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這簡直快跑題了,直接往上狂奔。完蛋了,怎麼辦?不行,不行,要念師傅的金剛經,師傅啊~~~阿彌駝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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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射不進這陰暗的房間,安靜縮在牆角的陰影裏的人彷彿在下一刻便會化爲灰塵消散。悠揚飄渺的笛聲若有若無地飄來,人影緩緩抬起頭,蒼白的臉,紅腫渾濁的眼裏閃過一絲亮光,片刻後,他踉蹌而艱難地起身,循着笛聲而去。
長長的走廊裏寂靜而幽冷,他跌跌撞撞地走着,長時間蜷縮着身子導致血液循環不暢,一走便如同千萬根針在刺着。
不知道跌倒了多少次,纔來到面前的房間,伸了幾次手,才顫抖着推開那扇門,風輕輕吹起,飄蕩的白色紗簾擋住視線,他怔了怔,身子顫抖起來,乾裂的脣翕合:“子瑾。”
屋內站在淺白陽光下,看着他笑着的人不是他的子瑾還有誰?那上揚的眉、朗愜的眼、斯文而燦爛的笑,似在喚着自己:“子言哥。”的人,在陽光下全身散發着淡淡柔和的光芒。
他一步一步走近,忽然踢到什麼,拾起來,不由嘴角欣喜地上揚,是他十三歲時親手做的笛子,送給子言生日的禮物。
輕輕伸手去觸摸那熟悉的眉眼,冰涼也溫暖,忍不住緊緊地抱住對方,淚無聲無息地落下臉龐。這是他子瑾啊,下了學堂等他回家的子瑾,饑荒時總是裝作自己喫飽,把什麼好喫地都留給自己的子瑾。
他們永遠都不要再分開了
~住問:“你怎麼知道阮東潛還會願意爲你所用,在你做出那樣的事後?”
風微塵眸子幽深如海,淡淡道:“他對阮東思的心。”說罷。便轉身走出房外。聽似懂非懂。又看了眼屋內,輕嘆一聲,也跟着出去。
淡冷的陽光一晃,屋內一面兩人高地精緻銅鏡閃出淡金色地光芒,緊貼着銅鏡而坐地男子不斷地伸手摩梭着鏡面,神情溫柔而淒涼。
斜陽西落,日復一日。三日後,那扇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名戴着雪白沒有五官面具的男子走了出來,徑直走到正在西廂房彈琴的風微塵面前,忽地單膝跪地:“血梅黨錦堂堂主從今日起但憑主人吩咐。”
看着面前身上沒有一絲人氣,彷彿一把埋藏在墓穴裏腐鏽卻銳利森冷的劍的人,風微塵淡淡一笑:“喚我月華便是。”
~.仇的心麼。果然是巫一樣的帝,和巫做交易付出代價通常是常人不能想象地,帝果然和自己是很相似的人。
待阮東潛離開後。看着又開始低聲咳嗽的風微塵,諦聽搖了搖手中精美的牡丹團扇,薄透的似皮的扇面極富彈性美:“帝,讓我看看你的病好麼?”雖是詢問,但兩指已經搭上風微塵白皙的手腕。
輕易擺脫對方鉗制,風微塵輕笑道:“不勞你費心。”說罷撫着胸口離去。
“諱疾忌醫麼?人真是奇怪地東西。”摸着自己懷裏地黑貓,諦聽眯起眼,帝最好別回頭找他,否則一定狠狠地敲他一頓,嗯,還有小青,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會發現那個驚喜但願別如這扇子般有驚無喜。
帝的遊戲,通常都會讓人痛徹心扉,無人能逃脫。
他手
那人皮扇子落入香爐中,燃燒殆盡,發出焦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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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喫飯了。”青寶小心地吹了吹碗裏的肉粥,喂着依着船艙地人,虛弱地張開脣,喝下香濃的稀飯,玄蓮溫然一笑:“小青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師傅,感覺好些沒?”用餐後,她小心翼翼擦了擦他額上的虛汗,玄蓮微微點頭,琉璃瞳下有淡淡的青影,自從十五夜第二日醒來後,他的身體就極度虛弱,還發起了燒,彷彿打了一場打仗,並不是似以前八月十五第二日醒來只覺得有些疲乏。
不過在青寶的精心照顧下,漸漸地恢復起來。
“嗯,小青,這些天你也很辛苦,去休息吧。”玄蓮撫了撫她削尖了的臉,心底泛上憐惜。
她彎着眼笑道:“師傅要早點好起來,我們也好些日子到蜀地。”
“小青,舍利。”玄蓮微皺眉,又被她打斷。
“師傅,三顆舍利足夠我的身子撐過幾十年,夠了,我並不希望能擁有武藝和內力,我們好不容易從那潭渾水裏出來,我不想再碰了。”她沒什麼耐性地撅嘴,這些日子東躲西藏的,她真的不想再摻和那些事,只希望早日進入西南巴陵後能過以前那樣安穩的日子。
玄蓮無奈一笑:“好吧,既然你堅持。”
洗好碗,輕輕剪了燈花,她依着船邊,看向橘色燈光下正垂首看書的人,淨蓮般的容顏安詳溫然,剛沐浴後的溼氣染了他的髮絲,稱得他眉眼溫柔似這一江的秋水。彎彎的月兒在天上,江面上波光粼粼,有淡淡的水霧迷濛了眼,寬闊的長江面上點點漁火,溫馨而美麗。
有細細的水花飛濺起,面上涼涼的,遠處不知哪裏的寺廟飄來鐘聲,雖不是那姑蘇城外寒山寺,卻亦是夜半鐘聲到客船。
如果這般如水霧般輕軟的時光能夠永恆便是她此生所求,安靜、平凡到瑣碎,,把身子沁在特意買來的大木盆的熱水裏,一日的疲勞盡去,小艙外間是自己戀慕的人,這樣的日子彷彿從很久很久以前就開始渴求了。
將下巴擱在手臂上,她輕地合着眼,也許這樣的日子更是風玄優渴求的吧,即使再怎麼相愛,也沒有辦法在那樣金碧輝煌的權力場裏毫無牽掛,沒有權勢殺伐、鉤心鬥角、血腥征戰,全心全意地只看着對方。
她輕輕嘆息,記起自己意識模糊時,火海裏那毅然赴死的女子冷星般的眸子,那是情到深處燃做灰的寂滅與不悔,她爲何心寂,又爲何不悔?可是爲了心愛之人的辜負,還是戀過、念過、思過,即便再不能相守亦不悔?
青寶輕輕攤開手,燭光下右手的命運掌紋支離破碎,既然此生拋卻了所有過往,不願再記得誰欠了誰,那她便再不回頭再不回頭,再不去重蹈覆轍,傷人傷己。
佛啊,請原諒弟子私心一片,若此後不得輪迴,永受業火焚身之苦,弟子亦甘受。
雙手合十,她緩緩閉眼,一滴清淚落下。
聽到響動,玄蓮抬首,柔聲道:“小青,夜深了,你。”話音忽地消失在喉間,他淨逸脫俗的面容上,隱隱染了一片淺紅,一時間不染紅塵的琉璃瞳裏竟閃過失措。
以後某水都會在晚上6點左右發佈,一天一更,不拖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