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寒宗的招錄弟子大賽,在陸濤取得輝煌成績後,終於是落下了帷幕。
這一次,廣寒宗在東鎮之上,招錄的弟子比較多,一次招錄了四名弟子。一名五階天賦、一名四階天賦和兩名三階天賦。
旁觀的修者,都對那四位中選的修者投去了羨慕的眼光。能夠成爲廣寒宗的弟子,是多麼激動而又振奮人心的事情啊!
陸濤,雖然是這次檢驗的佼佼者,但是他卻並沒有任何快感。他的心中,有着一絲絲的惆悵和無奈。
通過廣寒宗這一個平臺,可以讓自己走向修煉之路。一步一步朝極高的境界而去,慢慢地,他將會揭開很多謎。
他將會知曉,當年他的父親陸永昊爲什麼要將他拋棄在這片蒼茫大陸之上。但是一旦離開了東鎮,將意味着他陸濤再也不能去弔唁爺爺。
在陸濤心中,那位和他相依爲命的老乞丐爺爺,沒有人能夠比擬。
不幸中的萬幸,東生將會和他一起前往廣寒宗。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陸濤發誓在廣寒宗,一定要用自己的實力,將東生殺死,以報爺爺的血仇!
正當陸濤想着報仇的時候,東生早已經和廣寒宗大名鼎鼎的二師兄東流水交頭接耳了。
他將陸濤的情況,以及他對眼下這個陸江濤的懷疑,都告訴了那位表哥。畢竟同氣連枝,陸濤是東府的敵人,自然也將是東流水的眼中釘。
要離開了,無論是掌門流熒,還是二師兄東流水,都滿懷心思,各自有各自的打算。
他們在東府的片刻休息,將會有短暫的交流。
那是廣寒宗定下的規矩,在那裏東流水、黃振天和流熒三人,將會無所不談。那時候,從東生嘴裏聽到的一切,也會原原本本地傳到流熒耳中。
即便整個大會充滿了各種不愉快,但毋庸置疑,的確是一次盛大的盛會,對於陸濤來說更是一次鯉魚躍龍門的機會。
陸濤和其餘三位修者一起,在迎客廳外,安靜地等待着師父和師兄地到來。
從一個小小乞丐,一躍便成爲了廣寒宗的弟子。這樣的華麗蛻變,讓陸濤有些適應不過來。
但,無論怎麼樣,一切終究是過去了。
流熒三人歸來,陸濤等將被帶回廣寒宗,在那無盡的廣寒宗,將會有大量的時間,讓他們修行。
或許他們其中的某些,將會成爲廣寒宗的一代宗師,再也不會踏足於俗塵中事。
此刻的陸濤,滿腔的激動,他雙手緊握,向着天空,在給死去的乞丐爺爺祈禱。
希望爺爺能夠看到,今日他陸濤的際遇。那樣即便是爺爺離去了,也終於能夠含笑九泉!
“大家看,師父和兩位師兄來了!”正當陸濤有些猶疑間,四人中的一位修者,他的臉上有個疤,朝着東府迎客廳的方向看過去。
迎客廳的門口,走出來三個人。廣寒宗宗主流熒,被大弟子黃振天和二弟子東流水,左擁右護而來。
“這一次,你們四人有幸,成爲我廣寒宗的弟子,我也爲你們感到高興。”這是宗主流熒見到四位新弟子的時候說的話。
剛纔的應酬太多,他也已經有些疲憊了。
他只是簡單的說了兩句,然後便開始安排東生和其餘兩個三階弟子都歸入一組,由他帶着東生,黃振天帶着其餘兩個三階弟子朝着廣寒宗而去。
“師父,請問弟子和誰一起走呢?”眼看着師尊和大師兄離開,陸濤急忙問道。
“陸江濤,師父有特別的吩咐,讓你和我一起走。”東流水連忙走到陸濤身邊,說出這番話來。他有些桀驁不馴的模樣,在他的眼裏,陸濤不過是一個不入流的小修士罷了。
他想要怎麼樣,就能怎麼樣。
對於東流水的反應,在剛開始的時候陸濤倒是沒有太大反感。畢竟,師父安排有師兄帶他回去,至少也說明了師父的意思。
他身爲剛剛入宗門的弟子,又怎麼可能去違背了師父的好意呢?
