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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0章 楊七啞謎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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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區區賤名,不足掛齒。”

  楊延嗣隨意的拱了拱手,拉着曹琳就要就座。

  桌前的人,聽到楊延嗣這話,也均是一愣。

  楊業一下子臉色漲的通紅。

  “啪!”

  “放肆!”

  楊業一拍桌子,喝斥道:“如此傲慢無禮,是誰教你的待客之道?有一點小小的名氣,就如此傲慢。他日若是有了大成就,豈不是連我這個當爹的,也不被你放在眼裏了。”

  “相公……”

  佘賽花扯了扯楊業,安撫了一下楊業憤怒的心情,而後瞪了一眼楊延嗣。

  “還愣着做什麼,還不跟你爹爹賠罪。”

  楊延嗣無奈的站起身,抱拳道:“孩兒魯莽,還望爹爹恕罪。”

  “哼!”

  楊業冷哼道:“咱們的賬,以後再算。陳先生乃是貴客,你應該向陳先生賠罪。”

  賠罪的對象變成所謂的陳先生,楊延嗣的目光就變得銳利了一些。

  楊延嗣拱手道:“小子無禮,怠慢了陳先生,在此向陳先生賠罪,還望陳先生勿怪。”

  陳先生樂呵呵的如同佛陀,即便是剛纔楊延嗣怠慢了他,他臉上的表情也不曾改變。

  “哪裏會怪罪。少年人,就該有些銳氣。如此纔不負少年時。”

  楊業瞪眼,喝道:“陳先生仁慈,不和你計較,還不多謝陳先生。”

  楊延嗣再次拱手道:“小子多謝陳先生,今日偶遇陳先生,小子心中有幾個疑惑,想問上一問,不知道陳先生意下如何?”

  “自無不可。”

  “哼!”

  楊業本想阻止,見陳先生已經答應了,就只能冷哼一聲,表達自己對楊延嗣的不滿。

  楊延嗣似乎沒聽到楊業的不滿,他笑問道:“陳先生,今日陳先生過府,不知道代表的是什麼身份。是代表了八王爺,還是代表小子六嫂的孃家人?”

  桌前的衆人聽到這個問題都是一愣。

  在場,也唯有楊大和陳先生,聽懂了楊延嗣這句話的深層含義。

  陳先生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呵……呵呵……這代表八王爺和代表柴郡主的孃家人,不都一樣嗎?”

  楊延嗣搖頭,“不不不,大不一樣。”

  “若是六嫂的孃家人,那麼咱們就聊聊家常,其餘瑣事一律不談。若是代表八王爺,那麼陳先生就不要再開口了,喫了這飯,趕緊走。以後也不要再來了。”

  “這……”

  陳先生沉吟了一下,立馬轉頭求助楊業,“楊將軍,您看這……”

  楊業黑着臉,冷聲道:“楊延嗣,你鬧夠了沒有?陳先生是八王府的人,代表的是八王爺的臉面。既然到了府上,依照規矩,我們就應該好生招待。”

  楊業明顯怒了。

  楊延嗣卻絲毫不懼,盯着陳先生,繼續說道:“陳先生,水潭裏的水,又深又涼。我們楊家的人,不擅水,身子骨也弱,怕涼。

  曹家、呼延家亦是如此。

  水潭裏的熱鬧,我們不想湊。所以你也彆強拉。

  不然,到時候,我怕你們水潭裏的人,不僅不會增加,反而會多三個往水裏丟石頭的人。”

  楊業聽到這番話,很想掀桌,然後咆哮楊延嗣一臉唾沫。

  老子身子骨強健着呢!別說下寒潭了,就算是抱着冰塊,也不怕。

  卻沒聊到,還沒等到他掀桌,佘賽花就死死的拉住了他。

  楊業瞪了佘賽花一眼,佘賽花卻堅定的盯着丈夫,並且搖了搖頭。

  佘賽花是個女人,還是一個經歷過許多人情世故的女人,她的心思,自然比楊業細膩一些。

  她暫時還沒搞清楚楊延嗣所說的這個啞謎的意思,但是這件事能牽扯到曹家和呼延家,那麼必定不一般。

  楊延嗣話說完,曹琳補刀了一句,“作爲曹家嫡女,郎君說的話,就是我說的。”

