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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0章 雲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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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懷德撇了兒子一眼後,不再搭理他。

  管家已經吩咐人從府庫裏備上了三箱子的金銀珠寶。

  高懷德換了一身低調的黑色雲紋衣衫,帶着管家和府上的家將,抬着三個裝滿了金銀財寶的箱子,從府上一個隱晦的側門悄無聲息的出了門。

  一行人避開了圍在高府門前的百姓,急匆匆的趕到了趙府。

  趙府還是那個趙府。

  趙府門前的兩座石獅子,是汴京城最大的。

  趙府的門檻也是汴京城最高的。

  高懷德一行人到了趙府門口。

  高府管家上前通稟,“煩勞通稟一聲,衛國公來訪。”

  仰着頭,一臉傲氣的趙府門子,聽到了高府管家的話,略微愣了愣。

  猥瑣的對着高府管家搓了搓手。

  高府管家臉色一黑,從懷裏掏出了一錠十兩重的雪花銀,塞給了趙府門子。

  趙府門子悄無聲息的從高府管家手裏取走了銀子,塞進袖筒裏,咧開嘴,露出兩排大黃牙。

  “別不樂意,就算是皇子龍孫到了府上,該給小人的銀子,也躲不過去。”

  扔下了這句話,趙府門子搖頭晃腦的進入到府裏去通稟了。

  高懷德在石獅子前,面色淡然道:“平日裏都這樣,還是隻對咱們特殊?”

  高府管家弓着腰,低聲道:“趙相公貪財,汴京城人人皆知。所以,連帶着趙相公府上的下人們,也一樣貪婪。旁日裏,那些個皇子來拜訪趙相公,他們一樣勒索。”

  高懷德輕‘嗯’了一聲,淡然笑道:“取死之道。”

  ……

  趙府內。

  門子弓着腰,邁着小碎步匆匆進入到了正堂裏,瞧見了趙普正在作畫,也不敢打擾,輕聲的站在門外候着。

  趙普畫的是一張素描寫景的畫作,瓷瓶裏的寒梅,被他畫的栩栩如生。

  只可惜,沒有着色,失去了紅梅獨立白雪中的傲氣。

  “噠~”

  趙普扔下了手裏的自制炭筆,吧唧着嘴,皺眉道:“始終缺了幾份韻味,沒有顏色,就失去了梅花獨有的傲氣。這幅畫顯得有些下乘了。回頭得問問那個小子,這種畫技,有沒有上色的畫法。”

  趙普評價完了自己的畫,隨手從畫架上摘下來,遞給了身旁伺候着的老僕手裏。

  “回頭送去給鳳翔府的權知府,他不是想求老夫一份墨寶嗎?三萬兩,這畫就是他的了。”

  信手塗鴉之作,敢要價三萬兩。

  整個大宋,估計也只有趙普敢這個明目張膽的要潤筆費了。

  趙普顰見了躬身站在門口的門子,隨口問道:“誰來了?”

  門子躬身道:“回稟老爺,是高府的衛國公高懷德。”

  趙普一邊在銅盆裏淨手,一邊沉吟道:“高懷德這個老匹夫來拜訪老夫?這還真是稀客。”

  趙普擦拭乾淨了蒼老的雙手,坐在椅子上,隨手從丫鬟手裏端過了一杯香茶,漫無條理的開始喫茶。

  “換做其他日子,高懷德來拜訪。老夫自然得打開中門相迎。只可惜,近幾天,高家都處在風口浪尖上。他來拜訪老夫,肯定是要求老夫辦事。”

  趙普放下茶杯,攤開手,道:“說說,高懷德準備送多少東西給老夫?”

  門子低着頭,輕聲道:“衛國公府上的下人們抬着三個箱子,小人瞧着,那些箱子裏裝的,應該都是黃白之物。”

  “小氣了。”

  趙普癟了癟嘴,感慨道:“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高懷德還舍不下金銀財物。他們幾家吞了潘家,一個個喫的腦滿腸肥的。現在想要讓老夫出面爲他們說項,卻又不願意割肉。你們說說,咱們這位衛國公是不是小氣了?

  也對,他不瞭解楊小子。楊小子爲了堵住老夫的嘴,可是足足送了十箱子的黃白之物。

  你們說說,老夫幫誰?”

