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全:小世子,笑口酥來了。
齊子禎(看完後):準備一些粉票,打賞,推薦票,給西山城郊娘娘廟的主持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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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珞聽得懂錢媽媽話裏的意思,其實錢媽媽說的道理她何嘗不明白,王元賢疼寵王沛馳,是府裏衆人有目共睹的。但王珞又怎麼知道王元賢是因爲真的喜歡王沛馳本身,還是因爲他是府裏唯一健康的兒子才喜歡?
如果是後者,二姨娘要是生的兒子,就算因子憑母貴身份不如王沛馳,但誰又能料到再過幾年不會討得王元賢歡心的。何況,王珞不是不知道這二姨娘不是盞省油的燈。
而且這點還是其次,其實王珞最怕的是趙夫人……怕她會打這孩子的主意,當然,前提是兒子的話。
“小姐?”雙喜面帶疑色的又喚了一聲,送上漱口的藥草花茶的手僵在半空中,而夏雪早已跪下將銅製走獸足痰盂舉過頭頂。
王珞這纔回過神來,接過茶水咕嚕一口,然後輕輕吐進痰盂裏,麗君又送上擦拭的帕子。
雙喜似乎察覺到王珞有些心不在焉,想到她剛剛只隨便喫了幾口,便關心的道:“小姐是不是不喜歡今日的菜式,小姐有沒有想喫的?要不要奴婢明兒跟郝媽媽招呼一聲?”
王珞知道雙喜是個心眼實的,只看得出她胃口不好而想不透更深一層,便笑笑道:“和菜沒關係,我也沒特別想喫的。二姨娘今日生產完這月子。郝媽媽應該有一派忙了,咱們就別多摻乎了。”
“這哪叫摻乎。小姐是正經主子,二姨奶奶就算生產完也還是二姨奶奶。還能越過您去不成。”雙喜一本正經的道,似以爲王珞爲此沒心情。
麗君搖了搖頭,知道雙喜糾結錯了方向,便喚了她下去帶春河春香去廚房裏端幾盤點心來。
雙喜剛掀了簾子出去,麗君跟着王珞走進書房,笑着道:“小姐,上次小姐不是說喜歡二小姐送來的那幅富貴榮華雙面繡的扇面麼?奴婢昨日已經拿去給李媽媽讓她幫着編入扇柄了,應該過兩日就該好了,到時候小姐想綴個什麼絡子做扇墜呢?”
“雖然二姐繡的那幅扇面我是喜歡。但是,”王珞斜躺進鋪着夾緞薄棉的貴妃榻,微微皺起眉,道:“這才三月,距離夏天還有些時日呢,麗君怎麼就急着操心扇子的事了。若現在就把絡子做了,說不定到時又有了新的好的,用不上豈不浪費。”
“小姐說的對,既然時日還早。何苦這麼急着來操心後面的事呢。”麗君聞言笑笑,眼神有着深意,道:“就算現在提早操心了,也難免有變數。徒惹心煩罷了。”
王珞會過意來,笑了,心頭微舒。知道麗君說的也不是全無道理。她便隨手從貴妃塌邊的紫檀捲雲案幾上那疊書裏抽出一本,正待翻看幾頁來打發時間。
這會錢媽媽剛掀了簾子進了來。瞧見了便略有些詫異的道:“小姐也看這些佛經麼,老奴還以爲小姐只看那些遊山玩水的書呢。”
王珞聽了。忙細看了手裏的書,竟然真是佛經《六祖壇經》,因是從齊子禎送的那摞書裏隨手抽的,便想着可能是他整理的時候拿混了。
錢媽媽上前笑了笑,道:“老爺好像也看佛經呢,我時常瞧見劉吉給老爺送幾本去,就有這本《六祖壇經》。”
“原來爹爹也篤信佛教麼。”王珞吶吶道,“小姐說什麼呢?”錢媽媽見王珞細聲唸叨着,便問道,王珞卻是搖頭笑笑。
不過也是,王元賢若是不信也不會任由姜氏聽那雲遊方僧的忽悠,也不會肯讓王珞每月去那圭峯寺齋戒一日了。
王珞剛看了會書,書房的門簾又被掀了來,是雙喜提着個食盒進來了,“咦,點心這麼快就好了麼?”王珞微微挑起眉。
“還沒呢,郝媽媽那的都忙着做補湯點心給二姨奶奶。這是笑口酥送來了,奴婢便先提了回屋,恐時間久了,放涼了就黏牙了。”雙喜揭開食盒的蓋,端出裏面那隻白底淺口的蓮花瓷碟。
王珞剛捏了一顆糖酥入口,溫熱的甜脆還沒散去,便聽得雙喜說:“奴婢提了食盒回屋時,正撞見褒碧榭的妙晴去廚房端燕窩,聽得她同郝媽媽說,二姨奶奶喜得貴子。”
王珞一怔,頓時覺得口裏發苦,忙端起案幾上的冷茶一口喝淨,腦中念頭已經千迴百轉,半響才問道:“二姨娘母子可平安?”