  陳先生也是一個聰明人。

  拉一個盟友,和多三個敵人相比,顯然一點兒不劃算。

  更何況曹彬如今貴爲軍方第一大佬。

  得罪了曹彬,八王趙德芳的皇位,基本上就沒啥指望了。

  在八王趙德芳的計劃裏,曹彬是一個可拉攏可爭取的對象。但絕對不是一個可以得罪的對象。

  陳先生作爲一個說客,權衡利弊這種事,他絕對是熟手。

  聽到了楊延嗣的話,陳先生尷尬的坐起身,抱拳向楊業施禮,“某家有要事在身,先行告退了。還請楊將軍恕罪。”

  事到如今,楊業雖然不明白詳情,但是楊延嗣已經下了逐客令,客人執意要走了,他也沒有挽留的心思。

  就算陳先生肯留下來,經過楊延嗣這麼一鬧,大家喫飯也喫不舒服。

  “犬子無禮,得罪之處,還望陳先生勿怪。”

  陳先生苦笑着搖頭,“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冰出於水而寒於水。楊家麒麟兒之名,果然不虛。告辭。”

  陳先生離開了座位,沒有絲毫留戀,大步流星的離開了天波楊府。

  他要快點回到八王府去,把今晚在楊府發生的一切報告上去,讓八王爺另想他法。

  陳先生一走,楊業的大家長脾氣再也忍不住了。

  “嘭!”

  拍桌。

  飯桌顫抖,些許飯菜都從盤子裏抖出來了。

  “逆子!”

  楊業喝了一句,拂袖離去。

  佘賽花瞪了楊延嗣一眼,沒有多言,跟了上去。

  楊延嗣聳立聳肩,突然對着柴郡主躬身施禮道:“弟弟冒失,趕走了六嫂的孃家人,還望六嫂勿怪。”

  柴銀屏淺笑道:“算不得什麼孃家人,我沒有孃家人。剛剛聽七弟和陳先生的言語,我也猜到了一些。似這等懷有壞心思的人,以後七弟要打要殺隨你,嫂嫂不會有任何怨言的。”

  “哈哈哈……”

  楊延嗣大笑,“還是六嫂豁達。”

  楊延嗣重新坐到飯桌前,手持筷子,嚷嚷道:“哥哥嫂嫂們,快快喫飯。再不喫,這菜涼了,可就不好喫了。”

  楊延平哭笑不得的說道:“你啊你,剛頂撞了爹,不想想如何應付爹的懲罰,居然有心喫喝。”

  楊延德冷冷掃了楊延嗣一眼,不鹹不淡的說道:“雖然不明白,你爲了什麼要趕走陳先生。但是你在外人面前頂撞爹,是不對的。忠孝節義,你頂撞爹,就是不孝。該打……”

  該不該打,會不會被打,楊延嗣一點兒也不擔心。

  此時此刻,他只需要拉着曹琳喫飽喝足就好了。

  在南國待久了,對汴京城裏的美食還是很回味的。

  楊業今夜爲了待客,也爲了慶祝自家七郎歸來,準備了一桌豐盛的喫食。

  如今楊業走了,桌前的又都是平輩的人,楊延嗣也不需要拘禮,開始大肆咀嚼。

  一頓飯,喫了半個時辰,酒足飯飽以後,捧着肚子,在曹琳攙扶下,晃晃悠悠回到楊府東院去了。

  楊延嗣喫飽喝足,摟着曹琳倒頭就睡。

  然而,汴京城裏的許多人,卻因爲他睡不着了。

  首當其衝的就是他老爹楊業,楊業回到臥房以後,怒氣衝衝的咆哮,“明日下了朝,爲夫就請出家法,好好教訓教訓那個混賬小子。”

  佘賽花笑眯眯跟在他身後,幫他脫掉了外衣,吩咐丫鬟們打了一盆洗漱的水,一邊幫楊業洗漱,一邊說道:“臭小子也長大了,有自己的主見了。你就別跟他計較了。”

  楊業用汗巾擦了一下臉,手捏着汗巾,怒道:“當着外人的面,竟敢頂撞我,簡直是無法無天了。”

  佘賽花從楊業手裏接過了汗巾,在水裏揉搓着,輕聲笑道:“妾身瞧着,臭小子不是胡鬧的人。今日當着陳先生的面頂撞你,顯然是別有深意。你與其在這裏跟他嘔氣,不如想一想臭小子爲何跟陳先生說那一番話。”

  “哼!”楊業瞪眼,“我楊家以武傳家,家中男丁,一個個都骨骼硬朗。爲夫尚且能上山搏虎,又豈是他口中所言的軟弱之人。那小子分明是信口胡說。”

  佘賽花讓丫鬟把洗漱的水端下去,她幫着楊業換上了睡衣,才低聲道:“妾身不這麼認爲。你仔細想想,最近汴京城裏有什麼大事發生……”

  楊業伸展了一下手臂,坐在牀頭上,漫不經心的說:“汴京城能發生什麼大事?還不是和往常一樣。如果非要說有什麼大事,那就是朝堂上文官們更替了許多人,多了許多新面孔。還有,就是最近有人上書,奏請陛下冊立儲君……”

  “咦……”楊業愣了愣,沉聲道:“難道是冊立儲君的事兒?”