  趙府門子樂呵呵笑道:“咱們趙府的規矩,誰出的錢多,幫誰。”

  趙普觸及茶杯的手頓了頓,撇了一眼趙府的門子。

  伺候在趙普身旁的阿南臉色一沉,對着趙府門子喝道:“滾出去做事,這裏哪有你多嘴的份兒。”

  趙府門子愣了愣,趕忙拱手施禮,道:“是小人多嘴了,小人這就去打發了高府的人。”

  趙普笑眯眯的說道:“你去告訴高懷德,他如果願意留下一個箱子,老夫就給他指一條明路。”

  趙普對着門子招了招手。

  “你且附耳過來。”

  門子屁顛屁顛兒的湊到了趙普身前。

  趙普在門子耳邊低語了一句。

  門子眼前一亮,眉開眼笑道:“小人明白。”

  趙普笑眯眯的擺了擺手,道:“下去吧。”

  門子樂呵呵的離開了正堂。

  門子一走,趙普臉上的笑意消失了。

  他輕聲對身旁的阿南道:“回頭找個由頭,把他逐出府去。這個人太貪心了。我這個當老爺的,尚且知道有些事兒能做不能說,他的膽子居然比我還大。這可就不是什麼好事了。”

  阿南低眉順耳道:“老奴明白。”

  ……

  趙府門外。

  趙府門子從門內出來,仰着頭,傲然道:“我們家老爺說了。今日不便見客。”

  高府管家急匆匆湊到前面,低聲道:“就不能通融一二嗎?”

  趙府的門子搓了搓手。

  高府管家咬牙切齒的又塞給了他一錠銀子。

  趙府門子笑眯眯的把銀子收起來,說道:“有人出的價碼,比你們高多了。他讓我們老爺不要摻和進這件事。我們家老爺收了他的錢財,也答應了下來。”

  趙府門子的話說的狠通透。

  在這件事上,喜歡看趙普閉嘴的人,只有一個人。

  那個人就是楊延嗣。

  也就是說,趙普已經收了楊七的大筆賄賂,答應不參與到此事當中。

  高府管家陰沉着臉,對着趙府門子抱了抱拳,道:“有勞了。”

  趙府門子笑嘻嘻道:“我家老爺還說了,衛國公若是願意留下一個箱子的話,他可以給你指一條明路。”

  高懷德皺了皺眉,對着手下的人揮了揮手。

  高府的家將們立馬卸下了一個箱子,放在了趙府門口。

  趙府門子從府內召喚了幾個人,把箱子抬了進去,才輕聲道:“我們家老爺說了,您可以去走一趟八王府,拜託八王走一趟曹府。”

  一句話,點到即止。

  高懷德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然後帶着手下的人馬,匆匆離開了趙府所在的巷子。

  趙府門子樂呵呵的讓人抬着高府的大箱子,去正堂向老爺請功去了。

  ……

  高懷德這位雁門關事件的幫兇過的不痛快。

  符家這位主謀,過的就更不痛快了。

  符家現在的處境很微妙。

  在雁門關事件上,雖然他們沒有親自參與,但是大大小小的計劃,都是符家的家主策劃的。

  “嘭!嘭!嘭!”

  符家家主,符二爺,憤怒的在書房裏砸東西,嘴裏穿出一聲聲謾罵和咆哮。

  “狗東西!”

  “小畜生!”

  “欺人太甚。”

  “……”

