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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夢裏遇見愛(片段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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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學洋文

天矇矇亮, 我還處於半夢半醒之間, 就跟平日一樣被芸珠拉着去了書院。

昏昏沈沈走進書院,感覺書院裏跟往常有些不一同,又大又空的書院裏, 今日多了很多張的桌椅,而我坐的位置卻相對縮水了, 似乎還多了不少的陌生人。我犯困,沒腦子不想, 走去坐在了自己該坐的位置上, 張着嘴巴打了幾個哈欠,就這麼坐在那裏撐着腦袋打起瞌睡來。

耳邊忽而有些吵鬧,似乎有人在我跟前說話……

“啊~”

突然後腦被人重重的打了一下, 我嚇得驚叫着跳了起來, 吸了吸嘴角的口水,回頭去看, 當見到九阿哥那張陰險的臉, 我嚇得膽汁都快跑出來了,倏地瞠大雙眸,警惕地往一旁躲了躲。

九阿哥站在我身後,冷眼瞪着我,數落說:“膽子可真不小, 居然敢在這麼嚴肅的地方大覺。”感覺他的話就像是當頭淋我一盆冷水,讓我瞬間清醒得不要再清醒,第一個反應就是找熟識的阿哥求救。

轉眼看到十四阿哥站在桌邊, 他滿眼含笑地看着我,我頓時笑逐顏開,衝過去挽住他的手臂,躲在他身後,不免在他耳邊說:“你也來啦?好久沒看到你了,真想你。”

十四阿哥笑容更燦爛了,眼睛都眯了起來,他伸手過來抓住我的手,湊到我耳邊,低聲問:“真的想我了?”我抿嘴笑着,向他點了點頭,餘光掃見身後站着一人,回頭看,只見芸珠那個死丫頭就跟鬼似的,一聲不響地站在十四身後,瞪大眼睛用嫉惡如仇的目光盯着我,我慶幸我們背對着她,要是再讓她看到十四阿哥握着我的手,她鐵定會抓狂。

這會兒都忘記九阿哥還站在一旁,回頭見他的影兒,我忙裝傻地笑了笑,拍拍自己的屁股,又打了哈欠,坐回座位說:“天氣一熱,我的老疾犯困就會加重,也沒有可以根治的良藥,唉~真是頭痛。”

我說着敲了敲腦袋,心想今天這裏都是大人物,不管得罪了誰,我的下場都好不到哪裏去,更何況那個大壞蛋九阿哥也在,所以我能裝傻儘量裝傻。

十四阿哥呵呵地笑了幾聲,苦口婆心地說:“你這丫頭就是貪睡,可貪睡也得看地方,等會兒洋老師砩峽危憧剎荒茉誑翁蒙纖帕耍餃綻錟歉雎蘩鮮p劬Σ緩檬梗才侶櫸常遠閱忝欽廡└靄槎戀模際欽鮃恢謊郾找恢謊郟山裉觳煌閎舨謊嫺婦兀湊帳樵豪鐧墓婢兀率腔嵐ぬ傯醯摹!筆陌8緄娜肥滌械覽恚胂脛拔夷敲創蟮u腦誑翁蒙纖缶酰歉雎蘩鮮Υ永牀輝芄遙一乖諛擅疲搶鮮k遣皇翹盟禱傲耍此鞘評郟暈頤欽庵職槎潦遣晃挪晃室膊還埽還暈依此擔庋餐謾

我慶幸着抬起頭來,視線巧不巧地對上了九阿哥那張臉,他看我的目光比平常更銳利,也感覺他眸中蓄滿了怒氣,渾身散發着一股無法去猜透的邪氣,我不自覺得打了個寒顫,他這是怎麼了?爲何氣成那副德行,我今天有得罪他這麼深嗎?

算了算了,還是識相點,少說、少看、多聽微妙。

這時四阿哥、十三阿哥他們也來到了書院,還有一些不認識的大小阿哥也來了,書院裏的人紛紛過去招呼,所以九阿哥、十四阿哥也走了過去,真感覺四阿哥他們像救星。

“喂~”芸珠拍了我一下,我驚慌失措地回頭看她,她唬着臉,說:“以後不準你離十四哥哥這麼近,知道了嗎?”

