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來自九天之上的雷霆,天之一怒,雷霆翻飛;那是來自閻羅的殺意,普天衆生,皆要亡命!
那片雷霆之火,居然朝着鬼面將軍撲擊了過去,帶着滅絕一切的意志。
鬼面將軍經歷過無盡殺劫,從這一域中由弱而強,崛起於無盡歲月,經歷豐富,修爲博大,但是看到這樣的雷霆火,依然感覺到恐怖和可怕。
他的臉色開始肅穆,即便是轟擊向流飛舞的招也開始凌亂了。在那片雷霆轟擊過來的時候,他必須給自己充分的時間,好讓自己能夠全力應對那片來自天際的雷霆。
畢竟,鬼面將軍即便是再強,也是來自陰間的鬼物,面對這最爲正義的雷霆。那等恐怖的殺意,一旦降臨到了他的頭上。
他會感覺到一陣顫抖,感覺到疲於應對。
陰間的鬼物,即便是進階也從來無法在雷霆之下歷練。他們是黑暗中的修者,即便是在茫茫大黑暗中,也曾經留下他們的名字。
這鬼面將軍,毫無疑問肯定是第七絕地中除了鬼魅最爲厲害的冤魂。
他的頭頂時刻閃耀着亡魂的怨氣,那片鬼面時刻變化萬千衆生,在陸濤面前活像是百鬼的集合。
不過對於那片雷霆,這鬼面將軍依然感覺到有些棘手,他的臉部輪廓變化了無數次。
最後終於是抓起身邊的幾隻厲鬼,朝着那片雷霆撲擊了過去。顯然,他還沒有做好和這等九天霹靂對抗的心理準備。
那幾只厲鬼無疑成爲了犧牲品,就算活了無盡歲月的鬼面將軍也懼怕的雷霆,這幾隻厲鬼又怎麼能夠挺得過去。
幾隻厲鬼朝着那一波波的雷霆擦了過去,還沒有完全接近雷霆的核心,便已經被一片片雷霆淬鍊,連渣滓都不剩下。
那厲鬼的慘叫依然在耳,可是他們的身軀卻變成了一片片蒸騰的清氣。
“百鬼驚天嘯!”
終於躲過了一閃而過的雷電,鬼面將軍趁着那個空擋,施展出極強的絕招,朝着陸濤的方向撲了過去。
一招施展,百萬鬼,張開碩大的口,朝着陸濤吼了過去。那些嘴裏的尖牙歷歷在目,渾身都是虛誇的骷髏。
骷髏,無數的骷髏在一片黑霧遮天下朝着陸濤和流飛舞咬了過去。
那些骷髏口中含帶着可怕的屍毒,一旦沾染上了,肉體將會腐爛,最後無可救藥。
這鬼面將軍的歹招也實在是惡毒到了極點,那片片骷髏朝着陸濤而去,天空被遮蔽,即便是雷霆也很難撲擊過那片遮蔽物。
那片遮蔽物乃是強大的鬼罩,據說可以遮擋住強大無匹的法,即便是崛起一方的法師,也無法穿透那片鬼罩,直接對鬼罩下的骷髏施法。
鬼面便是寄希望於這片鬼罩能夠短暫地遮住那片雷電,一旦雷電無法肆虐,骷髏將在瞬間湮沒陸濤,從此陸濤也將會被同化爲鬼魂。
成爲他鬼面的鬼奴,永世無出頭之日!
“雷劫引!”
可是陸濤絲毫不在乎那成片的骷顱,他翻跳到了半空,朝着那萬千的骷髏劈下雷劫。
那是九死的雷劫,一片雷霆之下,劫難重重。
即便是早已經死去的骷髏也終究難以承受九天之上,最爲正義的懲罰。
那片罩子,毫無疑問被天劫之雷,拍擊成粉碎。
當那些骷髏想要在死去的最後幾分鐘內,咬住陸濤,讓他中屍毒而死。
可是,即便他們想要去咬住陸濤也不可能了,因爲陸濤整個人都已經被天劫之雷包裹。
即便是骷顱也難以透過那層厚厚的雷電,咬住陸濤。相反,很多的捨命骷髏在那一戰中形神俱滅,再也沒有絲絲痕跡。
那片雷電在浸透了陸濤之後,沿着一線天光,朝着流飛舞而去。
在流飛舞還沒有意識到之前,便在她的身前形成了厚厚的雷電牆,即便是厲鬼也再難靠近流飛舞。
這個時候,那個鬼面將軍,卻用那雙可怖的鬼手,朝着流飛舞抓了過去。
鬼面將軍,果然了得。前面用無盡的骷髏去咬陸濤只是虛招,他的真正意圖便是要先控制住流飛舞,而後好慢慢制服陸濤。
可是,陸濤比他更加機靈,在他沐浴雷電的那會兒。所有從九天之上潑灑下的雷電,早已經受他的控制。
他特意快速在流飛舞眼前結成了一堵牆!
剛好等牆做好了,鬼面將軍的鬼手便已經到了。
“可惡!”鬼面將軍大喊一聲,欲要退讓!