  相比於高府所遭受的雷霆報復,楊七對付符家的手段,就有些春風化雨。

  從楊七入京的那一天開始。

  符家就開始出現各種各樣的怪事。

  先是符府的丫鬟,跟着府上的家丁私奔了。

  而且這一走,近乎走了一半兒符府的家丁和丫鬟。

  緊接着,符府上開始莫名其妙的出現各種各樣的動物屍體。

  富貴人家,都喜歡圈養寵物。

  符家這種曾經冠絕汴京的富貴人家,自然必不可少。

  這些個寵物開始莫名其妙的暴躁,然後突然暴斃,死狀極其悽慘。

  當所有的寵物死光了以後。

  符府的魚塘裏,開始冒出一股股的黑水。

  池塘裏的魚蝦,也一個個全都死光了。

  緊接着,符府上的盆景花草,也開始無辜死亡。

  整座符府,開始瀰漫着一種蕭條的恐懼。

  有點像是道家典籍裏面講述的那種天人五衰的感覺。

  恐懼在符府上越蔓延,越恐懼。

  符府上的家丁和丫鬟們,開始想方設法的往外逃。

  然而,都被符家二爺給派人抓回來了。

  不信邪的符家二爺,施展雷霆手段,震懾着府上的所有家丁和丫鬟們。

  在這種雙重壓迫的恐懼下。

  符府內終於有人被逼瘋了。

  有了第一個,就開始出現第二個。

  之後,接二連三的出現。

  整座符府,變成了汴京城最大的瘋人院。

  終於,就在昨日傍晚。

  第一具的屍體出現了。

  並不是他殺,而是自殺。

  死相極其悽慘。

  那是一個暫居在符府的偏房子侄,他是生生把自己給撓死的。

  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皮。

  面對這一具屍體。

  藝高人膽大的符二爺,心裏終於感受到了恐懼。

  連夜,他讓人打包了行李。

  今日一早。

  他帶着一些金銀細軟和重要的家眷,匆匆要逃離符府。

  早上,城門剛開的時候。

  符家二爺就帶着家眷們,在府兵們護衛下,匆匆出了城門。

  符家的根基都在南方。

  符家二爺心裏清楚。

  只要到了南方,回到了符家自己的地盤裏。

  就沒有人能夠再威脅到他了。

  然而,他們的人馬出城約麼二十裏地的時候,遇到了一幫兇狠異常的蒙面匪徒。

  匪徒們把符府上的府兵們全部殺了個乾乾淨淨。

  然後親自把他們送到了距離汴京城三裏外的官道上。

  並且扔下了一句話。

  “回到府裏去等死。別想跑,誰也跑不了。”

  一瞬間。

  這個可以讓他作威作福的符府,成爲了囚禁他的牢籠。

  “符二爺,考慮清楚了嗎?”

  不知道何時,一個身材曼妙的身影,體態婀娜的出現在了符二爺的身邊。

  她嬌滴滴的瞧着符二爺,輕聲道:“只要二爺您答應一聲,妾身就有辦法,幫助二爺逃出生天。”

  這是一個極其嬌媚的女子,容貌上比初醒遜色了幾份,但風情萬種,騷媚入骨,比初醒又多了一份兒滋味。

  就是這樣一個女子,符二爺卻不願意多看一眼。

  符二爺蒼老的身軀顫抖着,低吼道:“我要是真答應了你,符家纔會真的陷入到萬劫不復的地步。大不了,我捧着丹書鐵捲入宮。求陛下保下我。”

  女子輕笑道:“你捨得交出符家兵權?”

  符二爺神色複雜,心有不甘。

  女子又道:“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難道,你就沒想過,恢復當年你爹在時,你們符家的榮光?”

  女子移步向前,走到了書房內掛着的一幅字畫前。

  女子抬手去撫摸字畫,符二爺想阻止。

  嘴張開了,卻沒發出任何的聲音。

  女子撫摸着字畫,道:“昔日,你符家,貴爲皇下第一族。符老太爺,也是大宋第一位異姓王。可以說,你們符家,在着大宋,隻手遮起半邊天。

  如今呢?你們符家經歷了太祖和趙光義兩人幾十年的打壓。

  皇下第一族這個稱呼,你們符家已經沒有資格了。

  而昔日,位高權重,受到萬人敬仰的魏王,就只剩下這幅畫了。”

  女子從畫卷上收回了手,俏皮的眨巴着眼睛,笑嘻嘻道:“你猜猜,如果趙光義在再坐上十年皇位。這邊京城裏還會不會有你們符家?”

  符二爺憤怒的咆哮道:“你不必說了,老夫相信陛下,不會拋棄我們符家。”

  女子蓮步輕移,踱步到了桌前坐下,伸出一根玉指,玩味的笑道:“那……咱們打一個賭如何?你現在就入宮去,去求你的陛下。看看他願不願意出面幫你,平息這一次的風波。”

  見符二爺似乎不爲所動,女子笑吟吟的指了指自己。

  “賭注就是妾身。妾身知道,你覬覦妾身已久了。只是礙於妾身背後的那個人,所以不敢有什麼動作。現在,妾身給你一個機會,一個光明正大佔有妾身的機會。

  只要你贏了,那麼妾身就是你的。到時候在牀笫之間,任你施爲。

  而且,你是光明正大的把妾身贏回去的。相信,妾身背後的人知道了,也不會說什麼的。”

  符二爺雙眼直勾勾的盯在女子身上,低吼道:“就算你不說,老夫也會入宮去求見陛下的。老夫要讓楊家的小畜生付出代價。”

  “口是心非。”

  女子嬌嗔的在符二爺胸膛上戳了戳,笑嘻嘻道:“那妾身在這裏,等你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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