“這奴婢不知,不過奴婢瞧妙晴那臉色不錯。”雙喜想了想,如實答道,“而且聽妙晴說,等到了十五,二姨奶奶還想親自去娘娘廟還願呢,想來二姨奶奶和公子都安康。”
王珞臉帶鬱色,目光不經意落到案幾上她原本放下的那本《六祖壇經》上,她心裏一動,問道:“哦,二姨娘倒是心誠,是哪間娘娘廟?”
“好似就是西山城郊那間。”雙喜雖然不知王珞何出此問,但還是老實回答。
王珞聽了,目光就聚於牆角的銅鏤雲紋滴漏上,心裏盤算着,微微出神。
麗君見王珞若有所思,雖然有些憂心忡忡,但還是不忘上前提醒道:“小姐,那咱們是不是該把之前的備的禮送一份去褒碧榭?”
“嗯,當然要的,到底是添了個公子。”王珞點點頭,合上了茶盞蓋子,緩了心神道:“就把之前那套掐絲琺琅黃底榴開百子紋的碟子送去吧。”
麗君點頭稱是後,便領着雙喜下去取碟子,王珞垂下眼皮,拿起那佛經隨手翻了翻,又放下。
錢媽媽見王珞似有些心神不寧,便寬慰道:“小姐無須費心這些,有側夫人在,自會妥當打點的。”
這話在王珞聽來卻意有所指,不由心裏一驚,腦子裏掠過孫姑孃的臉,有些恍惚的看向窗外,忽地問道:“媽媽,現在什麼時辰了?”
“小姐,已經未時了。”錢媽媽應道,王珞聽了便指着案幾上那盤笑口酥道:“媽媽幫我把這些分了下去吧,我今兒口裏沒什麼味道,不要糟蹋了這東西。”
“是,小姐,老奴這便下去分了它。”錢媽媽笑着端起那盤笑口酥,轉身撩起簾子出了書房。
這會書房裏便只剩王珞一人,她從食盒暗格裏抽出那枚信箋,匆匆閱完。上面都是齊子禎擔心她傷勢,問紫玉軟夷膏是否用完等話,王珞看着心暖,又悄悄放了回去。然後她起身走到書桌前,隨手捏了一支筆蘸墨便匆匆在紙上寫好,復又極快的收回食盒的暗格。
現在王珞能相信,能指望的也不過是齊子禎了,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涉入這些紛爭。雖然她不知道姜氏有什麼打算,但姜氏的打算很可能會有些凌厲,雖然一定見效,但王珞並不想再看到這樣的方式。
但更不能置之不理,而她所能做的,就是趕在姜氏之前搞掂這事,至少她的法子,這個孩子不至於會沒了。王珞不認爲沒了是最好的方法,這只是姨孃的孩子,只要讓他成不了嫡子,身份上就越不敢王沛馳去。
不過無論如何,既然二姨娘喜得貴子,那麼王珞是決計不能抱以僥倖了。現在趙夫人和柯老夫人都有復出的苗頭,雖然暫且還沒從姜氏手裏插手內院府務,但王珞瞧着她們也忍不了多久。畢竟趙夫人還是正室,雖然失寵,孃家失勢,人看似也木然老態很多,但王珞仍然不會掉以輕心。
一個人在高位久了,習慣了呼風喚雨,哪裏會願意被人哄下臺。而趙氏此時的境況莫不如此,所以王珞也不認爲她現在出了院子,在內院裏四處走動,是沒有居心的。柯老夫人同理,雖然她表面上待姜氏不錯,但王珞瞧得出那不錯不過是故作不錯。瞧現在柯老夫人待趙夫人這麼親近,就知道若有了問題,柯老夫人必然是和趙夫人一掛的。
而二姨娘在此時有了兒子,姨娘是不能將兒子養在身邊的,側夫人雖然能將兒子養在身邊,但也沒資格養其他姨孃的孩子。如果趙夫人此時還臥病禁足的話,以姜氏在王元賢面前的疼寵,二姨娘在王元賢惹的不快,讓姜氏養了這孩子也大有可能。
但現在局勢明顯有變,趙夫人的禁足沒明着也暗着算廢了,雖然大夫和湯藥不斷,但也不妨礙人家在內院裏走得瀟灑。而不管是不是因爲王璟的婚事,只是王元賢一個月也去一次苠予居,柯老夫人更是每日將趙夫人換去,內院裏的人都瞧着呢。
所以這孩子的歸屬,王珞覺得不容樂觀,哪怕只有一成可能會被養在趙夫人身邊,王珞也絕不想眼睜睜的讓其發生。她不想給趙夫人養子的機會,因爲趙夫人養子等同於有子,無疑是對姜氏地位莫大的威脅。
這時麗君掀了簾子進來,帶笑道:“小姐,雙喜已經將那禮送去褒碧榭了。”
王珞點點頭,吩咐道:“這食盒讓人送回那店鋪裏吧,不要耽擱了,髒處窩着不洗恐惹出味道。”
“是,奴婢知道了,奴婢立馬就讓人送回去。”麗君笑了笑,上前合上那食盒便提了出去。(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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