我有些不屑,臉上卻仍帶着笑容,拉她過去說:“我這樣你就計較了?往後你要如何去跟他那麼多福晉混啊?你知不知道,我這是在磨練你,讓你把度量練大點,往後嫁過去也好表現得更得體,懂了嗎?”

芸珠眉頭一蹙,思量着我的話,之後一副不認輸的模樣,說:“算了,不跟你計較了,省得顯得我度量小。”沒想到這丫頭有時候挺好騙。

我往那堆阿哥中瞄了眼,十三阿哥似乎早注意到我了,見我看他,他咧嘴一笑,陽光的味道都透出來了。

“太子到~”門外太監朝着書院裏喊了一聲,大小阿哥們紛紛站起身,見太子踏進門檻,大家又紛紛向他問安。

我想他做得了太子,做不了皇帝,我也沒必要去巴結他,所以我坐着一動沒動,轉頭盯着牆,假裝沒看到,沒聽到,反正這麼多人擋着,我這種不起眼的角落太子也不會注意到,哪知命苦的總是死的早,剛怎麼想完,就聽到太子的聲音朝着我這邊說:“那個不是上次花園子裏見着的丫頭嗎?”我真佩服他的眼力,居然背對着他還能認的。

既然他先跟我打了招呼,我也不能在無視,假裝着剛知道他來,緩緩起身,走過去向他福了福身:“太子爺萬福。”

太子笑了幾聲,指着我說:“幾天沒見,懂了不少規矩了。”我笑得尷尬,低着頭不敢抬,總覺得很多視線盯地我腦袋,冷的、熱的、好的、壞的盯得我腦袋發暈。

“你也來學洋文?”太子又疑問了句,我輕應了聲,他又正言道:“學洋文可是難得,你得好好聽,好好學,千萬不能丟我們大清國的臉。”書院裏很靜,大家似乎都在關注着我跟太子,我低着站在那裏,臉燒一陣來冷一陣,那感覺簡直不是人受的。

太子一時不出聲,我還是不敢抬頭,稍待片刻,他才說:“快回去坐下吧,洋老師已到門口了。”

“是!”我福身一應。

抬頭時,太子已從我身邊走開,我也不管其他的目光,匆匆回去坐好。

洋老師是個老牧師,他走進書院,身後還跟着一名手捧一疊書的年輕牧師,老牧師看起來很慈祥,走到書院最前頭匾額底下,面對着我們鞠了個躬,自我介紹了一番,便讓隨行的年輕牧師給每人發了一本書。

阿哥們都坐得十分端正,每個人都很嚴肅地面朝着牧師,連九阿哥那個痞子也不例外,他坐我前面隔幾排,我一眼就看得到他,他臉部表情變得自然了許多,居然顯出了幾分書生樣,這樣的他挺有魅力,從我這個角度看他,那張臉帥氣得不得了……啪~我拍了自己一巴掌,誰不好看,我看他。

探頭往書院裏頭尋一眼,十三阿哥、十四阿哥他們居然坐在書院的另一頭,離我離得有些遠,倒是意外的發現八阿哥跟十阿哥沒來,我猜可能是康熙爺派他們出去辦事了。

書發來了,放在桌角,我拿過書翻了翻,這是一本類似教科書的書,前面是abc的基礎,後面是一些文章,而且有些文還挺長,有點像我上高中時的課外讀物。在二十一世紀,我的英文能力已經考到七級了,這上面的文章,跟單字我都看得懂,所以要我從從二十六個字母開始學,就等於叫我數123。

