。
經過多年的歷練,他本身的修爲也越來越高!早已經忘記了當初的情況了,可是一見到那輪迴盤,卻依然感覺到渾身顫抖起來。
他在竭力控制,不想在輪迴盤面前表現脆弱,可是他真的花了好久的時間才終於是平靜了下來。
可是當他平靜下來的時候,卻發現由於剛纔的疏忽,那個始終和他糾纏的女子,居然施展出無盡鬼泣。
一顆顆骷髏居然從後背抓住了他,有些骷髏居然要反噬他的靈魂!
這樣的場景,多少讓鬼魅感覺到一絲的可笑。畢竟,他乃是這片鬼蜮的王,有什麼骷髏敢於在太歲頭上動土?
可是他卻真的感覺到了,平日裏與之相伴的骷髏,今日居然要成爲絕他命的利器!
“不,我纔是鬼王,輪迴遮不住我來世,骷髏束縛不了我本身。”在迷濛中鬼魅的執念再一次爆發,他化作了一絲絲的氣,逃出了陸濤和流飛舞的束縛。
在‘輪迴’和‘驚天厲鬼嘯’兩大絕技之下,居然還可以安然逃脫!
這樣的戰績,足以讓陸濤和流飛舞感覺到震驚,不過在這一次,從疏忽到扭轉局面中,他兩人的意志變得更加堅定。
他們是最爲頑強的組合,他們終於無懼天地間任何生靈。
“好厲害啊!兩個小娃娃。”逃脫的鬼魅,終於在半空中再一次凝聚出真實的形體。
他那一片片幽幽的笑臉以及冷到了極點的話語,讓陸濤感覺到極其的不舒服。
如果不是碰到陸濤和流飛舞,而是面對柳焉的話,只怕柳焉此刻早已經乖乖倒下。
“你就是鬼魅?”不過當陸濤看到如此的虛幻形體,卻眼神銳利地反問。
他無懼鬼魅,即便是鬼魂,可他擁有足以剋制萬鬼的絕招。
剛纔鬼魅明顯想要在偷襲中要了他和流飛舞的命,可最後因爲陸濤天生的敏感,終於是讓兩人從危機中脫身,安然無恙。
失去先機的鬼魅,也再也沒有那樣輕便了!
“嘿嘿,不錯便是我鬼魅!”鬼魅的雙眼越來越寒冷了,眼前的這個少年,果然是人中之龍,只是剛一見面便能夠猜測出他的身份。
如果這樣的人,乃是雷尊傳人,那就更加不能夠讓他存在於世上了。
鬼魅的雙眼微微地閉起,他的內心深處一團殺氣畢現。今日若不擊殺陸濤和流飛舞,來日他還真的難以入眠。
這個擁有可怕天資的雷尊傳人,只怕給他個十年八月的,他會很快崛起。
當他足以登臨此界,當他參悟了落葉遺藏的奧祕,這片鬼蜮之內,又怎麼還會有他鬼魅的容身之所?
毫無疑問,爲了除掉這個眼中釘,今日必須趁早。
即便在今日,在鬼魅的眼裏,除掉陸濤早已經不是一件那麼容易的事情。
“我記得你的目標可是十冠王啊?爲什麼要盯上我呢?”看了看鬼魅眼中的濃郁殺氣,陸濤突然裝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貌。
他的樣子,好像他纔是這個世界上最無辜的人。今日,他代別人承受最可怕的懲罰,他心中有很大的委屈。
看到那個樣子,即便是鬼魅,也能夠感受到陸濤一絲熊孩子的童真!可是,那隻是一剎那,很快他的眼神重新變得冰冷了。
“十冠王?袁枚那廢物提出的要求?不,今日我的目標乃是你,雷尊傳人!”鬼魅一臉的猙獰。
在他口裏吐出一個個字的時候,他的內心在狂暴,一世仇怨,愁人已去,可是他的傳人還在。
今日,如果收拾不了陸濤,那鬼魅臉可是丟大了。
“萬鬼噬魂!”終於,仇恨醞釀到了極點,鬼魅張開那張山河般的巨口,朝着陸濤吐出了無盡的鬼魂。
那些都是鬼魅吞併的魂魄,其中有孤苦無依的老人,有天真無邪的小孩,更有懷揣着家鄉妻子的照片,戍守邊關的戰士。
那些魂魄融合成爲一團執念,那是萬鬼在反噬那些靈魂。
孤苦的靈魂,悲傷的遭遇,一切都讓陸濤感覺到一陣心酸和恐怖。即便是旁觀的流飛舞也感覺到此招絕對不簡單。
“天雷引!”
