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沉悶的轟鳴撞擊聲在山林中不斷響起,兩道黑影如鬼魅般穿梭在山林中,展現出驚人破壞力,周圍一人多粗的樹木都抵擋住兩人的戰鬥衝擊。
片刻的功夫,洞穴外原本很自然的景色,就被兩人破壞的一片狼藉,到處都是斷裂的樹木,地面上更是隨處可見轟擊的坑洞鞭痕。
“轟!”兩人再次對拼了一下,楊宏身形在空中翻了個跟鬥,一隻手按在地面上,有些狼狽的穩住身形,一縷縷血水順着嘴角流下。
現對於楊宏,與其對戰的婆娑也好不到哪裏去,上衣同樣已經消失不見,顯露出來的黝黑上身同樣被撕裂出一道道傷口,儘管這些傷口在婆娑的控制下並沒有流血,卻依舊是觸目驚心。
“華夏小鬼,我不得不承認,你確實是很厲害,如果讓你繼續成長下去,未來或許能成爲比天機老人還要恐怖的存在,可惜,你已經沒有那個機會。”面無表情的說話間,婆娑身體似乎在醞釀着某種力量般,就算是肉眼都可以看到,他身體的每一塊肌肉似乎都在抖動着。
“原本這一招,我是打算留給天機老人的,能死在我的絕招下,你也算是死得其所。”婆娑冷酷的自言自語着,身體中肌肉的抖動由下而上的快速蔓延匯聚,在聚集到雙臂的時候,驚人的一幕出現在了楊宏視線中。
只見婆娑手臂從兩條增加到四條,再從四條增加到八條,轉眼間的功夫,他簡直化身爲了千手觀音般,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一條條手臂。
按照楊宏原本的計劃,如果打不過就逃走的,只是此刻的他,內心中的戰意卻越來越濃烈,腦海中只有戰鬥。
“接受我的懲戒吧,千臂佛陀!”婆娑猶如唸咒般的,叫喊着古印度語,攜帶着無數條手臂向着楊宏衝了過去。
戰意澎湃的楊宏,儘管感到了強烈威脅,卻並沒有絲毫畏懼或者退卻的想法,身上紫色光芒大盛,體內虎嘯聲狂吼,恍惚間整個人化身爲一隻紫色的下山猛虎,散發出無窮戰意與狂暴,向着揮舞起無數條手臂的婆娑迎了上去。
在雙方接觸的那一瞬間,婆娑那顯露出來的無數條手臂同時揮舞,化爲一道道掌印,劈頭蓋臉的拍在化身爲咆哮猛虎的楊宏身上。
在一瞬間,時間彷彿靜止了一般,緊接着伴隨着轟鳴聲,楊宏所化的紫色猛虎倒飛了出去,而婆娑那顯露出來的無數條手臂幻影也都紛紛崩潰消散,整個人向後倒退了十幾步,這才踉蹌的穩住身形,黝黑的臉上閃過一抹蒼白,身軀顫動間,鮮血從被楊宏飛刀撕裂開的大大小小傷口中流出。
深吸了一口氣,婆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些傷口所流出的鮮血,臉色陰沉的可怕,這對於身爲古瑜伽術宗師的他,簡直就是一種恥辱。
將古瑜伽術修煉到極致的他,所信奉的就是對自己身上的絕對控制,現在他竟然無法控制住自己的身體,怎麼能不讓他惱火。
殺意升騰的婆娑邁步向着楊宏倒飛的方向走去,在前方一棵大樹樹幹下,楊宏呼吸急促,面色蒼白的依靠着,口中噴出的鮮血將身前草地染紅。
“還是失敗了嗎。”望着前方邁步走來,看似渾身鮮血淋淋,傷勢很重,其實只是受了一些皮外傷的婆娑,楊宏心情沉重,在喃喃自語着的同時心中卻並沒有灰心,身體中那不屈的戰意讓他依舊對活下來抱着一種執念,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絕對不會放棄。
在這股執念與戰意的催動下,楊宏目光中閃過一抹決然,此時的他身體受傷很重,雖然勉強還能維持虎豹第三重變,想要衝上去繼續戰鬥,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勉強的站起身來,楊宏攤手間,一柄飛刀出現在他的手掌之上,在虎豹第三重變的狀態下催動旋龍勁,一股漩渦般的力量作用在了飛刀上,控制着飛刀快速旋轉了起來。
“不,這樣不行,我必須要冷靜下來,集中所有的精神。”內心喃喃自語着,在生死存亡之際,楊宏沉下心來,無視掉了正向着自己靠近的婆娑,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手中的飛刀上,對於他來說,這已經不只是一柄飛刀,同樣也是承載了他能否生存下去的希望。
帶着這種寄託,楊宏的精氣神彷彿都融入到了這柄飛刀中,恍惚間猶如他自己都變成了一柄飛刀,之前一直無法完美施展的旋龍勁,對於此刻的他來說,卻變得輕而易舉了起來。
他可以清楚感受到飛刀的一切變化,很容易就找到了自己施展旋龍勁的錯誤之處,原本旋轉的很不穩定,速度也並不快,甚至發出尖銳聲響的飛刀,正發生着悄然卻猶如脫胎換骨般的改變。