可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堂課,我無論如何都得硬着頭皮撐過去。

洋老師說了一口不流利的中文,但也聽得懂,之後他聊了一下國外的文化,又說了一些有關英文的事,半堂課過去了,最後才教了二十六個英文字母。

我坐在死撐硬撐,哈欠不知道偷偷打幾個,熬了好幾個時辰,差點把我熬出病來,終於下課了。

四阿哥、十三阿哥他們似乎有急事,一下課,就匆匆地跟在太子身後出了書院。轉眼十四阿哥就不見了,芸珠那個死丫頭竟然撒下我,一個人跑出去追十四阿哥了。

雖然上了好幾個時辰的課,可離中午飯還早得很,現在回去了也是陪着德妃,爲她賣命,所以我不想這麼早回去,就坐在那裏發呆。

等書院地了都散光了,我纔打着哈欠,伸着懶腰站起身來,剛往門口走了幾步,突然身後長得有些長的頭髮,梳起來的小辮子被人抓住了,我喫痛地回頭想罵人,卻對上九阿哥那張佈滿怒氣的臉,他雙目微眯,感覺他渾身散發着一股邪氣,嚇得我吞了想罵出口的話,也不敢喊疼,伸手過去抓住自己的辮子往回來。

不料九阿哥抓着我的辮子猛地一拽,我整個人直往他那邊傾去,一個不留神,腳下又被桌椅腳絆到,我猛地撲進了九阿哥懷裏,整個人靠在他胸口,只感覺他的身體一顫,抓着我小辮子的手一鬆,未等我腳下站穩,他就已經使力把我推開。

砰地一聲,我重重地跌進了桌椅堆裏,又滾到了地上,我當時就痛得眼淚漱漱地直流。

我抬起淚汪汪地眼睛,恨恨地瞪了九阿哥一眼。九阿哥很明顯得徵了一怔,他眼神有些飄,面部表情變得稍稍柔和了些,可他卻說:“怪不得別人,是你不長眼睛。”我痛得要死要活,他居然還在那說風涼話。

我氣得發抖,可我痛得沒力氣罵人,半趴在地上爬不起來,就那樣趴在那裏光哭,這時又聽到九阿哥說:“誰…誰叫你總是眼裏沒我的,你…你自找的。”他說着從我腳邊走過了。

我又氣又恨又痛,可又拿九阿哥沒辦法,我乾脆大聲地哭了出來,書院大廳着還有回應,所以聽起來我的哭聲格外響亮。

九阿哥要跨出門檻的腳頓住了,他背對着我這邊楞了一會兒,突然回頭,快步走到我身邊,一把把我頭腳一抬,我騰空地被他抱了起來。

我渾身痛得厲害,也沒力氣掙扎,腦袋被疼痛佔據的滿滿的,早就不能思考了,就只是淚眼瞅着他,他的臉部表情看起來格外嚴肅,抱着我走出了書院,又出了院子,把我往院子前的一塊假山石上一放,背對我說:“你待在書院裏不走,我擔心太監門關書院時麻煩。”

我抹了抹眼淚,氣惱地問:“你什麼時候關心起奴纔來了?”

九阿哥回頭一瞪,有些彆扭地說:“你管我!”他說着要離開。

我渾身痛得厲害,特別是大腿上,也沒心思跟他鬥嘴,撈起裙子,因爲怕熱,我沒穿襯褲,隨之露出了白晰的大褪,九阿哥瞥見,要跨出的腿又收了回來,靠近我一步,側身擋在了我身前。我也沒管他,自顧着揉了揉大腿外側的紅腫,越揉越痛越生氣,我地抬頭瞪九阿哥,卻發現他臉額泛紅,眨着眼睛,不知道東看西看,那表情十分怪異。

我恨瞪了他一眼,心想他這種人也會害羞?我還偏要看他出出糗,於是我把裙子拉得更高,整條光潔的大腿全露在了外面,而且我穿得是我特製的內褲,裙子再拉高點,也甭想看到我的春光,在二十一世紀夏天的大街上穿超短褲的人比比皆是,不過對他們來講,這樣似乎是極限中的極限了。

這會兒九阿哥臉更紅,什麼邪氣啊,惡意的,全消失的無影無蹤,到時看着有點像害羞的小媳婦。

難得看他出次糗,我有點得寸進尺,嘲笑說:“女人你不是玩多了?怎麼看到女人的大腿還會害羞?看着還真不像你九阿哥。”我把九阿哥幾個字加重了語氣。

九阿哥站在那裏,又稍稍側過身去,他清了一下喉嚨,說:“什麼話,女人算什麼,還說什麼害羞,我只是看你有那兩條不像樣的狗腿,還敢拿出來見人,替你覺得害臊。”

