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
長長的吸了一口氣,吳慶元努力的平復了心中的不安,看向張強,呆呆的問道“你你真的是張先生?”見吳慶元此時的臉色一片慘白,眼中更是注滿了緊張,張強的心中愈加的瞧不起他了,認定了他也是一個欺軟怕硬的小人。聽到吳慶元詢問,張強冷哼了一聲,說道“我就是張強,你打算怎麼處置我這個行兇者啊?”吳慶元一聽張強的口氣不善,心中頓時升騰起一片苦意,一臉尷尬笑容的望着張強,乾笑着說道“原來您就是大名鼎鼎的張先生,您您怎麼不早說啊,否則就不會有這麼多的誤會了!”
“誤會?我們之間有誤會嗎?”見吳慶元變臉比翻書還快,張強忍不住冷笑着問了一句。“有!當然有!呵呵”吳慶元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賠笑的說道“也怪我有眼不識泰山!如果我早早的就認出您是張先生,剛纔我也不會那般無禮和莽撞了,呵呵”張強哦了一聲,呵呵的笑道“我明白了,原來我們的吳市長也是一個看人下菜碟的人。”吳慶元的臉色愈加的苦了,就好像是一口氣喫了一大堆黃蓮,趕忙搖頭說道“張先生您誤會了,我吳慶元怎麼會是那樣的市儈小人呢?”
張強的臉色一肅,沉聲說道“你是什麼樣的人我管不着!我只想知道,吳市長打算怎麼處置黃化亂排污的行爲。”張強這一問,吳慶元越發的難受了。張強是不好惹,可是難道黃化就好惹嗎?有通用集團在背後撐腰的黃化,也是棘手的很。一個處理不好,萬一是真的激怒了通用方面,如此之大的責任,他吳慶元即便是丟了烏紗帽不要恐怕也搞不定。此時的吳慶元就好像是烙餅裏的驢肉,上下難受。
“張先生,還請您無比體諒我的難處。黃化的電鍍廠畢竟也是我們市裏千辛萬苦拉來的投資項目。當初我們給人家說的好好兒的,會在政策上照顧他們,現在不但不照顧,反而要去逼人家關門,這未免有些不妥吧?”吳慶元聲音發苦的說道。張強怒哼了一聲,道“當初,黃化也說的好好的,絕不污染幸福村的環境和水源,可是現在的情況如何呢?是黃化他違背諾言在先,吳市長即便是下令關了他的電鍍廠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吳慶元苦聲說道“話是這樣說沒錯。可是通用畢竟不好惹不過,我雖然惹不起,但是您張先生卻不見得也惹不起。聽說您手眼可以通天,如果您能請的動中央層面的大人物,一個小小的黃化那還不是手到擒來?”張強哼了一聲,幽幽的說道“那聽吳市長的意思,是不準備插手這件事咯?”吳慶元喃喃的說道“不是我不想插手,而是我人微言輕,即便是插手也起不了大作用,還請張先生務必體諒我的苦衷!”張強冷哼了一聲,撇嘴說道“什麼人微言輕,別以爲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分明就是怕擔責任!也罷,像你這樣的人的爲官之道,我也略知一二,向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這件事就不用你管了,我會自行處理!”
見張強的臉上泛起層層的怒意,吳慶元的心中忐忑不安的喃喃問道“那那張先生打算如何處理呢?”張強冷聲說道“這個用不着你多問,我自然有我的手段!明日此時,你就會知道!”所謂一物降一物,吳慶元在張二虎的面前可以拍桌子罵娘,可是在張強的面前,他卻不敢放肆。忙不迭的點了點頭,顫聲說道“吳某明白了。如果沒有別的事情的話,吳某就告辭了。”
張強見到吳慶元要走,發出了一聲沉喝“等一等!”吳慶元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有些畏懼的看向張強,吞了口口水問道“張先生還有什麼吩咐?”張強沉聲說道“聽說每逢過年過節,吳市長都會來看望我的父母?”吳慶元聽張強提及此事,心中頓時來了精神。急忙說道“張先生,對我們市做了這麼大的貢獻,我作爲市長親自來看望看望張先生的雙親也是應該的。對了,我也有些日子沒見到兩位老人家了,他們的身體還安康吧?”