東流水腳踏着一把飛劍,載着他和陸濤而行。
那把劍便是他融合的靈魄。陸濤想不到,東流水融合的靈魄也如此精妙,既可以成爲東流水的飛行媒介,也可以成爲他攻防一體的法寶。
東流水早已經是融靈境七段的實力。
在融靈境整個修煉階段,前三段主要是強大修者自身的力量。
而第四段,則是修煉路上的一道坎,一旦過了第四段融靈境境界,修煉的方向便會改變。
在融靈境四段以後,修者主要修煉的重點,便在靈魄之上。
七段的融靈境強者,可以隨着自己心意,不斷地改變靈魄的形體。修者和靈魄之間已經達到了,圓滿恆通的境界。
換句話說,只要東流水的心意一變化,他的靈魄便可以隨着他的心意變化。這是修煉路上的豐碑,也是修者實力的一種體現。
從融靈境界到化魄境界的本質區別,便在於對靈魄的掌控。
融靈境前三段修者,只能夠借用靈魄本身的武技和力量,還足以隨意讓靈魄變形。
一旦經歷了第四段的涅槃以後,修者便開始慢慢在靈魄本身的精氣神以及形體之上有了十足的長進。
當修者能夠和靈魄息息相關,達到高度默契的時候,纔可能水到渠成進入化魄境界。
化魄關鍵在於化之上,因爲與靈魄達到了一定的瞭解,便可以參照着靈魄的各種特徵,進行化魄。
說白了,化魄境界,只不過是向靈魄學習的過程。
通過融靈境界對靈魄力量的借用,到化魄境界向靈魄的學習,本身的修爲進了一大步。
只有完全能夠以身化魄、千變萬化,融於天地,纔可能開始構建九府。
每一個修煉階段,環環相扣。修煉這條路,看似簡單,其實處處充滿了挑戰,處處充滿了風險。
東流水,能夠在數十年的修煉後,成就七段融靈境強者,這樣的資質,足以傲視東鎮,傲視於廣寒宗!
陸濤乘着東流水的飛劍,在半空中急速飛行。東流水有意讓陸濤出醜,故意讓飛劍飛行速度超快。
他所飛行的方向,明顯與流熒和黃振天的方向相反。陸濤在半空中,也被東流水晃暈了。
“撲騰!”陸濤還沒有反應過來,東流水載着陸濤早已經降落在了離東鎮百裏之外的小土丘上。
“嘩啦啦!”東流水着陸,陸濤從飛劍之上跳下來,吐了一地。
他暈頭轉向,內心埋怨起東流水來,他本便有恐高症,居然還在這麼高的高空中,以這麼快的速度前行。
不過,東流水對於這一切,不是很在乎。他將劍橫在手中,似笑非笑地看着陸濤。
“東師兄,難道我們已經到了宗門嘛?”陸濤以爲東流水到了宗門才停了下來,但是他卻看到自己身在土丘之上。
一丘之土,怎麼可能是廣寒宗呢?他的內心,感覺有些驚奇,即便剛纔從高空掉落,早已經吐得七葷八素了,卻因爲見到這片小土丘,內心稍微安定了下來。
“我們兩人,不是要回廣寒宗!至於他們,卻早已經到了宗門。”陸濤一股腦兒地詢問,並沒有迎來東流水一臉熱情的回答,換來的只是東流水冷冷的話語。
自從來到這寸草不生的小土丘之上,東流水不再需要當着那麼多人的面,做出一副慈悲親善的模樣來。
而陸濤聽到東流水的話,內心深處一片空白。剛從天空中掉落,七葷八素的,他還沒有聽出東流水的意思來。
“今日,我來這裏,便是要要了你的命!”東流水的話,越來越陰冷,殺機突顯。
直到此刻,陸濤才真正有些害怕起來。沒有想到,當着那麼多人的面,一臉和善的東流水,在這小土丘之上居然會表現得如此陰冷。
“你爲什麼要殺我呢?我和你無冤無仇的!”雖然已經被東流水的氣勢壓迫得喘不過氣來,但是陸濤還想要爲了自己的命,好好地嘗試一回。
“嘿嘿,爲什麼要殺了你?因爲你是陸濤,你是我東府的敵人,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啊!我東流水,怎可看到你這樣的人崛起來威脅到我東府的存在?”東流水的真面目,終於是露了出來。
無論如何,東流水畢竟是東府的一員,怎麼可能看着東府的敵人成長起來?自從東生和他說了一切以後,他就已經開始籌劃整件事情了。
他努力支開了流熒師父和黃振天師兄,一個人帶着陸濤往相反的方向走,便是有他的目的的,陸濤身上的武之靈魄,也是東流水覬覦的寶貝。
殺人奪寶,既可以讓東府平安,又可以得到四大靈魄之一的武之靈魄,這纔是東流水的打算。
身爲廣寒宗的掌門,流熒也許在看到東流水那樣做的時候,便已經知道了東流水的想法。但是因爲祖訓,他也默認了,讓這起兇案發生。
“哈哈,這裏乃是我廣寒宗一位宗主死後的墓地,讓你在這裏死去,想必你不會寂寞吧!”東流水像是一隻喫羊的狼,朝着陸濤咆哮。
而陸濤,卻好像是那簌簌發抖的小羊羔,只等着東流水去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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