“你…”氣得我字擠在牙縫裏,說都說不出來。

想想就生氣,平時夏天不喜歡穿裙子,兩條腿都放在休閒褲管裏曬不到太陽,又白又嫩的,可一直都是我的驕傲,這會兒卻被他說成了狗腿,真是氣死人了。

我哼了一聲,把稍寬的袖子撈到胳膊上,也替摔疼的手臂做了做馬殺雞,這時他頭微微往這邊轉,我頓時喝止:“你別看,我的藕臂玉手入不得人眼,小心弄濁了你的眼。”

九阿哥好像生氣了,他吐了口氣,乾脆轉過身背對我,可我發現他無論怎麼轉,都把我擋在身後。

“好些了沒?可以把裙子拉好了吧?”九阿哥口氣又變得有些惡劣。

“要你管,就不拉好,我還得拉高點曬曬太陽。”我很不屑的說着,這時假山石後有一陣腳步聲接近,九阿哥驟然回身,慌手慌腳的替我拉裙子,我嚇得不敢動,忽而他的手不小心觸到我的皮膚,他手一抖,停在了那裏,鎮定了一下,竟狠狠地在我腿上捏了一把,我痛得趕緊拉好裙子抱住腿,蹲在了那裏。

回頭,九阿哥又變成那副邪惡的模樣,語氣尖銳地說:“死丫頭,近酒不喫,喫罰酒,還跟我得寸進尺,哼~管你死活。”他說着轉身就往書院裏走,腳步飛快走了幾步,最後他還用跑的,跑出了我的視線。

我咬咬牙,從石頭上站起來,拍拍身上的衣服,哼了一聲,轉身往回走,其實現在也沒身上也沒那麼痛,摔了之後痛上那麼一會兒就不痛,我只是逮到機會故意抓弄九阿哥罷了。

得便宜心裏美滋滋的,也不管腿上手上是否瘀青,我又奔又跳地往德福宮方向跑……

德福宮外有一片茂密的花叢圍繞着宮檣,雖然剪得很整齊,卻又高又密,像個綠色的大屏風,我轉了彎,忽然聽到花叢中有唏唏嗦嗦的聲音,我赫然頓住了腳步,乍着膽子走過去往進花叢的一個小入口裏望,突然從裏頭伸出一隻手抓住我,把我猛地往花叢裏拉,我措手不及跌了進去,驚得我張大了嘴想大聲喊救,一隻大手卻捂住了我的嘴,我坐在地上驚恐萬分,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我耳邊說:“別出聲,是我。”

他說着放了手,我歡喜的回身喊:“十四阿哥,你怎麼會在這裏?”

“我專門在這裏等你。”十四阿哥背靠着花樹坐着,他開心地笑着拉我到他身邊坐好,又說:“自從你進了宮,我們很少能單獨在一起,想跟你好好說句話都難,所以就躲在這裏等你了,我想這樣我們纔能有單獨在一起的機會。”他說着順手摟住了我肩膀,我順勢靠了過去,窩近他懷裏。

幸好花樹遮着陰,不然頭頂太陽那麼大,兩人黏在一起肯定渾身是汗,就這樣兩人靜靜地待了一會兒,忽而十四阿哥把我推開,他深情地看着我,伸手撫上了我的臉,輕聲溺語:“我好想你。”

我臉一燒,害羞地低了頭,心裏卻甜得滴蜜。

這時十四阿哥抬起我的下巴,讓我與他對望,我楞楞地看着他,只見他的臉緩緩地靠近我,我想他可能是要吻我,反正初吻都給他了,那就來吧!