張強輕皺了下眉頭,淡淡的說道“承蒙吳市長掛懷,我父母的身體健康的很。”吳慶元急忙說道“那就好,那就好!日後有時間我還會經常來拜訪兩位老人家的。呵呵”吳慶元精通人情世故,見劉長鶴都隔三差五的來看看張大和翠蓮,他也時不時的跟兩人套套近乎。此時聽張強忽然提起這件事兒,吳慶元的心中頓時一喜,直覺得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沒有白費。
哪兒知道吳慶元還沒有高興多久,張強的臉色就忽然冷了下來,輕哼了一聲,冷冷的說道“我看,日後還是不要麻煩吳市長了,我父母承受不起!”吳慶元一聽,急忙說道“哪有什麼麻不麻煩的?張先生真是太客氣了!”張強哼了一聲道“我不是怕你麻煩,我是怕我父母麻煩!聽說每次吳市長來,都要在我家裏喫喝一頓,我母親年紀大了,日後恐怕無法對吳市長您照顧的周到,所以我看,以後還是免了吧!”張強的心中始終惦記着這件事,這一次見到了吳慶元,立即將心中的惱怒一股腦兒的發泄了出來。
吳慶元前一分鐘還在得意洋洋,這一分鐘驚的冷汗差點兒把衣服溼透。張強說的沒錯兒,吳慶元第一次來的時候,還真的只是想要探望一番張大和翠蓮,了表一下自己的敬意。可是在喫了翠蓮做的飯菜之後,立即就迷上了這種他在城市裏喫不到的農家風味兒。以後再來的時候,大部分原因倒是衝着翠蓮做的菜了。此時聽張強忽然說起,吳慶元直驚的差點兒呆坐在地上。急忙說道“張先生,以前都是我不對,考慮不周,讓老人家受累了。以後我若是再來,定不敢再勞煩老人家。”張強聽了冷哼了一聲,將頭扭到一邊兒沒有做聲。吳慶元帶着一鼻子灰,灰溜溜的走了。
“強子,吳慶元怎麼說也是我們的市長,你這樣得罪他,恐怕不大好吧?”張二虎看了一眼匆匆而去的吳慶元,對張強說道,張強冷哼了一聲,道“我這對他還是客氣的!如果按照我以前的脾氣,我早就廢了他了!”張二虎不禁苦笑着搖了搖頭,暗歎自己終究是老了,再怎麼努力也是比不上張強的這份魄力與氣度了。
“強子,現在吳慶元不關電鍍廠的事了,一切就只能靠我們自己了,你打算怎麼做?”二虎望着張強問道。張強的嘴角兒露出一絲怪異的笑容,幽幽的說道“黃化若是肯聽我的話最好!他若是不停,我就讓他後悔一輩子!”說完笑了笑,又說道“二虎叔,我回去陪我爹我娘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二虎點了點頭,說道“好!你回去吧,多陪陪大哥大嫂,他們想你的很!”看着張強悠哉遊哉的揚長而去,二虎不禁感嘆道“這有強子在跟前,就是踏實!天踏下來了,咱也不愁,呵呵”
張強這一天,再哪兒也沒去,就陪着張大和翠蓮。三人似乎是有着說不完的話,嘴就一直沒閒着,聊完了白天聊黑夜,翠蓮憋了一肚子的話都對張強說了出來。其中有對張強的驕傲的,同時也有對張強的不滿。無論是讚揚還是批評,在張強的心裏都是一樣的溫暖。忘記了身上所有的負擔,在家裏,面對關心自己的父母,張強的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寧靜和安詳,就彷彿放下了一個壓在心頭許久的沉重包袱,張強的整個身心都完全放鬆了下來。
在閒談中,翠蓮自然而然的提到了張強的婚事。絮叨着和張強一起長大的玩伴中,誰誰剛剛結婚,誰誰生了個大胖兒子,在說這些的時候,翠蓮的眼中和眉宇之間滿是深深的嚮往與渴望,張大也是一樣,可見這老兩口兒,盼望着這一天,已經很久很久了。提起這事兒,張強的心中立即充滿了愧疚,這愧疚不僅是針對周晴,龍靈兒,嘵涵,蕭薔她們的,同時也是針對張大和翠蓮的。他本應該早就讓老兩口兒過上戲兒逗孫的天倫之樂,可是一直到了現在,他卻依舊是辦不到。