  楊業仔細回憶這今日飯桌前,楊延嗣和陳先生的對話,越想越覺得和冊立儲君的事情有關聯。

  佘賽花瞧着楊業失神,頓時皺眉道:“重貴,你不是說過,咱們楊家不參與爭儲的事嗎?”

  楊業回神,捏緊了袖口,站起身,揹負雙手,沉吟道:“今日陳先生上門拜訪,只怕是有意把咱們楊家拖入到爭儲的事中。七郎不惜頂撞我,也要趕走陳先生,肯定就是爲了這件事……”

  “呵呵呵……”楊業苦笑了一聲,在佘賽花疑惑的眼神中,拉起佘賽花的手,無奈道:“陳先生那一句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果然不虛。七郎從見到陳先生那一刻起,應該就猜到了陳先生此行的目的。爲夫卻到現在才猜出來。”

  “哎~”

  楊業嘆氣,道:“今日若不是七郎在,只怕陳先生已經把招攬的話說出來了。”

  佘賽花皺眉道:“就算他說出來了,你也可以拒絕啊?”

  楊業搖頭,牽着佘賽花做到了牀頭,苦笑道:“有些話,說出來,和沒說出來,效果完全不同。今日,陳先生若是把話說出來了,不管爲夫答不答應,都會得罪人。

  最重要的是,若是陳先生說出一個不該說出來的人。那麼我們楊家,就會被逼上一條絕路。”

  佘賽花失聲道:“怎麼會?”

  楊業沉聲道:“如果陳先生說出‘八賢王’這三個字,我們楊家該如何自處?”

  “這……”

  佘賽花一時語結。

  楊業感嘆道:“如果陳先生說八賢王有意爭奪儲位,許下高官厚爵招攬我們,我們怎麼辦?爲表忠誠,向陛下稟報;還是貪戀高官厚爵答應了招攬?

  自從我楊家投宋以來,八賢王對我楊家屢有幫襯,也算是對我楊家有恩。我們若是向陛下稟報了八賢王謀反的事,八賢王因此獲罪被誅。這讓那些受過先帝恩惠的文武百官如何看待我們楊家?

  或許他們會礙於陛下的威嚴,不會明面上爲難我們楊家。但是暗地裏必然疏遠我們楊家。

  真到了那個時候,我們楊家,就成了孤臣了……”

  佘賽花和楊業心裏都清楚,歷來,孤臣的下場不會太好。

  “哎……若是我們答應了八賢王的招攬,爲他張目。我楊家,又怎麼配得上忠勇二字?”

  “所以,有些話,說出來,和不說出來,完全是兩碼事。”

  佘賽花驚愕道:“一句簡單的話,居然藏着這麼多兇險。”

  楊業點了點頭,感嘆道:“今日之事,七郎遠比我看的透徹,做的也比我更果敢。由此可見,七郎的政治才能,遠超於我。

  我這個當爹的,此時此刻又欣慰又心酸。

  欣慰的是,有七郎在,別人想要算計我楊家,得好好掂量掂量;心酸的是,我這個當爹的,爲官數十載,居然不如才爲官兩載的幼子。”

  佘賽花側頭,腦袋貼在楊業胸膛上,笑道:“你本來就是一個戰場上無敵的將軍,征戰沙場纔是你的宿命。以往在征戰之餘,還要分心家裏,擔憂家中的妻兒被人算計。如今家裏有七郎坐鎮,你也能一心一意的去征戰了。”

  楊業吧嗒着嘴,說道:“爲夫就是有些不甘心。”

  佘賽花坐起身,瞪眼道:“有什麼不甘心的,就算七郎政治頭腦再厲害,也是你兒子。別人只會羨慕你有個麒麟兒。你應該感到高興纔對,而不是在這裏喫兒子的乾醋……”

  楊業遲疑道:“爲夫只是擔心,那小子驕傲自滿了,忘乎所以,闖出禍事。今日他敢當面頂撞我,往後他要是頂撞了陛下,那罪過可就大了。”

  “那你打算怎麼做?”

  “打一頓,讓他長長記性如何?”

  “你這個當爹的,就不能跟他講講道理嗎?”

  “你見過那個當爹的講道理?當年我爹都沒跟我講過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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