我閉上了眼,嘟起了嘴,準備迎接十四阿哥的吻,不料他收回了手,我皺着眉頭睜開眼,瞧見十四阿哥抬頭往我身後看,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到芸珠聲音問:“你們在幹什麼?” 一聽問話,我一口氣卡在了喉嚨口。

那個死丫頭專來破壞我的好事,她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種緊要關頭冒了出來,真是氣死我了。

我正想罵上幾句,可十四阿哥在這,我又不想太粗魯,怎麼都想給十四阿哥留點好印象,不過我回眸瞪了芸珠一眼,可惜人家眼裏只有十四阿哥,根本不理我,她走過來把我往一旁一拉,自己坐到了我跟十四阿哥中間,就那樣,一顆大電燈泡照在那裏,回頭她還說:“姑姑在屋裏等你呢,你趕緊去。”這死丫頭擺明就是想支開我,自己獨享十四阿哥的溫柔。

不過只要十四阿哥的心在我這裏就好,反正她在我也沒戲可唱,於是我跟十四阿哥又眉目傳情了一會兒,等她又催,我才站起來開。

“啊呀~突然想到還有點事要辦,那我也先走了。”我走出花樹叢,就聽十四阿哥這麼說,我不禁捂起嘴偷笑着跑進了德福宮。

第二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頭一次沒要芸珠叫,就自己爬起了牀,梳洗完,喫了一點早餐,就興高采烈地跟着芸珠去書院,因爲這陣子靠學洋文的福,可以經常見到十四阿哥,所以得趁着這些天跟十四阿哥好好處處。

可是我的如意算盤打錯了,等到上課,才知道今兒除了未成年的小阿哥,已經沒幾個成年阿哥來學洋文了,我想昨兒是開課第一天,那些個阿哥肯定是來做做樣子的,再說他們那些個人物誰會有空閒天天跑宮裏來學洋文,像他們那些人就像美容院預約,只要一個旨意,馬上排好時間,老師們自然往他們家裏去教。

反正有錢能使鬼推磨,他們給我錢,我也願意上門服務,像我的英文水平,交他們那些人,也綽綽有餘。

四阿哥、十三阿哥……總之想看到的那羣阿哥一個沒來。

可我意外的發現,最不受歡迎的九阿哥卻破天荒的來了書院,照理說阿哥們中最有錢的就是他了,怎麼不用重金請個洋老師,待在豪宅邊享受邊學,非跑到這種一坐就是幾個時辰的鬼地方來?

老實說,我是拿人錢財,替人辦事,實在沒辦法,纔會每天來這裏坐上幾個時辰的,要是像他那樣有錢,這種鬼地方請我來,我也不來。

想想二十一世紀上課幾十分鐘,之後還有喘口氣上個廁所的時間,可這裏不同,一堂課要上好幾個時辰,有尿也得憋着,幸好我膀胱好,所以沒出毛病,其他人會不會被尿憋出病,那我就不敢保證了。

今兒課堂上人少,桌椅也撤了一些,九阿哥坐得離我挺近,我納悶,他前面好位置不坐,幹嘛跟我們這些平民擠地方?

我摸摸手臂大腿上的瘀青,心想好歹不跟他扯關係,不看他,躲着他總是好的。

今兒個我學聰明瞭,帶了幾張紙來,洋老師在上頭教英文,我就在下頭躲着畫素描,反正我離洋老師遠,畫個畫可能他還以爲我在記筆記呢。

一堂課就用畫畫打發了過去,當然一下課,我也不管芸珠會不會罵人,撥腿就往書院外跑,這樣的狀況連續了幾天,之後九阿哥連續幾天沒來,我這才安了心,以爲他不會再來了,可惜我想錯了。

幾日後一早,屋裏只聽到芸珠的罵聲。

“趕緊給我起來,我真是不明白,到底你是我的伴讀,還是我是你的伴讀,哪有伴讀天天得讓人叫的?”我實在起不來,芸珠在牀邊又踹又打又罵的。

“饒了我吧,今天就不去了。”我求菩薩,告奶奶的。

“不行,非得要你去,我纔不想讓你好過,我去書院受罪,你也得陪着。”芸珠抓着我的衣領把我拖到了牀邊沿,眼看着要掉下牀,我趕緊扶着牀沿坐了起來,說:“真的不行啊,我這種狀態去上課,會捅婁子的。”

芸珠就是不肯罷休,死命的拖我拉我。

想想自己真苦命,昨兒給德妃說故事,正說到精彩部分,德妃聽得起勁,硬要讓我往下說,就那樣沒日沒夜的給她講故事,到了拂曉時分,德妃撐不住睡着了,我才能拖着快累垮的身體,回屋睡上一會兒。