邁步走向楊宏,看到這一幕,起初有些不以爲然,認爲這是楊宏垂死掙扎的婆娑,隨着楊宏進入到那玄妙,彷彿化身爲飛刀的意境中,他卻一瞬間毛骨悚然了起來。
剛纔還是垂死掙扎的楊宏,猛然散發出一股銳利到寒氣逼人的氣息,讓婆娑感受到了久違的死亡威脅。
“這,這不可能!”面目猙獰的搖頭狂喊着,婆娑儘管不願意相信,那越來越強烈的死亡威脅,卻讓他呼吸都一下子變的急促了起來。
面對此刻的楊宏,他腦海中竟然本能的湧現出想要逃走的想法,不過理智卻告訴他,自己根本就無法逃走,那種銳利到讓他毛骨悚然的氣息將他牢牢鎖定,就算是以他的實力都沒辦法擺脫。
“不,不能讓他繼續蓄勢下去,不然,不然我會死的。”婆娑心裏面驚懼的怒喝着,不顧身體剛施展完千臂佛陀尚未恢復,再次強行施展出千臂佛陀的衝向楊宏。
此時的他已經不想得到什麼虎豹三重變,只想要消滅掉猶如怪胎般的楊宏,他不敢想象一旦讓楊宏活下來,繼續成長下去,將會變成什麼樣的恐怖存在。
死亡的威脅,內心的驚懼,讓婆娑完全瘋狂,渾身散發着狂暴殺氣,整個人猶如長有無數條手臂的邪神般恐怖。
相對於面目猙獰,殺氣升騰的婆娑,沉浸在化身爲飛刀之中,趁機不斷領悟旋龍勁的楊宏,感受到直衝自己而來的殺氣,神態平靜到讓人心裏發毛,只是一眼望去,就讓殺氣湧動的婆娑臉色一變,楊宏手中飛刀瞬間消失。 “不!!”尖叫着,婆娑嗅到了一股讓他肝膽俱裂的死亡氣息,瞳孔猛然放大,竭盡全力的試圖用自己的絕招千手佛陀來擋住消失的飛刀。
“嗖!”一道寒光從婆娑所在位置一閃而過,速度之快直到寒光消失不見,空氣中這才響起尖銳的破空聲。
“啊!”淒厲的慘叫聲響了起來,婆娑血肉橫飛,那揮舞出來的無數條手臂幻影再次崩潰消散,只是這一次顯現出來的卻只有一條手臂,另外一條手臂已經被一閃而過的飛刀齊根的絞成了碎片。
手臂被飛刀絞碎的婆娑,已經顧不得痛苦與怨恨,披頭散髮的猶如喪家之犬般,完全被剛纔那驚鴻一閃的飛刀嚇破了膽,踉蹌的以最快速度向着遠處逃離。
剛纔那一瞬間,他與死神之間的距離只有短短幾釐米,如果不是他拼盡全力的扭曲身形,憑藉着古瑜伽術的驚人柔韌性,錯開了一點身位,此刻被絞碎的就不只是一條手臂那麼簡單。
光顧着逃命的婆娑,並沒有看到,施展出這一刀的楊宏,面色蒼白的猶如一張白紙,就連身上的藍色紋身與眼眸中的藍光都消失不見,從虎豹第三重變中退了出來。
“可,可惜沒殺了他。”帶着最後的一絲遺憾,楊宏再也堅持不住,兩眼一翻的躺在了地上。
楊宏這邊昏死了過去,另一邊逃竄的婆娑,卻猶如受驚的兔子般,一直跑出了幾千米,眼前發黑的差點倒在地上,這次喘着粗氣的停了下來。
疲憊而虛弱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婆娑連忙控制正在噴血的手臂斷口,目光中依舊滿是恐懼與驚慌。
沒有人不怕死亡,特別是像婆娑這樣修煉到宗師級別,一直受人敬仰,習慣了在被人敬畏的目光中生活,享受着榮華富貴,他更不想死,特別還是這樣窩囊憋屈的死亡,更是他不願意接受的。
休息了五六分鐘,婆娑這才逐漸的回過神來,想到剛纔那與死亡擦肩而過的感受,以及自己如喪家之犬般逃竄的場景,讓他心中既怨恨又恐懼。
自從修煉到宗師級別,他還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不但差點死掉,還被人廢了一條手臂,這對於他來說,絕對是奇恥大辱,只是此刻的他卻沒有報仇雪恨的信心。
身爲身經百戰的宗師級強者,在冷靜下來後,婆娑也不是沒想到,楊宏在射出那一刀後,已經變成了強弩之末,或許已經失去了戰鬥力,他現在只要返回去,就能輕易要了楊宏的性命。
只是有些事情想歸想,真正讓他去做,卻並沒有那麼簡單。
剛纔那一刀已經在他心裏面產生了陰影,剛被絞碎了一條手臂的他,已經沒有勇氣和膽量去拼一把,他不是楊宏,此刻的他也不是面臨生死存亡的抉擇,註定了他不敢回去。
懷着滿腔的怨恨與恐懼,在恢復了一些體力後,婆娑並沒有多加停留,繼續遠離這片山林,回到安全的地方療傷。
羅青幫私人會所中,已經是凌晨兩三點鐘,別墅客廳裏卻依舊閃亮着燈光,蔡依依,羅天佑,乃至重傷未愈的杜玲兒,以及冷漠男血手和唐浩天等人,全都聚集在這裏,焦急等待着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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