他的鬼手已經穿過了那堵牆,可是手卻在雷電的肆虐下,化成了一片灰燼。
當他自知失敗,想要退去的時候,那整隻手都無法縮回去,他只有揮刀砍下了手,拋下獨臂後退。
“八萬子弟兵,何爲!上,給我殺!”在他退卻的同時,一聲呼喝,命令傳遍四方。
包圍於此地的鬼兵,一個個穿好鎧甲,以不可阻擋之勢,朝着陸濤和流飛舞砍殺過來。
而他鬼面則慢慢退入了鬼兵之後。
他在努力想要施展功法,恢復那隻手,可是被雷電肆虐之後的傷口已經壞死,好像有某種規則一直在壓制着他的修爲。
阻止他復原那隻斷臂,他自知修復無望,連忙跑回老巢,想要將這裏的敵情原原本本告訴鬼魅。
畢竟,鬼面想來想去都有些不對。明明是要截殺十冠王,怎麼會陰差陽錯闖出來一個如此厲害的小子呢,他得好好向鬼魅大人去稟告。
這一次,他帶兵出徵,損失慘重,只怕這八萬子弟兵也將毀於一旦!
他走了,只留下一羣鬼兵。
那些鬼兵,早已經死過一次了,他們在一次次的厲鬼戰中建立功勳。
一將功成萬骨枯,他們的枯骨鑄就了鬼面,註定也要爲鬼面埋葬。
一個個面目猙獰之猛鬼,朝着陸濤大下殺手。
“雷劫引!”
面對八萬之衆,這些鬼兵雖然不是化魄的修爲,卻也是四五段融靈境界。
如此多的融靈鬼兵,陸濤鋪展出無盡的雷劫。
天地變色,蒼天在哭泣,降下一絲絲的雷電。
那些雷電,灑出了血淚!那是雷霆之血,蒼天憐憫衆生,不願意斬萬靈,但終於因爲怨氣太深,爲天地不容,必須一斬到底!
“呼呼!”
終於在一片片雷霆之下,天地出現了怪異現象。即便是天也在嗚嗚哭泣,那是天哭,曾經當一位斬道者因爲劫難死去。
上天也會以哭來吊念,但今日斬殺如此多的怨靈,天地同樣不忍,以哭泣爲萬靈作法,引渡他們得往輪迴!
八萬子弟兵果然都是百戰驍勇的戰士,他們絲毫無懼雷霆,在一片片雷霆下,很多的戰士都成爲了灰燼。
他們依然在衝鋒,這樣的情景,流飛舞已經不忍直視。
但有些時候,恨之深是因爲愛之切!如果真的放任這些鬼兵在這片絕地肆虐,只怕終於又有多少亡魂?
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無道之世,終於在殘忍殺戮中渾渾而過。
難道這片天地也無法?可在陸濤心中明白,唯獨有殺滅,只有在無盡雷霆的滅絕之下,萬靈纔可以死而復生。
就像這片天地,春天爲什麼要雷霆下降雨?因爲雷霆帶着龐大的滅絕之意,在一切滅絕之後,便是新生。
滅絕一切容易,但正是因爲滅絕了一切,纔可能在荒草悽悽的絕地,長出希望的種子。
陸濤能夠判斷出,這片絕地曾經乃是古戰場。
那些被殺滅的亡魂當年便是爲了某一次神聖戰爭死去的勇猛戰士,只是他們即便在生前猛力衝鋒,可是死後依然沒有逃離天則的禁錮。
他們在掙扎,在流離失所!終於在這整片的古戰場上,成爲了鬼面的子弟兵。
他們是暗黑的戰士,他們已經失去了當年的神聖目的,但是今日他們依然在爲了某個目的,活下去,依然沒有真正去往生。
陸濤知道,只有殺滅他們,才終於可以讓他們得脫苦海!
一片雷電萬丈芒,一池春水千層意!在絕望滅殺一切的雷電中,他們的罪惡被洗淨了,而後由九天帶着超脫於這一界。
歷經千萬殘酷戰,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身前身後名,可憐白髮生!
這些勇猛的戰士終於是可以得到一片歸宿,他們在雷霆中永生。
雷劫在肆虐,四處爆裂,四處轟鳴。陸濤一把搶過流飛舞,不過這一次並沒有直接抱着她。
而是兩人攜手,以武靈和邪靈巧妙配合的步法,朝着第七絕地的無盡遠處而去。
前方有袁枚等人已經穿過去了,前方的一切機遇都需要把握時機者,才能夠得到。
他們兩人如流星般朝着前方趕路,兩人終於是在無盡歲月之後,重現邪靈和武靈曾經的聯合步法。
這樣的步法帶着他們朝着第七絕地深處而去。
他們要趁着鬼魅還沒有出擊,便衝過這片烏煙瘴氣的亡魂之地。
當他們離開之後,十冠王等終於看到了機會,他們也從另一處進入這片絕地,朝着絕地邊緣而去。
即便他們終於是破滅了鬼面的陰謀,但是前方依然有無盡的危險在等着他們。
他們必須在鬼魅還沒有注意之前,快速離開這片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