面對這些已經墮落魔道的鬼,陸濤毫不留情,一片雷電從九天之上閃耀,九天的雷電帶着滅絕的殺意,讓無盡的魂魄死得連渣都沒有剩。
天雷,閃耀出絲絲的閃電,顯然也在彰顯出蒼天公平的同時,展現着自己的力量。
一片片鬼魂不斷地反噬,剛開始那些九天之上的雷霆還可以阻擋住可怕的鬼魂執念。
但是隨着時間的流逝,分明那些執念越來越濃郁了。一片片的執念,都來自於每一個亡魂生前最後的慾望。
如鬼魅這樣的鬼君,最希望要的便是那些帶着期望死去的亡魂。往往那樣的亡魂,念力更加強大。
此刻,萬鬼彰顯出本身的慾望,即便是天地也難以割斷他們的強大期望。
那一股股人心匯聚成爲一片期望,期望之力,讓雷電變得渺小起來。
看到這樣的一幕,即便是鬼魅,臉上也閃耀出得意來。雷霆法又怎樣?天雷引又能如何?當日雷尊可以蹂躪他,今日他的傳人,便要在陰魂之下,喪命。
天理昭昭,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諸多因果,不是不報,只是晚報!
鬼魅的內心深處,特別酣暢。終於,可以眼看着雷尊傳承斷絕,這便是他鬼魅最大的滿足。
“武靈審判!”
在一片片雷霆變得虛弱的同時,陸濤的後招又一次出現。
這便是陸濤決鬥之可貴處,一招已出,後招跟上。即便是再強的鬼魅,他的萬鬼,怎可動搖陸濤的道心?
在武靈的強大判決之下,那些本來義憤填膺的亡魂,都開始老實起來。
畢竟,在冥界閻王審判鬼是常有的事情。而武靈,擁有可怕的武道規則,即便是冥界也要給他面子。
他的審判當然讓無數的鬼魂開始消散了期望的念頭。隨着那些念頭慢慢變小,整個鬼魅也開始退化。
“不,崑崙幽魂獄!”
一招無功,一招又起。即便是陸濤也不得不佩服,這鬼魅絕招的確是層出不窮。
那崑崙幽魂獄,乃是最爲可怕的崑崙法徒,當他們身首異處之後,被關押於那一獄內。
那些都是聖潔的生靈,有些曾經爲了拯救萬靈於水火,才消了一身的道行,最終被天地奴役,成爲而今的幽魂。
他們即便已經魂歸地府,卻是最爲高貴的靈魂。
爲萬靈做下好事的生靈,終究會被萬靈所銘記。
陸濤的武靈,不可能審判那些高貴的靈。可是那些靈已經受了鬼魅的蠱惑。
被鬼魅誤導,認爲鬼魅纔是最爲正義的修者,而一切和鬼魅對着幹的修者,都是可惡的邪惡徒。
在他們眼裏,陸濤居然敢與鬼魅作對,陸濤和流飛舞都是跳樑小醜,都必須在崑崙幽魂獄中,忍受最爲殘忍的刑罰。
‘崑崙幽魂獄’的確太可怕了,兩方本相持不下。
可是在一番廝殺之後,終於讓陸濤和流飛舞完全處於被動了,陸濤的‘武靈審判’奈何不了鬼魅的崑崙幽魂。
幽魂猶如一條條催命的鎖鏈,開始套牢陸濤和流飛舞。
這一戰萬分驚險,陸濤和流飛舞眼看就要死去非命!
一切開始撲朔迷離,陸濤和流飛舞已經極力堅持,絲毫沒有了反抗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