可剛躺下,芸珠又來叫了。

總覺得在這宮裏頭,不管怎麼做都沒好日子過,真懷念待在十四阿哥府上的那些日子,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偶而還能偷偷跑出去溜一溜。

有時候人這種動物就是賤骨頭,生在福中不知福,喫了苦頭才知道痛。

不過十四阿哥應該知道我進了宮,會是這種下場吧?可他爲什麼還要送我進宮,難道他對我好是假好?不太可能啊!雖然我沒談過戀愛,不懂得什麼是愛,可是我感覺得出來十四阿哥是真心對我好的,那他到底爲什麼送我進宮呢?

真相,我很久以後才知道。

這會兒人坐在課堂上,魂一直在牀上,又不能趴着睡,就那樣坐着,越睡越熟,不知睡了多久,突然整個人往前一衝,嚇得我跳了起來。

等稍稍清醒,抬頭一看,滿書院的人全往我這裏瞅着,我還悶在骨裏,不知道怎麼回事,洋老師卻已走到了我跟前,用很拗口的中文說:“你不尊重課堂,按照你們大清國的規矩,你得出去挨藤條,但是我只要你把這篇文章我剛纔講過的部分念一遍,翻譯一遍,那我就繞了你,讓你繼續聽課。”這還不簡單,我捏了把冷汗,嘴角不由地咧出一絲笑容。

可我拿起書本,頓時楞住。

因爲我不知道他講到哪了,這幾天雖然坐在課堂上,可魂不在這,一直都是在恍恍惚惚中度過,每次等我回過神來,書院裏的人都走光了,當然九阿哥在的那幾天例外。

我想着不自覺的往九阿哥之前坐的位置瞅了眼,忽地對上九阿哥那雙冷眸,我嚇得整個人顫抖了一陣,放眼一望,八阿哥、十阿哥居然也在。

我吞了吞口水,看着八阿哥求救,但他也愛莫能助。

八阿哥難得一副嚴肅的表情,他微微皺着眉頭,向我搖了搖頭,不禁讓我覺得有些臉紅,收回視線,不幸又掃到九阿哥,那傢伙卻邪邪地笑着,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當然芸珠是指望不上的,不瞧也知道她會給我翻白眼。

看吧,除了白眼,這回她還一副鄙視的模樣。

眼前的狀況,是求人難,也難求人,還是自己救自己,我抬起書本,翻了翻,心想差不多課也該上到這裏了,於是我就開始念一篇很長的文章。

開始唸了幾句,我停了停,試探地瞄一眼衆人,只見他們一味地盯着我,似乎在等我繼續念,我想肯定是唸對了,所以我就接着念。

洋老師不喊停,我就一直往下念,一篇文章唸了一半,我慢慢說着英文停下來看苗頭,只覺得大家表情都很怪,可洋老師怡然自若地站在那裏,拿着書本,摸着下巴,還在聽我念。我越念越心慌,越久越害怕,我邊擦着汗,邊往下念,一堂課都快結束了,很長的一篇文章才唸完,洋老師不吭聲,我就從頭到尾把那篇文章翻譯了一遍,中間聽到下課的鈴聲,書院裏一個人也不少,都坐在那裏聽我念,太監進出着問話,我也不管,只管快點把文章翻譯完。

一篇文章唸完,翻譯完,也不知道什麼時辰了。

我喘着氣放下書本,翻譯完最後一句話,洋老師這才放下書本,看着我,又用那說得拗口的中文,說:“你挺厲害的,難怪會打瞌睡,沒想到我沒教的你都會了,那明天你就不用再來聽我上課了。”

我怔了怔,一時還不明白洋老師的話,等過濾完,我就像高考看榜那天,發現自己考上了理想的大學一樣,高興地舉着雙手,直呼:“萬歲!”接着過去抱了一下洋老師,興奮地說了一聲:“thank you!”不過,我這舉動,似乎比我念跟翻譯那篇很長的文章,更讓在場的人震驚。

當我回過神,轉頭看大家的表情時,我的臉頓時變成滾燙,感覺臉上也掛滿了汗水,我想這回我又做出了驚人之舉,往後真不知道會有什麼災難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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