張強也知道,這樣的事急不來,可是看到張大和翠蓮那充滿急切的眼神,聽着他們殷切的話語,張強的心中真的是有些焦急了。感受着體內澎湃的女媧神力,張強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迫切的希望早日找到那最後的兩塊元神碎片,從中找到讓衆女和自己一樣永世長存的關鍵。在這樣的閒談中,張強留給黃化考慮的二十四小時也終於到了最後關頭。二虎急匆匆的找到了張強。
看着一臉急色的二虎,張強卻顯得平靜而從容,徐徐的問道“二虎叔,黃化的電鍍廠關了嗎?”二虎的臉上掠過一絲怒容,喝道“關個屁!電鍍廠依舊在照常運轉,污水也依舊在源源不斷的排放在河流裏。”張強聽了,臉色一冷,悠悠的說道“有些人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 “強子,你快想想辦法吧,這個黃化分明就是沒把我們放在眼裏,欺人太甚!”二虎難耐心中憤怒的,恨恨的說道。
張強淡淡一笑,說道“二虎叔,這件事交給我,你等着看好戲吧!”說完舉步向着黃化電鍍廠的方向走去。二虎擔心張強會出事,在後面追了幾步,問道“強子,需要人手吧!我在村裏組織些壯勞力,和你一起去!”張強擺了擺手,呵呵的笑道“不用,我一個人足夠了!”說完,腳步輕移,似滿實快,轉眼間就消失在了二虎的視線裏。不知道張強會怎麼做,二虎的心中不禁有些不踏實的感覺。
電鍍廠裏黃化的辦公室裏。從今天早上起牀開始,黃化的右眼皮就撲簌撲簌的跳個不停。所謂左眼跳財,右眼跳災,黃化一直爲此而心神不寧。腦海中回想起昨日張強給他發出的最後通牒,眼看着就要到了最後期限,黃化的心裏越發的不安了。有些不放心的撥通了黃自文的電話。黃自文似乎正在忙着什麼,對黃化此時打擾他,很是不滿,口氣因此而有些生硬“堂哥,又有什麼事?”
黃化賠笑了幾聲,說道“兄弟,幸福村的事情你擺平了沒有?我怕他們今天會來搗亂啊!”黃自文冷哼了一聲,說道“難道我做事你還不放心吧?昨天你跟我通完電話之後,我就立即打給了吳慶元,嚴詞要求他擺平此事。據說吳慶元到達幸福村之後,狠狠的罵了那個村長一通,嚴令他不準再騷擾你。我們通用的的權勢豈是一個小小的村長所能敵的過的?你放心,他不敢再去你那兒搗亂的,你就安心的賺你的鈔票吧!”
黃自文的話讓黃化的心中安定了不少,嘿嘿的笑說道“兄弟,還是你有本事!連堂堂市長都能呼來喝去的使喚。我要是有一天能混的和你一樣,那就好了!”黃自文滿是不屑的冷哼了一聲,幽幽的說道“我是海中的蛟龍,你充其量是水溝裏的泥鰍,你怎麼能和我比!還是專心經營你的電鍍廠,我會罩着你的!”黃化乾笑了幾聲,說道“那是那是!我怎麼能和兄弟你比呢?我只是做做白日夢而已,呵呵”
黃自文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好了好了,我沒時間給你瞎扯,我這兒還有一大堆子的事兒等着我處理呢,再見!”說完,黃自文便重重的扣上了電話。聽着話筒裏傳來嘟嘟的盲音,黃化衝着話筒恨恨的呸了一口,罵道“媽的,有什麼了不起?狗屁的蛟龍,到頭來還不是別人的打工仔!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