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哥！”
人羣外圍，方含打大大咧咧的擺了擺手，然後擠上前去。
“李大哥，你實在太強大了，連極劍大尊都不是你的對手，不愧是我一直崇拜的對象！哈哈哈哈——”
方含一臉激動大笑不止，哪裏向個少女，簡直比男人還要粗魯，彷彿打敗大尊的人不是嶽凡，而是她自己一般。
衆人見此，不由失笑，再看着龍俊，彷彿在拿二人作比較。
嶽凡無奈的笑了笑，目光落在方含身後的一位紫袍老者身上，心裏有種熟悉的感覺，像是在哪裏見過。
“小兄弟，想不到我們會在這裏相見，真是有緣啊！”
玄機老人笑吟吟的打量着嶽凡，感覺對方身上有中說不出道不明的異樣，於是他習慣性的爲其推算命格，心神反倒被猛震了一下，腦中出現一陣短暫的空白。
“你是……”
嶽凡認真地看着玄機老人，覺得對方肯定與自己認識，可一時之間又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玄機老人平復了一下心緒，笑着道：“小兄弟可還記得，十年前路過一座大青山，從一處山坳峭壁上救起之人？那人正是老夫。當時你欲尋人，行色匆匆，興許已經記不得了，不過老夫爲感謝你救命之恩，還專門給你算了一卦，只可惜你命格奇特，最後卻是什麼都沒有算出來。”
“你……原來是老先生！”
嶽凡一陣恍然大悟，立即回想起當時發生之事。
認真說來，此事與嶽凡大有關係。
十年前，嶽凡跨入天道，引來天兆異象，嵩山附近的不少山脈出現劇烈地震，而玄機老人受到地震影響，一時不慎失足掉下山頭，若非嶽凡恰巧經過那裏，玄機老人恐怕已經一命嗚呼了。
儘管嶽凡並不相信什麼天數命運，但他仍舊覺得冥冥之中有什麼力量主導着他，似乎這就是玄學之人常說的因果之道。
“李大哥……”
方含恰時湊上前道：“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就是我的師伯，天機門的掌教，人稱玄機老人。”
“原來是不戒大師的師兄。”
聽聞老者的身份，嶽凡不由想起當年的不戒，在他們身上，嶽凡感受到兩種不同的氣質，一個瀟灑不羈，一生都在逆天而行，最後難逃命劫，而另一箇中正守舊，謹小慎微，深藏不露。
收拾心情，嶽凡望瞭望厚土界深處道，然後轉向玄機老人道：“老先生，此行之路兇險萬分，李某心有不安，臨去之前，可否請老先生給我們批上一命。”
批命？！
衆人一怔，無不驚訝的看着嶽凡，彷彿對方臉上長有花兒似的。在他們的印象中，李嶽凡行事沉穩果斷，向來不問蒼天不信鬼神，今天怎麼突然轉性了？
玄機老人微微皺了皺眉，深深地看着嶽凡，只見對方雙目清澄，內斂深邃，不像迷信之人，反而像是在傳遞着什麼信息。
沉吟片刻，玄機老人直言道：“厚土乃古域劫地，其內陰氣極重、兇煞凝聚、怨念無邊，進入之人若心存一絲貪念，便會被心魔無限放大，陷入瘋狂之中，最後力竭而亡。”
一旁丁毅忍不住道：“那個……玄機前輩，剛纔天穹大尊不是說厚土界的陰煞已經轉淡，怨氣也被封嗎？難道還有危險？”
玄機老人不願談及太多關於厚土界的事情，只是淡淡說道：“兇險之地，必有大劫降臨。你們在古域待了多日，身體不知不覺受到煞氣侵蝕，出去以後若不好好調養，今後修爲將難有寸進，而且我觀你們之中，有不少人印堂中央黑雲繚繞，周身殺戮之氣聚而不散，顯然已犯殺劫，如果你們一意孤行進入其中，必定九死一生……‘九’爲極數，代表着一種極限，九死則代表着死亡的極限，幾乎沒有活下去的可能。而‘一’爲初始，指的是天地之初，萬物之始，生命之源。正所謂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這盾去得一，其中這‘一’就是一線生機。九死一生，希望渺茫，何去何從，還得由你們自己決定。”
聽了玄機老人的話，衆人面露思索，氣氛變的更加深沉。
在場之人無一不是修行界的頂尖高手或顛峯強者，自然不會受外物所迷惑，如果這番話是別人說出來的，他們斷然一個字都不會相信，可是說這話的不是別人，乃是修行界的第一奇人，天機門這一代的掌教，玄機老人。
如此一來，衆人就不得不慎重考慮。尤其是像白素雲這樣的天道強者，只有進過裏面的人才知道其中有多麼兇險，即便是他們這些人，也只能在厚土界外層遊走，一旦逾越，必會死無葬身之地。當年與他們一同進入的天道強者不在少數，可最後活着出來的卻沒有幾個。
方含奇怪的看着玄機老人，正要開口說點什麼，卻見玄機老人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多問。
這時，龍俊接過話道：“大師說的沒錯，厚土界非常兇險，我在那裏待了段日子，簡直不是活人應該去的地方。”
“什麼？！阿俊你進去過？”
丁毅瞪着眼睛，這纔想起龍俊與玄機老人他們剛纔正是從厚土界中出來的。
龍俊點頭道：“這些日子我跟玄機前輩他們一直待在厚土界，那道金色光柱就是玄機老前輩他們弄出來的封印。”
“原來如此。”
衆人不覺點了點頭，白素雲轉問道：“那以玄機先生之意，該如何行事？”
玄機老人瞥了瞥嶽凡，而後肅然道：“此地兇險，我勸大家還是不要去了。”
衆人聞言，沉默不語。
白素雲頗爲感慨道：“修行之路本就堅難萬苦，容不得半點退縮，老夫此生心願便是尋求武道之顛峯，此行非去不可。”
有了白素雲帶頭，文宗清與魯庶等天道強者紛紛表示自己同樣的想法，只是爲了安全考慮，他們一致決定讓石乾等人留下。
“阿彌陀佛——”
雙手合十，了因等人站在了嶽凡身旁，一切以對方馬首是瞻。
“寇前輩、王充……”
嶽凡望向寇斐和王充，二者眼露精光，鄭重的點了點頭。
鐵血在交代了童翔幾句之後，也站了出來。
而丁毅與龍俊正要開口，嶽凡直接打斷道：“你們兩個實力不夠，留在這裏等着。”
“師父！”
丁毅大急，連忙相求，龍俊卻將一反常態的將他攔住：“這事要聽師父的，裏面太兇險了，我們進入以後，一旦遭遇什麼危險，師父還要分心保護我們，說不定還會連累師父。”
“阿俊，你……”
丁毅心頭大怒，一把抓住龍俊的手臂，卻發現對方的雙手在微微顫抖，眼中滿是苦澀。多年兄弟，他又怎會不瞭解自己兄弟的性格。龍俊說的沒錯，厚土界不同於其他地方，裏面的一切都是未知，即便是天道強者也沒有半點把握，更何況是他們。
儘管心有不甘，但是丁毅不得不承認，自己二人確實是李嶽凡的負擔。
轉過頭，嶽凡又對着戚明右與鐵男夫婦道：“你們三個也留下吧！”
“嶽凡大哥……”
不待戚明右和鐵南反駁，嶽凡正色道：“明右，你如今肩負着守陵一族的責任，絕不能輕易涉險……還有鐵男，蘇爺爺他們仍在世上，如果你出了什麼意外，叫他們該怎麼辦？”
“小兄弟說的不錯，此事就這麼定了，你們幾個小的全部留下，做好接應的準備。”
白素雲一錘定音，周圍衆人再無意見。
……
在安排好一切之後，文宗清突然將嶽凡叫住。
“李嶽凡，有個人想要見見你。”
文宗清側了側身子，把路讓開，嶽凡順着目光看去，不遠處的黑衣人正看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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